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浦迷案 - 第六章：活著的母親

黑暗中。

沈默聽見了一聲槍響。

砰——

子彈擦過耳邊。

他本能地翻身躲到貨架後方。

「陳浩！」

「我在！」

另一邊傳來陳浩的聲音。

還好。

他還活著。

沈默握緊手槍，快速判斷位置。

剛才那一槍……

不是王福生開的。

因為槍聲來自倉庫外。

有人在暗中監視他們。

「王福生呢？」

陳浩低聲問。

沈默看向剛才的位置。

空無一人。

那個男人。

消失了。

就像十五年前一樣。

十分鐘後。

警方封鎖整個倉庫。

可是奇怪的是。

除了地上的一枚彈殼。

什麼都沒有找到。

王福生留下的所有痕跡。

全部消失。

陳浩看著現場。

臉色凝重。

「沈隊。」

「這個王福生到底是什麼人？」

沈默沉默許久。

「可能是知道十五年前真相的人。」

「也可能……」

「是製造十五年前那場悲劇的人。」

凌晨。

沈默回到警局。

桌上放著一份新的資料。

是警方調查王福生的結果。

資料很簡單。

簡單得不正常。

姓名：

王福生。

年齡：

五十八歲。

職業：

古董商。

沒有犯罪記錄。

沒有家庭。

沒有親人。

像一個突然出現在霧浦的人。

可是最後一頁。

卻有一個驚人的發現。

王福生十五年前。

曾經使用過另一個名字。

王建國。

看到這個名字。

沈默猛然站起。

因為他記得。

父親的調查筆記裡。

曾經出現過這個名字。

王建國。

霧浦兒童失蹤案。

主要證人。

也是最後一個見過沈國良的人。

就在這時。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沈默接起。

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哭聲。

「默默……」

瞬間。

沈默全身僵住。

這個稱呼。

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叫。

「媽？」

電話那頭沉默。

幾秒後。

女人哽咽。

「你終於知道了。」

沈默握著手機。

手微微發抖。

「你在哪？」

「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女人哭了。

「因為他們一直在找我。」

沈默呼吸停了一瞬。

「十五年前，你不是死了？」

電話那頭沒有回答。

只說：

「默默。」

「你父親沒有背叛你。」

「他是在保護你。」

「但是……」

女人停頓。

聲音變得恐懼。

「你不能相信王福生。」

電話突然中斷。

沈默立刻回撥。

無人接聽。

第二天。

沈默根據電話定位。

找到了一個地方。

霧浦鎮外。

一座廢棄療養院。

這裡已經荒廢十多年。

門口掛著生鏽的牌子：

「霧浦心理康復中心。」

陳浩看著招牌。

皺起眉。

「心理康復中心？」

沈默點頭。

「十五年前，我父親調查過這裡。」

「可是檔案裡沒有任何記錄。」

兩人推門進入。

裡面空蕩蕩。

牆皮脫落。

走廊深處。

還掛著一些舊照片。

照片裡。

都是孩子。

其中一張。

讓沈默停住。

照片裡有九個孩子。

八個失蹤者。

還有一個人。

是十七歲的自己。

照片背後寫著：

「霧浦記憶修復計畫。」

開始日期：

2011年3月9日。

參與者：

9人。

成功案例：

1人。

沈默盯著那行字。

突然明白。

第九個人。

不是因為失蹤。

才成為第九個人。

而是因為……

他曾經是唯一成功活下來的人。

就在兩人準備深入搜尋時。

地下傳來聲音。

像有人在哭。

沈默和陳浩順著樓梯下去。

地下室。

有一間鐵門。

門上貼著一張舊紙。

上面寫著：

「09號房。」

沈默伸手打開。

門後。

坐著一個女人。

頭髮花白。

身體消瘦。

她慢慢抬起頭。

看見沈默。

眼淚瞬間流下。

「默默……」

「你長大了。」

沈默站在原地。

十五年來。

他以為已經死去的人。

真的出現在眼前。

他的母親。

蘇婉。

可是下一秒。

蘇婉卻抓住他的手。

用幾乎顫抖的聲音說：

「快走。」

「他們知道你來了。」

沈默皺眉。

「誰？」

蘇婉看向他身後。

臉色瞬間恐懼。

「那個人……」

「一直都在看著你。」

沈默猛然回頭。

空蕩蕩的走廊裡。

沒有任何人。

只有牆上的監控紅點。

正在閃爍。

而監控畫面裡。

顯示的時間：

十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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