【已完結】在逃八公主系列 Ⅰ《灰姑娘的南瓜包》 - 第九章：被禁錮的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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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的目光從門口移回Ella臉上，看到了她瞬間變白的臉色。他沒有立刻回應門外的Phillip，而是先低聲問了一句：「崔小姐……是你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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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的手指攥緊了水杯，指節泛白。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壓抑的緊繃：「她們是……我的繼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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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追問，只是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對Phillip低聲說了幾句話。Phillip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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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關上門，走回Ella面前。他的語氣平靜而堅定：「我讓Phillip去處理了。她們不會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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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絲驚訝和一絲複雜的情緒：「你……不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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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什麼？」言允森坐回沙發上，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問你為什麼不想見她們？還是問她們為什麼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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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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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我確實有很多問題想問你。但那是因為我想了解你，不是因為我需要你解釋什麼。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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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的喉嚨微微發緊。她垂下眼簾，盯著手裡那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水，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她們來……是因為想冒認我。她們想假裝那天晚上在露台上的人是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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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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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之前已經來過一次了。」Ella繼續說，聲音越來越輕，「我沒有來拆穿她們……因為我不知道該不該來見你。但我改變了主意。我出門的時候沒有告訴她們，所以她們大概是發現了，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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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看向言允森：「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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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看著她，目光平靜而溫和：「你沒有給我添麻煩。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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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說：「Phillip跟我匯報的時候，我就知道她們說的是假話。她們連最基本的細節都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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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Ella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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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那個女孩不是你繼姐。」言允森的嘴角微微彎起，「因為那天晚上她跑走的時候，踩了我一腳。我問過Phillip，你繼姐們有沒有提到這件事。她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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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的臉又紅了：「那件事……真的很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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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了，開玩笑的。」言允森的聲音帶著笑意，「但如果真的要我說一個不原諒你的理由……那就是你跑得太快了，我連你的名字都沒來得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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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覺得言允森可能都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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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的氣氛安靜了幾秒。陽光從落地窗外傾瀉進來，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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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率先打破了沉默：「Ella，我不會讓她們打擾你。但我有一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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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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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幫你。」他說，語氣認真，「不管你在家裡遇到什麼困難，只要你願意開口，我會盡全力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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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的眼眶微微一熱，但她忍住了。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水杯，聲音帶著一絲澀意：「謝謝你……但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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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不需要？」言允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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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搖了搖頭：「因為我已經欠你一個人情了。如果再讓你幫忙，我怕我還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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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Ella低垂的眉眼，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說了一句：「Ella，你沒有欠我任何東西。是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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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外面，一樓大廳裡，崔詠琳和崔詠珊正氣急敗壞地站在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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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崔氏集團陳美娟女士的女兒！我們要見Ella！她是我們的妹妹！」崔詠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躁，引來了大廳裡幾名路過職員的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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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接待員面帶職業微笑，語氣禮貌而堅定：「抱歉，兩位小姐。我已經通報過了，但上級指示暫時不方便接待。請兩位先回去等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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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不方便接待？！」崔詠珊忍不住提高了聲調，「我們是她的家人！你們憑什麼攔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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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Phillip從電梯裡走了出來。他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但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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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姐，又見面了。」他走到前台旁邊，語氣從容，「兩位今天來，有什麼急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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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詠琳看到Phillip，連忙說：「我們來找我們妹妹！她叫辛瑞拉！她是不是在上面？我們要帶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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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lip的笑容不變：「辛小姐確實是今天的訪客之一。但她目前正在與言生會面，不方便打擾。兩位如果有什麼話要轉達，可以留下訊息，我會代為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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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崔詠珊尖聲道，「我們現在就要見她！她沒有經過我們同意就跑出來，我們要帶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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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lip的眼鏡片反了一下光。他的語氣依然和緩，但話裡的鋒芒已經藏不住了：「崔小姐，辛小姐是成年人。她有權決定自己的行程。而且，據我所知，言生邀請的是辛小姐本人，與其他人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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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詠琳和崔詠珊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們想反駁，但Phillip已經禮貌地朝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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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請回吧。如果辛小姐願意見你們，她自然會聯絡你們。但現在，請不要打擾言生的會面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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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詠琳咬著牙，狠狠地跺了一下腳，轉身拉著崔詠珊走出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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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崔詠珊急得快哭了，「Ella已經見到言允森了！如果她把一切都說出來，我們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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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詠琳沒有回答。她的臉色陰沉得嚇人，手指攥緊了手裡的皮包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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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回到家裡的時候，陳美娟正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看到兩個女兒垂頭喪氣地走進來，她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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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到了？」陳美娟的聲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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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詠琳點了點頭，把在言氏集團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陳美娟聽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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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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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陳美娟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她既然敢背著我們去見言允森，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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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Ella從言氏集團總部出來的時候，心情是平靜而溫暖的。她和言允森聊了很多，從那天晚上的細節到他小時候對南瓜包的記憶，從她的兼職工作到他偶爾的低血糖毛病。沒有想像中的尷尬和距離，反而像是認識了很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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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送她到電梯口的時候，對她說了一句：「Ella，不管什麼時候，如果你想找我，隨時都可以。我的電話已經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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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寫著他私人電話的紙條，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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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搭計程車回到淺水灣，推開家門的時候，腳步還是輕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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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她看到客廳裡陳美娟和兩個繼姐的表情時，那股輕快瞬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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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目光齊齊地落在她身上，像三隻等待獵物的貓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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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娟沒有生氣，甚至沒有大聲說話。她只是平靜地開口：「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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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站在門口，警覺地看著她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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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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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沒有回答。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那張紙條，確定它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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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娟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她比Ella矮半個頭，但她的氣勢讓Ella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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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不准你去做那個兼職。不准你去見言允森。」陳美娟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刺過來，「但你偏偏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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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咬緊了嘴唇：「崔太，我只是去見他一面。他說要謝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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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你？」陳美娟打斷她，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謝你什麼？謝你給了他一個南瓜包？辛瑞拉，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他會因為一個南瓜包就喜歡你？別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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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的手指在褲側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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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無所謂。」陳美娟的語氣忽然變得平淡下來，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從容，「你既然這麼不聽話，那就不需要再出門了。」

