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途 - 第六章　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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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四點半，藝術大學的最後一堂課結束，教室裡逐漸熱鬧起來。

教授剛宣布完期末創作主題，同學們便三三兩兩圍在一起討論，林雨棠抱著畫冊，興奮的拉住邢悅的手臂，「小悅，週末要不要一起去美術館？聽說有國外畫家的特展，我們還可以順便去吃新開的甜點店。」

邢悅露出歉意的笑容，「我可能要先問問家裡。」

林雨棠噘起嘴，「妳叔叔管得真的好嚴。」

邢悅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

她知道，這並不是單純的「管」，而是危險真的存在。

兩人走出教學大樓，林雨棠揮手離開後，邢悅便朝校門口走去，司機早已將車停在固定的位置。

然而，她才剛走出校門，腳步卻微微停了一下。

有人在看她，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是普通路人的目光，而是像被某個人持續注視著。

她下意識朝馬路對面望去，人來人往，咖啡店門口坐著學生，上班族行色匆匆，一切都和平常沒有兩樣，可那股視線依舊存在，她微微皺起眉。

「小姐。」一名穿著休閒服的男子不知何時走到她身旁，聲音壓得很低，「請上車。」

邢悅認得他，是今天負責保護她的人，她沒有多問，點點頭坐進車內。

黑色轎車緩緩駛離校門。

就在車子轉入下一個路口時，後方一輛不起眼的銀色休旅車，也慢慢跟了上去，駕駛座上的男人扶了扶耳機，「目標已離開。」

耳機另一端傳來回應，「保持距離。」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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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莊園。

邢悅剛走進玄關，便聞到淡淡的咖啡香。

客廳裡，邢曦澤正坐在沙發上翻閱文件，西裝外套搭在一旁，只穿著白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腕，似乎剛結束一場視訊會議。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回來了。」

「嗯。」邢悅換好室內拖鞋，忽然發現他今天居然比自己還早回家，「今天沒有很多事情嗎？」

「提前結束。」他放下文件，目光自然的落在她身上，「今天在學校如何？」

「和平常一樣，上課、討論作品。」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不過……」

「嗯？」

「我總覺得，好像有人一直在看我。」

邢曦澤的目光瞬間沉了下來，「什麼時候？」

「放學的時候。」

「看見人了？」

「沒有，只是感覺。」

一般人或許會把這句話當成錯覺，但邢曦澤沒有，因為他知道，邢悅從小觀察力就比常人敏銳，她很少會無緣無故產生這種感覺。

他沒有繼續追問，只淡淡說道：「先去休息。」

「好。」

等她上樓後，邢曦澤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他拿起手機撥給沈墨川。

「查今天保護小組的紀錄。」

電話那頭立刻回答：「發生什麼事了？」

「小悅覺得有人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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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鐘，沈墨川便趕到莊園。

監控畫面很快調了出來，保護小組的行車記錄器內，一輛銀色休旅車曾在三個路口內，始終維持著相同距離，只是對方技術很好，每當保護小組準備確認時，就會自然的混入車流。

陸承野盯著畫面，低聲罵了一句，「媽的，還真有人。」

沈墨川將畫面定格，「車牌是假的。」

「人呢？」

「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

會議室內陷入沉默，片刻後，邢曦澤才緩緩開口，「不是警方。」

沈墨川點頭，「警方不會用這種方式。」

陸承野神色逐漸凝重，「那就只有五聯幫了。」

邢曦澤沒有回答，他望著定格的畫面，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節奏平穩，卻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幾秒後，他站起身，「通知所有人，從明天開始，保護等級再提升，小姐上下學的路線每天更換，所有接近校園的陌生車輛，全部列入監控。」

沈墨川和陸承野同時點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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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二樓房間內，邢悅站在窗邊望著莊園外昏黃的路燈，她不知道樓下正在召開臨時會議，更不知道自己今天那一句「好像有人在看我」，已經讓整個魁盟會的警戒系統徹夜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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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

蕭承鋒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威士忌，他的屬下站在身後，低聲說道：「今天差點被發現。」

蕭承鋒沒有責怪，只是輕輕晃動酒杯，看著杯中冰塊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看來，邢曦澤比我預料得還要謹慎。」他低笑了一聲，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既然如此……那就換個方式。」

窗外霓虹閃爍，一場真正圍繞著邢悅展開的暗中較量，也在無人察覺之際，悄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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