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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像兩條平行線，各不相犯的兩人，因著老師意外的安排慢慢地違反了常理般，受到彼此的引力牽扯，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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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違了常理，還是蓄意而為，優斗不曾細想，只是有時從無意識中回神，目光已落在翔太身上。似是現在，所有男生徐徐走回課室準備更換體育衣物，而翔太邊走邊拉起衣擺抹汗的動作，叫他本來喝水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目光膩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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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投在翔太黑黝的肌膚上，細密的汗珠射出光芒，又在他身上肌肉的紋理上拉出陰影，光滑結實的胸肌、肋骨旁一小塊小塊子彈肌，順腰線而下分明的人魚線⋯⋯到優斗有自覺時，已是對上翔太的眼眸與戲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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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筆直走優斗，哪怕他經已移開視線，眼角餘光仍然瞄到他堅定不移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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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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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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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見優斗始終不看自己，翔太乾脆彎下腰拿過他手中的水瓶，笑說：「借我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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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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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心裡罵著，視線卻被翔太青筋前臂所牽引著。他一抬手汗水從之落在水瓶，又跟著涼水一同沒入翔太口腔，隨著喉結一動一動滑下，滑落嘴角⋯⋯水光閃亮， 彷彿翔太那無盡的生命力與豐富的情感也包含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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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豐富的情感，就好像翔太為了將它們深藏在靈魂深處不為人所見，使無處安放的生命力必須由靈魂、肌膚、一呼一吸中溢出來，無論他願意不願意，最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無可避免被它所懾住。就連優斗也一樣，很早以前就因耀眼的生命力炫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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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再渴盼於生命，優斗也不像那些慕光的拜日狂徒，惜命的人本來就不會直視日光而不放。那麼現在又算甚麼？有時候優斗也會良心銬問自己，得出的結論是他看過在日光深處不為人知的部份，翔太柔軟而豐富多彩的怖情感，對世界、遭周、自我的剖析，慎密且堅定的態度⋯⋯龍崎 翔太在他眼裡再不是被人置在高處、總是擠滿人崇拜的神像，而是帶有靈魂的希臘雕塑像，叫他忍不住深深入進去，陷入旋渦當中，難以轉目，亦開始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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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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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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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刻意撩起衣擺，秀出半腹肌肉，屬於他的午後陽光和暖舒適的氣味隨之撲來「要摸摸看嗎？」灼人的體溫率先由他牽上手腕的手心傳來，尚在肌膚的表面攀走，指腹已被結實火熱的腹肌灼燙，瞬即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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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要摸。」只是為時已晚，女孩們為了刺激的畫面而尖叫起來，翔太也牢牢將他的手按在腹上「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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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東西就去爭取，會長大人不愛運動，也沒有體育精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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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傢伙有時就是太有靈魂，太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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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對於被限制自由感到不快「這些。」手指一擰他的腹肌「森一郎也有，龍崎同學，你的腹肌並不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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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及森一郎的名字，翔太彈了彈眉，笑著把水瓶塞回優斗的手裡，附在他耳際問：「我們真的一樣嗎？」逮住那抹在耳尖的臊紅，便心滿意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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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翔太的信徒，那些帶著有色眼鏡去看他們的人亦跟在他身後，不時回頭盯著他，竊竊私語笑得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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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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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嘖了聲，抓了抓發燙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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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醜事傳千里」，一到小息，森一郎便聞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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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今天出軌了。」森一郎把頭從走廊的窗冒進來，一臉委屈說：「難道當初摸過我胸肌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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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廉恥揚聲說著令人誤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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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眉頭一彈，翔太不知道就罷了，森一郎可是他的青梅竹馬，清楚他對肌肉的好奇心全因為心室間隔先天有缺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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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心室間隔先天有缺損好像很嚴程，但其實起初只是小型缺損，自小優斗就需要定期到醫院去追蹤檢查。年年也是安然無恙，然而準備升高一那一年，缺口莫名變大，他必須要入院做手術，甚至在胸口留了條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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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暑假，森一郎一下子抽高，還長出肌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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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很清楚如果要到森一郎或翔太的程度，需要強度很高的運動訓練，這是哪怕術後康復，他也無法達成的事。你說羨慕嗎？