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小女排 - 十三兒童節表演

「欸，下禮拜是兒童節欸，」蕭子靚一邊轉著排球一邊說，「是不是又有一堆奇筢的表演！」

「我記得以前表演完會發糖果包欸，好懷念喔，」葉春鎂邊伸展邊說，「現在只會發作業。」

「最好是發作業當禮物啦，」蕭伃倫笑出來，「要是老師真的這樣我就當場翻桌抗議。」

「我們快不能過兒童節了欸，好悲傷喔……」蔡語昕面露悲傷的說。

「不要再說這種殘酷的話啦！」薛潔心說。

「要不要今年我們女排也來搞點表演？」陳妤甄突然說。

「要確欸！我跳舞細胞近乎零！」蔡語昕誇張地說。

「我也是，我是一個十足的舞痴！」薛潔心大聲的說。

「所以才要練啊！拜託我們也沒多會跳，大家周末約去其中一個人家練怎麼樣？」蕭語瑤提議說。

「欸不錯欸！這周日來我家吧」蔡語昕大聲地說。就這樣，一場練習隨興的定了下來。

星期天，女孩們一個個得在蔡語昕家集合，開始了一連串的練習，從動作到走位，從生疏到熟練，客廳的茶几被推到牆邊，桌上還留著幾包沒吃完的餅乾和兩瓶未蓋緊的運動飲料。

音樂從葉春鎂的音響裡放出來，聲音時大時小，音響有點破音，她還不時彎腰拍一拍。

地板鋪著泛黃的塑膠地磚，踩起來會「吱呀」作響，角落還散著她們練舞時踢掉的拖鞋、練完球隨手甩進沙發角落的護膝。

「就算一開始動作不完美，最後也要像場上每一顆球，星光般閃爍。」隊長回家前最後補上一句。

活動中心的燈一如往常地亮著，四周空無一人。牆邊那台藍牙音響還靜靜地擺著，只是沒有人再去點開播放鍵。

一張寫著「表演場地臨時出現結構問題，活動中心屋頂漏水維修中，演出地點無法使用。感謝各班熱情參與」的紅色公告紙，被貼在活動中心門口，有些皺折的邊角在風吹下微微翹起。

「一個半月！一個半月！我們連午休都沒睡欸！說取消就取消喔！」蔡語昕頭靠著球柱，臉埋進毛巾裡崩潰地說。

地上，還畫著昨天練舞時用膠帶黏的隊形標線，淺藍色的紙條沾了灰塵卻沒人撕掉，像是不想承認它已經沒有用了。

空氣中聞得到水泥濕氣和一點汗味，還有未完成的心情。

「好啦……表演沒了，但我們還是把它練起來了啊，我現在連踩拍都踩得超準。」蕭子靚邊說邊站起來，「來，再播一次，好歹讓我跳一遍給自己看。」

音樂響起，節奏輕快、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然後，一個、兩個、三個人站起來，把地上的膠帶標線重新踩準。

表演取消了沒錯，但她們的排球場，還在這裡；她們一起練的舞，也還在腳下。

那不是表演，是她們彼此的默契──誰都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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