她轉過身，對崔詠琳和崔詠珊使了一個眼色。

崔詠琳立刻走上前來，一把抓住Ella的手臂。崔詠珊則繞到她身後，動作俐落地從她外套口袋裡掏出了手機和錢包。

「還給我！」Ella掙扎了一下，但崔詠琳抓得很緊。

陳美娟接過崔詠珊遞來的手機和錢包，翻看了一下，又從錢包裡抽出了Ella的身分證。她把這些東西全部放進自己外套的口袋裡，動作從容得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從今天開始，你給我待在家裡。」陳美娟的聲音像一把鎖，咔嚓一聲落了閘，「哪裡都不准去。什麼兼職都不准做。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知道錯了，再考慮讓你出門。」

「你沒有權利──」

「我們有沒有權利，你很快就知道了。」陳美娟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記住，這是你自己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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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物室的門在她面前砰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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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鎖芯轉動的咔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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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站在黑暗中，聽著門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聽著陳美娟最後那句話冷冷地從門縫裡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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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待著。等你想清楚了，再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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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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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慢慢滑坐到地上，靠著冰冷的牆壁，把臉埋進膝蓋裡。儲物室裡一片漆黑，只有門縫下那一絲微弱的光線，像一條細細的線，把現實和絕望分隔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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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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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寫著言允森電話號碼的紙條還在。但她的手機已經被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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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著那張紙條，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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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瑞拉……」她輕聲對自己說，「沒事的。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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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沒有任何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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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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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童話故事裡的灰姑娘一樣，被鎖在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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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次，沒有人知道她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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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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