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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司一天裡頭最喜歡的時段有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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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時段是天尚未光的早晨,他會在家門前的大橋會合最敬仰的龍崎前輩,將書包當成負重一同跑回校,放下書包後,又再跑出去。這是龍崎前輩重回正選、甚至登上甲子園的重要訓練之一,能與他一同訓練,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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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個最喜愛的時段就是午飯時段,雖然第三個是晚飯時間,吃的都是媽媽煮的飯,但惟有午飯時段,他才可以蹭到優大哥家的飯!別誤會,他沒嫌棄媽媽煮的,他媽可是商店街人氣最高的家常便當店主廚!但優斗家的媽媽總是會做些很精巧又刁鑽的菜式,為著挑食的優大哥她費盡心思,而大部份的心思都落再他的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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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畢竟優斗又不是三歲小孩,喜惡分明,也不是用廚藝就可以蒙騙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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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做的胡蘿蔔造型的南瓜酥口感與味道簡直一絕!不知道今日又做了些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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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司吃笑一把將門拉開,飯香確是撲鼻,但還夾著書卷氣息叫人不太有食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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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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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客到訪也罷,板著張臉坐在優斗左方,不時側目靠在優斗右方坐的森一郎,更甚是三個人的參考書擺得比便當更要近,就好像這並不是午餐時候,而是午後讀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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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司,」優斗望了眼來者,用筆敲了敲便當邊,上面留著優斗媽媽做得造型餃子「留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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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佑司打量了眼三人,徐徐坐下來「還未到考試,森哥怎麼也那麼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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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投票活動都完了,」逮到機會,翔太也插話,盯著森一郎說:「副會長有非要迫我們午飯時間學習的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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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優斗主動叫住他,要他帶上午餐一起去學生會室時,翔太可高興了。以為優斗邀請他一同用餐,兩人除了學習能更上一層樓⋯⋯結果才走到學生會室,就看到森一郎把參考書都攤開來,笑著說:「我也來加入學習班了!多多指教喔!龍崎同學。」這傢伙投票活動以幾票之差勝過他就算了,還厚著臉皮打擾他們的獨處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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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穴來風必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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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真覺得也許那些女生沒猜錯,森一郎是真的對優斗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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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你以前,優斗一直也是我的讀書伙伴呢!龍崎同學要早些習慣這樣的組合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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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組合。」優斗瞪了他們兩位一眼,哼了聲,嚴正對他們說:「那些組合名不過是因為體力,你們才可以騎在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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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司實在沒想到優斗真把他的話當真,森一郎也是大致推敲到他在氣甚麼,笑笑順著他的話說:「沒辦法呢!你又不喜歡做運動。」隨之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親暱抒去他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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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喜歡翌日無法控制僵痛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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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單單做運動會令肌肉繃緊,念書念太久也一樣。森一郎偶爾也會這樣幫優斗按摩,莫說佑司見怪不怪,連優斗亦愜意得半瞇起眼,帶著鼻音輕輕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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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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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握筆的手力度不自覺加重,指關都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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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喜歡手腳跟不上腦袋,做不到你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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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一郎注意到翔太目光,倒是坦然彎彎眼,回話間有意暗示自己對優斗的了解遠遠比他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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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投票都完了,兩位的明爭轉成暗鬥,那火藥味比起書卷味更讓佑司難以嚥下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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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所有運動也需要由你主導。」翔太從來不是坐著捱打的人,似笑非笑,望著優斗說:「你甚至沒體力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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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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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引起了優斗的興趣,他接著說下去:「要是你動不了,我來發力好了。」話音剛落,佑司馬上被嗆到,咳嗽間把飯粒都噴出來,好幾粒都沾到優斗的參考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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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死了!」優斗根本聽不懂翔太的話,一下子彈了起來「這本書新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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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聽不懂,但森一郎很清楚翔太暗中開黃腔,難得一臉陰沉,警告說:「龍崎同學,優斗不用學這些有的沒的。」翔太沒被森一郎嚇倒,抱臂笑著問:「獨木舟為甚麼會是有的沒的?佐藤同學。」眼眸也是冷得殺人盯著森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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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句話「君子動口不動手」嗎?佑司還是首次見識到,夾著私心動跟動手也一樣虛偽,難成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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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兩個還呆著幹嘛?快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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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已不在意甚麼用不用動的運動,皺著眉清理飯菜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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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喜歡的森哥跟崇拜的前輩都聽令清理起來,能在不自覺底下牽起風波,又平定戰火,果然優斗是個狠角色!