總有一點，所以當初他才叫森一郎讓他摸一下，所以他才會盯著翔太那個愛秀肌肉的狂人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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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是這樣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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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我講得像變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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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森一郎笑笑靠在窗邊，毫無悔意說：「我明明是幫你塑造負心漢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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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你那麼高大的棄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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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翻了翻森一郎白眼，正好回到課室的翔太與之對上眼，那雙銳利的目光隨之在優斗與森一郎之間來回一番，像極捉到學生做壞事的老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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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做壞事？他才是不顧良民意願，迫他光天白日販賣曖昧⋯他人眼中的曖昧，他才是做壞事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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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亦不讓人失望，已掰開同行，直徑走到優斗身側「喏。」把豆奶放在他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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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崎同學，你喜歡餵食可以去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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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同學是宇佐美老媽嗎？連吃甚麼、喝甚麼也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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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一郎沒因而動氣，摸了摸優斗的後腦，問：「不喜歡可以不喝，要我幫你處理嗎？」無視翔太臉上不快，分明沒將他放在眼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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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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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看了眼豆奶，沒咖啡提神，但確實有飽足感，而且⋯⋯「他欠我的。」乾脆開了豆奶來喝。森一郎略感詫異，與翔太帶點炫耀笑眼對上「晚點見。」看他得意得尾巴也要翹起來擺的模樣，又看了眼無自覺啜著吸管的優斗，總覺得好像聽見娜娜的哭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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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往優斗身邊不乏愛慕者，送來的小禮物、小食品多不勝數，對他人的愛慕無知無覺，優斗就像銅牆鐵壁一樣，不單不收禮物，更不感受他們投來的好意。只是如今過銅牆鐵壁好像不再那麼堅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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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好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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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好喝不好喝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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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是喜歡，也不因為好喝，優斗那一句「他欠我的」聽上去不過是口不對心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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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成了棄婦了。」森一郎似笑非笑把玩著優斗細軟的髮絲，以退為進試探說：「負心漢都讓第三者踩到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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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演上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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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你就不怕他不是演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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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過是他那勝負欲作崇。」優斗剛才可清楚看到翔太上刻望著自己笑得柔和，目光一對上森一郎時就露出獲勝的笑容，冷淡中藏說不清的情緒：「少了對手，他也不戀戰。」這次再沒罵他是戀愛上腦，也沒將翔太當成和眾多位「井上」一樣是莫名其妙的蠢材。或許從一開始優斗只是對那些人不感興趣，而現在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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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打鴛鴦本是缺德的事。好好享受人生，少不免要談三兩場戀愛，優斗起步已經夠遲，他還要擋著就太不夠朋友了！只不過，不擋歸不擋，有些關卡他到底也要為紙一般雪白純潔的好友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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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小息快完時，森一郎直接到男廁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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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翔太當他是透明人，打算直接離開，可他往左邊走，森一郎往左邊堵；他轉往右邊走，森一郎就移步到右邊堵。翔太嘖了聲，舔舔齒瞪向森一郎。如猛虎蓄勢待發般的狠勁，叫森一郎笑了，問：「喲！都不裝了嗎？」「副會長，我跟你沒甚麼好說吧！」翔太正想撞上森一郎走，隨之被他一掌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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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沒有？優斗啊！」翔太冷笑了聲，顯然沒興趣跟森一郎聊。想到優斗剛才說他好勝，森一郎便說：「我們來對賭，要是你贏了，那麼優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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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優斗⋯」翔太嘖了聲，不快瞪著森一郎「再怎麼也比不上你會裝，叫得那麼親，卻不是一回事。」他一手擋開森一郎的手，問：「宇佐美是獎盃還是徽章？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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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一郎略感意外，不是說是勝負欲作崇嗎？比起勝負欲，翔太卻更在意優斗的意願，這樣他再放心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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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時間，」森一郎補充了一聲，成功將翔太叫住「你賭贏了，」他望著翔太一動不動的背影，心裡有了些把握「我把二人學習時間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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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廁所裡，趁著洗手期間吃花生的人手都要搓到脫皮，不得不離開。心裡正叫可惜時，剛好一出門，碰到翔太轉過頭來「賭甚麼？」聲音不帶起伏，冷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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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世界都瘋成那些支持者想看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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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得到龍崎 翔太跟佐藤 森一郎真的在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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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星期後有一場國際急救牌考試，你能考上，我就退出溫習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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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縱然兩周有些急趕，翔太仍然二話不說答應了，更步上前迫近森一郎，咬牙切齒說：「兩周後賴著不走，我一定會把你踢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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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一郎勾勾嘴角，沒將翔太視為威脅「你考上的話。」