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書生 -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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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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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整座山寨都睡了。

只有練武場還亮著一盞油燈。

陳德抱著一把木刀。

一個人站在場中央。

......

沒有出刀。

只是發呆。

「奇怪……」

他抓了抓頭。

「不對。」

「還是不對。」

他閉上眼。

早上的畫面。

一遍又一遍。

在腦海裡重演。

第一刀。

鐵莽只是擋。

第二刀。

撞胸。

第三刀。

壓步。

第四刀。

挑刀。

第五刀……

......

陳德忽然睜眼。

「嘿。」

「這大老粗。」

「這麼細膩的嗎？」

他越想越不對勁。

「這王八蛋……」

「不是在打我。」

「是在教我。」

他站起來。

學著鐵莽第一刀。

慢慢揮。

停。

「不是。」

又來一次。

還是不是。

第三次。

第四次。

......

一直到不知道第幾次。

木刀忽然停在半空。

陳德笑了。

「嘿。」

「你個老王八。」

「偷教你爹刀法呢？」

忽然。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悟了？」

陳德回頭。

鐵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後面。

手裡還拿著一壺酒。

陳德笑道。

「沒有。」

「就是覺得你今天怪怪的。」

鐵莽喝了一口酒。

「哪怪？」

「太細。」

「不像你。」

......

鐵莽沉默了兩秒。

忽然哈哈大笑。

「你小子。」

「眼還挺尖。」

陳德走近。

「所以。」

「你真故意的？」

鐵莽點頭。

「嗯。」

「為什麼？」

鐵莽望著遠方。

淡淡說了一句。

「刀。」

「不是拿來砍人的。」

陳德一愣。

「啊？」

鐵莽又補了一句。

「至少。」

「一開始不是。」

陳德皺眉。

「那拿來幹嘛？」

鐵莽拿起旁邊一根樹枝。

輕輕一劈。

樹枝斷了。

「先學怎麼拿。」

「再學怎麼砍。」

「最後。」

「才學砍誰。」

陳德站在原地。

久久沒說話。

忽然笑了。

「嘿。」

「大老粗。」

「你也不是只會殺豬嘛。」

鐵莽笑罵：

「滾。」

陳德沒有滾。

反而坐到鐵莽旁邊。

兩人一人一口酒。

誰也沒說話。

山風吹過。

很安靜。

良久。

陳德忽然開口。

「老大。」

「你刀誰教的？」

鐵莽沉默。

喝了一口酒。

「死人。」

「......」

陳德一愣。

「死人？」

「嗯。」

「活著時。」

「他比我厲害。」

「死了。」

「我就一直記著。」

「記著記著。」

「就變我的了。」

陳德低頭。

看著自己的刀。

忽然笑了。

「那我運氣好。」

「我的老師還活著。」

鐵莽一腳踹過去。

「滾蛋。」

「老子沒收徒。」

陳德被踹得哈哈大笑。

拍拍屁股站起來。

「知道。」

「你沒收。」

「是我偷的。」

說完。

抱著木刀。

一邊笑。

一邊走向練武場。

鐵莽看著他的背影。

喝完最後一口酒。

嘴角微微揚起。

「這小子……」

「比老子當年聰明。」

說完。

轉身離開。

只留下陳德一個人。

一刀。

又一刀。

反覆練著今天早上的每一個動作。

因為他知道。

偷來的，不是招式。

而是別人握刀時，心裡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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