佑司暗自決定短期內都不要去學生會室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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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當初美其名說一起學習,到現在幾乎都在討論比賽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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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優斗並沒有因而忽略了翔太的學習進度,缺了獨處時間,還是隱隱讓翔太感到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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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眼中,一切也不過回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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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的身側再次有森一郎不分公私在左右,尤其校外辯論比賽即將開始,他們除了上課需要各自回課室去以外,幾乎如影相隨。現在,翔太正好望見森一郎和優斗一起經過一樓的走廊,他掂掂手裡的球,視線不自覺隨之而移動,當望見優斗因著森一郎的話笑了起來時,重新落入手中的棒球變得異常沉重,他五指攏緊棒球,有股想將球狠拋出去,直中森一郎太陽穴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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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佑司跳起來,揮揮手,喚回翔太的心神「不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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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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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隨手把球拋向佑司,收起殺人的目光,徐徐走回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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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情才不是口渴、要休息,但佑司沒多嘴,拾回了球也來到場邊。有些事不要多問,有時候只要陪伴左右就夠了。這是長久以來,在森一郎和優斗身上學會的相處之道,友誼想要長長久久,他們是最好的參考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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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時候麻煩會自己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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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論比賽有那麼難嗎?風間老頭還特許他們一起翹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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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跟比賽沒關係吧!」佑司循著翔太的目光望向一樓,正好在森一郎跟優斗上樓梯前望見他們的後腦「優哥是資優生,基本上整個高中課程都會了。所以入學時,校長就答應了他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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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知道優斗很聰明,只是沒想過到這地步,詫異地問:「那他為甚麼不直接讀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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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佐美阿姨說除了知識、證書,社交、課餘活動也是重要的一課,優大哥必須連這些『學分』也修滿,才叫活過一場。」說罷,佑司彷彿意識到自己透露太多,咬咬下唇,但見翔太若有所思哼了聲,又忍不住問:「前輩,你對優大哥很感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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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敲定,佑司甚至覺得下刻翔太會一臉「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看他,否定了他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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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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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與願違「為甚麼?因為投票網嗎?你們是最近才有交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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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還有宇佐美想像中更要早知道他的底蘊。」翔太關上了水樽,側頭見佑司一臉狐疑,便說:「宇佐美除了不喜歡運動,還因為心臟問題不能做劇烈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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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讓佑司下巴也快要跌在地上,優斗沒可能將心臟病的事隨便講出來,當初他媽告之森一郎和佑司時,優斗可是很不高興!這是只有少數、跟優斗很親近的才能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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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甚麼時候知道的?在學習會以前你就認識優大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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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佐美哼一聲,你就甚麼都抖出來。」翔太站了起來,堅決帶笑說:「我不會告訴你的,除非是宇佐美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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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優斗對他人感興趣?這比登上月球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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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翔太立定主意,一手拿這佑司拾回來的棒球「快點,還有半小時就下課了!」催趕著佑司跟上進度,都跟上進度,踏上軌道的他將會以自己的節奏掀起旋風,到時候再自由的清風也無法與他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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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辯論隊的練習,森一郎和優斗馬不停蹄前往學校各處,檢視學生會舉辦的活動情況,突擊各社用課室後的整理進度⋯⋯待一切辦好了以後,已差不多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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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靠著走廊的牆,一邊等森一郎鎖好門,一邊低頭看著手提電話裡的筆記。這時份留著學校的人數不多,各社社員大都溫溫吞吞、與同伴說說笑笑離開,有一個男生匆匆在優斗面前跑過,站在不遠的同伴等不及揚聲問:「怎樣?」那男生喘著氣揮揮手,狠狠打沉了他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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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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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翔太不來,千花說A校女高生一個都不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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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翔太的名字,優斗下意識抬眼望了望他們,盡是陌生的臉龐。也不奇怪,除了佑司、同班同學,翔太身邊總是圍著各式各樣的男男女女,有些人喜歡仰望他,有些人則是喜歡利用他來吸引各種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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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其中一個男生負氣抓了抓後腦,踱了兩步,便說:「跟千花說今晚翔太會來聯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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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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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校女高生欸!龍崎到底在挑剔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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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說翔太臨時爽約,」那男生摟過負責聯絡的男生的肩,一群人邊走邊商議說:「都到了餐廳,千花總不能帶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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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隨著他們走遠變得不可追溯,優斗也不大感興趣,垂眼繼續看筆記,心思卻不在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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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媽用社交、學習跟人相處也很重要為由,讓他要把高中好好讀完。只是⋯真有那麼重要嗎?翔太的社交算是滿點了吧。