拍拍翔太的肩，便無視眾人注目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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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翔太而言，兩周內考上急救牌不難，同樣說服風間老師也不難，那老頭很清楚他的脾性「我說不行，你就算熬夜也要考成，對吧？」望了眼年曆，只交代他自己和優斗協調時間⋯⋯難就難在跟優斗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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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翔太要脫隊的消息，優斗冷清的眸色直直盯著他，片刻，又是垂眼一臉冷峻望著桌面的作文題目，久久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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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長得讓翔太也分不清楚到底優斗是對他離隊的事不高興，還是老師今日派的題目太難？翔太悄然瞄了眼題目——《那年暑期，我明白到友誼是⋯⋯》確實不是優斗所擅長，連不熟悉優斗的同學也知道他堆上再親切的笑容，心也將他人隔絕在外，處在無人能輕易觸碰之處，自然也無法感受他人的情緒、編織與人相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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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甚麼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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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用一聲笑語打破沉默，但翔太沒想到那句話直接把不快的優斗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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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在腦袋內翻來覆去想不到學校哪一科兩周後來突擊考試，他甚至連校方參加的校際、全國際比賽都想了一遍，就是對不上翔太所說的時間。翔太把話說的含糊不清本來就很奇怪，現在還扯到朋友，無緣無故，甚麼朋友？就他那些只想扯他去名校女高中生、甚至女大學生聯誼會，招更多女孩來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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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的朋友？」優斗扯起嘴角，尖銳的虎齒露出來，像小幼虎威嚇要咬人般「像你那些將你當成弭、叫你充人數的朋友嗎？我確實沒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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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不能將與森一郎的打賭說出來，翔太輕蹙眉，不太了解優斗怎麼會想到聯誼的事去，確實是他擅自打亂了優斗的計劃，而且優斗所言也不盡錯「嗯。」翔太就由小幼虎狠狠咬著尾巴，不悶哼，也不抽走尾巴，叫優斗像拳頭打在棉花上，非但發洩不到，心也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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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優斗那模樣，翔太本該離開去準備急救試，卻走到他對面，坐下來拿出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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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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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還是你的。」翔太淡淡說道，把練習打開，將自己做好的部份推向優斗「兩周後我都任你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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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生，只能你自己選擇，」優斗看也不看他一眼，把練習拿過來，負氣批過「自行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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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優斗氣得鼓起臉頰，可愛得叫翔太想再多逗弄他，問問看「我去聯誼讓你那麼不高興嗎？」不過這等同坐實了優斗心裡的猜測，翔太才不會為了逞一時之快，拿石頭砸自己的腳。兩周後，他有更多時間可以逗逗優斗，兩周後他們有更多時間可以撫平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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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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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翔太如常在橋上和佑司會合，帶著後輩從橋上直直跑回學校，只是這回他們沒跑到體育室放下東西，反而跑了去醫療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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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前輩你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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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跑改在放學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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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答讓佑司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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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放學後你不用跟優大哥學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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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後，你森哥沒跟你說嗎？」翔太在醫療室翻了翻，終於把需要的東西也翻出來「我考到急救牌，兩周後他就滾蛋。」他一口氣將要用的物資都拋在床上，再對佑司說：「過來，你來當我的練習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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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司是聽不明白他們之間作了甚麼交易，不過他大概能明白森一郎的用意「森哥是想幫優大哥買個保險吧！」「保險？」翔太翻開那本《急救教學錦囊》，扯過佑司的手，依書實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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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國小時，那位老師在全班面前交代說優大哥心臟有問題，要大家玩樂時多個心眼。那時候優哥發了很大的脾氣，說老師知道就夠了，大家知道了能做甚麼？都幫忙不了，為甚麼要把他的私隱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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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挑了挑眉，很難想像優斗氣得跳腳的模樣。見此，佑司怕他不信，補充一句：「優大哥的脾氣可臭了⋯⋯反正就那麼一句，森哥就悄悄去考了個急救牌。」「悄悄？」翔太倒是望向佑司，他知道優斗有小脾氣，但說森一郎做事不繳功？他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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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連我也不知道。要不是那時候優大哥突然出事，森哥施行急救，優大哥也不一定可以安全送到醫院。那次之後，他也迫我去考了個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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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迫」嗎？甚至這場「打賭」真的對森一郎有利嗎？