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後有人》第二篇｜下一個房客 - 第一章　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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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在看完那間房之後立刻決定簽約。

至少，理論上不會。

房仲帶他進門時，語氣異常輕快，像是在急著把某個包袱交出去。

「這間很便宜，真的。」

他點頭，目光卻停在玄關右側那面牆上。牆紙是舊的，邊角微微翹起，像長期被潮氣舔過。牆面沒有裂縫，沒有污漬，卻讓人不自覺地想避開視線。

「隔音好嗎？」他問。

房仲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燦爛：「很好，非常好。幾乎聽不到隔壁。」

這句話說得太快了，像背熟的。

他沒有追問。

他需要一個地方住。僅此而已。

——

簽約那天，下雨。

管理員把鑰匙交給他時，手指在鑰匙圈上多停留了一秒。

「如果……」管理員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卻只咳了一聲，「晚上要是聽到聲音，可能是水管。」

「水管？」

「老房子嘛。」

他點頭，把鑰匙收進口袋。那枚鑰匙在裡面發出一聲很輕的碰撞聲，卻讓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牆一眼。

潔白的牆面當然什麼都沒有。

——

第一晚，他睡得不好。

不是因為聲音。

而是因為太安靜了。

凌晨三點，他醒來，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醒著。房間裡沒有風聲、沒有車聲、沒有鄰居的腳步聲。

只有牆。

那面牆在黑暗中佔據了他的視野。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想，但一個念頭毫無預警地浮上來：

牆的另一邊，有人正等著他睡著。

他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隔了很久，很久。

牆那邊，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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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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