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途 - 第二十一章　他的第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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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整座美術館陷入黑暗後，驚呼聲瞬間此起彼落，原本井然有序的展區，開始出現騷動。

緊急照明在數秒後啟動，昏暗的紅色燈光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細長，也讓現場的氣氛變得異常壓抑。

「請大家不要驚慌！」廣播系統傳出工作人員急促的聲音，「館方正在確認狀況，請各位留在原地！」

然而，真正混亂的，從來不是停電，而是人心，有人開始往出口移動，有人急著尋找同行的人，也有人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讓二樓重新出現零星的光點。

「小姐！」耳機裡傳來白清妍的聲音，「小姐的位置？」

沈墨川立刻調閱停電前最後一個監視畫面，「舞台中央，現在畫面中斷，承野！我往東側！」

「收到！」

就在所有人開始行動時，邢曦澤早已朝著舞台衝去，他沒有絲毫猶豫，沒有任何思考，甚至沒有先確認敵人的位置，因為在黑暗降臨的那一刻，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邢悅。

舞台旁，邢悅因突如其來的停電而怔了一瞬。

主持人正試圖安撫現場來賓，「請大家不要推擠……」

話還沒說完，後方的人潮忽然向前擠了過來，有人跌倒，有人撞上展架，現場開始失去秩序。

邢悅本能的想扶起旁邊一位差點跌倒的小女孩。

「小心。」她剛伸出手。

一股更大的推力忽然從後方傳來，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倒時，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穩穩將她攬了過去，熟悉的雪松木氣息，瞬間驅散了所有不安。

「叔叔？」

邢曦澤將她護在自己身前，目光迅速掃過四周，「有沒有受傷？」

「沒有。」

「跟著我。」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有最簡單的三個字。

邢悅點了點頭，她幾乎是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西裝袖口，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邢曦澤目光微微一頓，下一秒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是手腕，不是衣袖，而是整隻手，掌心緊緊相扣。

「別放開。」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邢悅沒有多想，只是用力點了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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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二樓東側，那名戴著鴨舌帽的男子，看著眼前逐漸混亂的人群，低聲對著耳機開口，「目標已接觸保護者。」

耳機另一端傳來冰冷的聲音，「不用強行帶走，確認即可。」

男子眉頭微皺，「確認什麼？」

短暫沉默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確認她對邢曦澤的重要程度。」

男子望向遠方，在人群之中，他清楚看見那個原本始終冷靜的男人，此刻正用自己的身體將女孩完全護在懷裡，一步一步穿過混亂的人群。

男子低低笑了一聲，「答案很明顯，他可以不管任何人，但絕不會放開她。」

耳機另一端沉默了兩秒，「撤退。」

「是。」男子將那枚黑色遙控器隨手丟進垃圾桶，轉身混入人群，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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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地下配電室。

程亦衡帶著兩名警員衝了進來，館內工程人員正滿頭大汗的重新啟動總電源。

「怎麼回事？」

工程主管急忙回答，「有人切斷了備用供電！但奇怪的是……所有設備都沒有損壞。」

程亦衡神情一凝。

沒有損壞？

如果只是想破壞展覽，根本不需要做到這麼精準，除非……對方真正的目的，從頭到尾都不是停電，而是利用停電，觀察某些人的反應。

想到這裡，程亦衡猛地抬起頭，「不好，他們在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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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二樓。

幾分鐘後，館內電力終於恢復，明亮的燈光重新亮起，現場重新恢復秩序，館方立即向所有來賓致歉，並宣布展覽暫停十分鐘。

醫護人員確認後，只有幾位民眾因推擠造成輕微擦傷，並未發生重大事故。

邢悅輕輕鬆了一口氣，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邢曦澤牢牢握著，男人修長的手指依舊沒有鬆開，像是直到確認她真的平安之前，都不打算放手。

她小聲喚了一句，「叔叔。」

邢曦澤這才回過神，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下一秒他慢慢鬆開，「抱歉。」

這是他第一次因為自己的情緒而忘記了分寸。

邢悅卻只是輕輕搖頭，「不用道歉。」

她望著他，眼神很溫柔，「如果剛剛沒有你，我一定會被人群撞倒。」

邢曦澤沒有回答，只是靜靜望著她安然無恙的樣子，懸了一整晚的心終於慢慢放下。

不遠處，程亦衡將剛才的一切盡收眼底，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在心裡記住了一件事。

今天這場停電不是為了傷人，更不是為了破壞展覽，而是有人故意設下的一場局，一場用來試探邢曦澤的局，而結果已經再清楚不過。

在魁盟會會長眼裡，整個魁盟會、整座美術館，甚至今天所有計畫，都可以排在後面，只有邢悅，永遠都是他的第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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