翔太不再那麼督定，他唯一能肯定的是森一郎將他視為認可的競爭者，而要爭，就要同在能保優斗最安全的起跑線上去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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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自問沒森一郎那麼高尚，這注定是個難纏的對手，只是他也缺不會因而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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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前輩，你到底喜歡優哥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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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佐美那麼討人喜愛，也不知道你怕他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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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剎那，佑司後悔極自己問了這樣的問題，塞了一嘴狗糧，換得一身雞皮疙瘩。他只求兩星期快回過去，這樣他就可以如常陪前輩練習，正常的前輩就可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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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早早回歸正常的優斗，一切如常，如常上課，翹課處理事情，各種活動、會議、巡查接二連三進行。旁人看來，龍崎 翔太終於也對學生會會長大人失去興趣，亦有說法是遇上宇佐美 優斗連校隊皇牌也得知難而退。只有優斗知道縱然神龍見首不見尾，每天早上、小休午休從外邊回來他桌面都會有豆奶又或是小零食⋯⋯龍崎 翔太就算不露臉，還是很愛刷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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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垂眼看著位置上的橙味水果硬糖，背起書包離開課室同時不加思索拿起來，拋給身旁的森一郎「拿去。」之前那些都在翔太不知道的時候被優斗拋去給他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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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要就直接跟他說不要啊！」說是如此，森一崎卻拆開包裝，一口吃掉糖果「省得送來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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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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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沒如常直接拒絕，斜眼瞄向窗外，翔太正領著隊伍在做熱身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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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跟翔太說不要嗎？他馬上想到那日翔太被他懟了句「像你那些將你當成弭、叫你充人數的朋友嗎？我確實沒多少。」後的錯愕表情，即是收回目光，默不作聲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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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一郎並沒有乘勝追擊，同樣安靜地跟著優斗走到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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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下班時間，車站、月台既往多人，他們好不容易來到候車隊伍，為免優斗和自己被下車的乘客沖開，森一郎穩扶著優斗的肩，然後前推後擁擠上車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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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他們擠不到車廂深處，優斗只能扶著扶手，左右迫著人，森一郎的手從他左肩伸來撐著扶手。混雜的氣味讓優斗感到不太舒服，稍稍轉身，轉而扶著森一郎手屑，將臉靠向他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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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一郎的氣息有如高聳入雲的千年松木，一股清涼幽幽傳來，有別於翔太太陽般和煦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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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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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蹙起眉頭來，不太喜歡這種人不在，還是陰魂不散纏來。更令他煩躁的是今日下班時間車廂裡的人比平日多出很多，一剎車，本來還有一步之距的森一郎撞了上來「抱歉。」他們兩人只能保持臉貼胸膛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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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森一郎另一手擋在優斗背包，為他隔開身上的人群，車廂內這人口密度、他煩悶的心情，到底讓優斗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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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優斗的額貼在森一郎在胸膛上，呼吸開始變重，森一郎無法在車廂內檢查他的狀況，只好摸摸他的後腦問：「我們下個站先下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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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點點頭，靠著森一郎，努力穩住自己呼吸的節奏。終於，列車到站，森一郎雙手扶著他的肩，喊著：「抱歉，請借一下！」那些乘客回頭一望到優斗蒼白臉色，馬上騰出空間給他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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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空氣撲臉而來，優斗閉上眼貪婪將之吸入體內，任由森一郎將自己安置在座椅上。好幾分鐘才能緩過來，望上森一郎一臉憂心忡忡蹲在他面前，笑話他說：「你這表情難看得⋯⋯像要昏倒一樣。」森一郎見他能睜開眼，跟他胡說八道，才安心坐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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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以為又要⋯⋯」森一郎軟癱在位置上，抹了把臉，說：「看來我也得跟龍崎同學操練一陣子，才有辦法一人之力抵著那麼多人。」 「一人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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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一郎望見優斗那困惑的模樣，沒多說甚麼，只是摸了摸優斗的頭，聰明如他無用多嘴也可以想得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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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翔太附在優斗耳邊一句「我們真的一樣嗎？」又響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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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抿抿唇，仍然覺得為了聯誼而不再堅持的翔太很可惡，只是同時又覺得翔太並沒有太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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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的責備漸大，優斗最終受不了，一股腦將那日懟翔太前前後後的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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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龍崎同學也知道的。」森一郎嘗試安慰優斗，話說出口便覺得單薄無力，轉而說：「他有一陣子因賽受傷，必須引退，除了佑司那小傻瓜，那些因為他名聲聚來的『好朋友』一哄而散。他基本上就只有班混混朋友留著，是最近重登頂峰才又眾星拱月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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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我更內疚，還是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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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和你一起去快餐店，吃點東西。我嚇到肚子也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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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翻了翻白眼，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森一郎想和他在快餐店避過人潮擁擠的時段「走吧。」反正這時間他都不能上車，道歉也不是時候，去哪裡都係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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