圍在身邊的幾乎都是酒肉朋友,不然就是扯他後腿,對幫他進步、往高爬完全沒用的人,有這些人在身邊打轉,費時和他們來往真的那麼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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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並不明白,而這份不明白正正是他所缺失,他無從反駁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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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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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人要在身邊留那麼多只會索取,毫無作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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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崎嗎?」森一郎亦有留意會剛才的對話,只是沒想到一向對人沒興趣的優斗會注意到「朋友也不一定要要有作用。」他虛扶著他的肩,引導他往樓梯去,說:「明知道被利用也繼續留在那裡,也許他們能滿足龍崎的需要。只是我們不知道他需要的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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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無論任何原因,優斗對留太多庸員在身邊的決定始終嗤之以鼻「人那麼多不會窒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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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並不發覺那份嗤之以鼻多多少少是因為他覺得翔太值得更好,因為龍崎 翔太對他而言再不是那個徒有一身肌肉卻沒甚麼智慧的校隊皇牌⋯⋯這樣的轉變確實讓森一郎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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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意外,是那位主人翁在他們經過球場時叫住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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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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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來說是叫住了優斗,拋下了本來一起在打籃球的朋友,跑向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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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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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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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刻,翔太就拿過了優斗的書包「走吧!」優斗皺皺眉,竟不是為了翔太拿這書包的行為,而問:「你不用練習嗎?」好像早就慣了他的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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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老頭偷了電腦科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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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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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並沒有拒絕翔太同行,又再堆首在他的筆記當中。森一郎看了看手錶,快六點,正是下班時間人潮高峰,低頭問優斗:「這時間,要不要先去喝杯咖啡?」優斗扯過森一郎的手錶一看,想了想,便說:「七點半大學的課要開始了。不喝了。」既若如此,森一郎也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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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抬眼一刻,逮到了翔太得意洋洋的表情不太爽「龍崎同學那麼閒不去聯誼嗎?」萬事不提,就是偏偏挑聯誼的事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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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過是充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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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一郎聞言彎起眼,畢竟他比翔太更了解優斗,這「充人數」的解說絕不是正解,對優斗而已是愚蠢不已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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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聯誼圈很出名呢!不去太可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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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崎自信地哼笑了聲:「龍崎翔太這名字光是出現也引人注目。」確實說得沒錯,那口吻卻讓途人也不禁側目。對於大眾的目光,無論羨慕或嫉妒、欣賞或瞧不起,翔太都很習慣「要是副會長有興趣,下次聯誼找我充人數,我叫他們找你啊!」一下把球踢向森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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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兩人喋喋不休的內容,優斗並不感興趣,心思早就投了入晚上的課程筆記,教授挑出了幾個他在讀參考書時甚感興趣的部份,在旁邊落下一兩句精要的註解更引導他深想一層。全然陶醉在其中的他早就陷入了自己的小世界,漠視了外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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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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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在唇槍舌劍的兩人同時出手,森一郎扯住優斗的手肘,翔太單手擋在他胸前,免得他一下踢在立在斑馬線前擋車柱。優斗這才回過神,昂頭一看,已來到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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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優斗慣以為常,掏出了交通卡「綠燈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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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一郎與翔太難得一致搖頭,對望了一眼,決定暫且休戰,接下來必須要專心一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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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斗一旦投入了自己的小世界,哪怕有炸彈在他身邊爆開,他也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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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一郎望了眼手錶,五時五十分「優斗,這一班要乘上。」不然,後面的班次只會越來越擠迫。優斗皺皺眉,尤其當正進入月台的列車近乎半滿,眉頭鎖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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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列車車門打開一刻,人潮如湧,幾個匆匆趕轉車的乘客開了分支,冷不聲防隔開了森一郎與優斗,而其後的人亦順流而去。始料未及的森一郎回望優斗,翔太正在他身後穩穩扶著他的肩,待人潮漸卻,以肩為刃為他開路,將人半扶半推帶入車廂,利落將人帶到車廂深處,又以身為牆,讓優斗在他隔出來的舒適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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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人群,森一郎望著他們之間熟練動作,要若平日翔太也是這樣護著優斗回家,怪不得他會覺得在下班時間坐鐵路回家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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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翔太作為運動員長得高大,力氣亦十足,接下來數站他生生抵著越多越多的人群。給予優斗足夠的空間,以及安全感,專注在筆記當中。確實是有安全感,只是安不安全,森一郎卻不肯定。特別當他望見翔太垂頭輕輕聞著優斗的髮香,更覺得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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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一郎待列車進入下一個轉乘大站,趁著乘客下車騰出空檔。回到他們身邊「下個站下車了。」輕輕將優斗拉向自己,拿出薄荷糖餵到他嘴邊,他也不問,溫馴地張開嘴,把薄荷糖含住「龍崎同學。」森一郎伸手向翔太,向他討回優斗的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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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拒絕的理由,而優斗更沒有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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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把書包交到森一郎的手,馬上迎來他的重擊「麻煩你照顧我們優斗了。龍崎同學。」翔太陰狠瞇起眼看著森一郎,對方倒是自在微笑。列車適時入抵達優斗家的車站,連還擊的時間也不留給翔太,只能眼睜睜看著優斗被森一郎帶走,淹沒在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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