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也是第一次 - 後記｜獻給我的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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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獻給我的堂哥

這本書，獻給我的堂哥。

巧克力醬是真的。

海邊是真的。

墨綠色的 TOYOTA 是真的。

東京的皮卡丘也是真的。

甚至那些看起來有點幼稚、有點好笑的反應，也都是真的。

有一次，我們坐在車上聊天。

聊工作。

聊家庭。

聊孩子。

聊著聊著，聊到我逝去的父親。

他忽然安靜了下來。

車子繼續往前開。

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閃過。

過了一會兒，他紅著眼眶看著前方，然後跟我說：

「你知道嗎？」

「我爸這輩子，沒有記住過我一次生日。」

說完以後，車裡安靜了很久。

我沒有接話。

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有些話，不是接不下去。

是你知道，任何安慰都太輕了。

直到今天，我還記得那一天的畫面。

也記得他說那句話時的表情。

後來，我看著他當爸爸。

看著他記得孩子喜歡吃什麼。

記得孩子想去哪裡。

記得孩子喜歡哪一隻皮卡丘。

記得孩子坐得舒不舒服。

也記得孩子的生日。

以前我一直覺得，那只是因為他很愛孩子。

可是這本書寫完以後，我才忽然明白，也許不只是這樣。

有些人陪著孩子長大。

其實也在陪著以前的自己長大。

我最喜歡的，其實不是巧克力醬。

也不是皮卡丘。

而是我忽然發現，有些人長大以後，並沒有把自己受過的忽略，變成下一個孩子的忽略。

他把那些曾經沒有得到的東西，一樣一樣記起來。

然後，一樣一樣給了自己的孩子。

謝謝堂哥。

也謝謝你這些年的陪伴。

小時候，我們一起被丟在鄉下。

一起在田邊亂跑。

一起被大人忘在阿婆家。

一起長大。

長大以後，你把那些曾經沒有得到的東西，一樣一樣地給了自己的孩子。

而我很幸運。

能把這個故事寫下來。

《爸爸也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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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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