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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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的路上。
整支隊伍安靜得出奇。
酒買了。
米買了。
鹽也買了。
唯獨多帶了一件東西。
麻煩。
陳德一手提著酒，一手提著肉。
像個沒事人。
嘴裡還哼著不知哪學來的小調。
鐵莽忽然開口。
「高興？」
陳德點頭。
「今天酒沒灑。」
「肉也沒掉。」
「還白揍了幾個人。」
「挺划算。」
......
鐵莽嘴角抽了一下。
「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
「知道。」
「穿官服的。」
「又不是穿龍袍。」
山寨眾人憋著笑。
沒一個敢笑出來。
沈若水搖著摺扇。
淡淡問了一句。
「若今天不是百戶。」
「是知府呢？」
陳德想了想。
「那就多打一個。」
......
沈若水第一次收起笑容。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代表？」
「官府會開始查山寨。」
陳德愣了一下。
「啊？」
「我還以為查我。」
沈若水望著他。
「你是山寨的人。」
「查你，就是查山寨。」
一路上。
再沒人說話。
回到山寨。
鐵莽把酒放進酒窖。
又把刀掛回牆上。
轉身。
看著所有弟兄。
「怕嗎？」
一名漢子咧嘴。
「怕個鳥。」
另一人笑道。
「早晚得跟官府打一場。」
趙鑄只是默默拿起鐵鎚。
開始修一把缺口的刀。
柳驚鴻靠著柱子。
擦拭自己的長劍。
一言不發。
沈若水望著眾人。
忽然笑了。
「行。」
「那就準備吧。」
「往後幾天。」
「山寨封寨。」
「任何人不得下山。」
眾人齊聲應是。
夜裡。
陳德一個人坐在屋頂。
喝著酒。
望著月亮。
「老東西。」
「今天。」
「你徒弟打官了。」
「不知道你以前有沒有幹過。」
風輕輕吹著。
沒人回答。
忽然。
屋頂另一頭多了一個人。
五當家。
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只是提著一壺酒。
放到陳德旁邊。
自己也坐了下來。
兩人一老一少。
一句話沒有。
就這麼喝著。
喝到一半。
陳德忽然笑了。
「啞叔。」
「你說。」
「今天我要是不拔刀。」
「那老頭是不是得被打死？」
五當家沒有回答。
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指了指陳德。
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最後。
輕輕點了一下頭。
陳德看懂了。
他笑了一聲。
「知道了。」
「做人。」
「先對得起自己。」
五當家拿起酒。
跟他碰了一下。
酒壺發出一聲輕響。
叮。
另一邊。
山下縣衙。
白天那名百戶正跪在地上。
一名中年官員翻看著公文。
淡淡開口。
「查到了嗎？」
百戶低頭。
「還沒有。」
官員放下筆。
望向窗外。
「一個二十不到的年輕人。」
「用的卻不像尋常刀法。」
「有趣。」
「繼續查。」
「我要知道。」
「他師承何人。」
窗外。
夜色漸深。
一場原本只是街頭的小衝突。
開始慢慢牽動更多的人。
而遠在山寨的陳德。
還不知道。
有些人記住他的名字。
是因為敬佩。
有些人記住他的名字。
是因為……
想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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