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浦迷案 - 第五章：第九個名字

地下室裡。

死一般的寂靜。

沈默站在那張照片前，久久沒有動。

照片上的少年。

十七歲的自己。

站在霧浦江邊。

臉上帶著還未褪去的少年稚氣。

可是他完全不記得。

自己曾經來過這裡。

更不記得……

有人拍過這張照片。

「沈隊？」

陳浩看著他的臉色，小聲問。

「你真的不記得這一天？」

沈默搖頭。

「不記得。」

「那你有沒有可能……失去過一段記憶？」

這句話像一根刺。

扎進沈默心裡。

失去記憶？

他不是沒有想過。

十五年前父親失蹤後，他確實有一段時間狀態很差。

經常做噩夢。

經常半夜驚醒。

母親曾經告訴他：

那一年，他在江邊昏迷過。

醒來後。

忘記了一些事情。

可是所有人都告訴他。

那只是受到刺激造成的短暫失憶。

沒有人告訴他……

他忘掉的到底是什麼。

沈默拿起照片。

仔細查看。

照片背後除了那句：

「第九個人，已經回來了。」

還有一串數字。

17-03-09。

陳浩皺眉。

「日期？」

沈默搖頭。

「不像。」

他盯著數字。

突然。

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黑暗。

冰冷的水。

有人抓著他的手。

一個女人哭著喊：

「不要回頭！」

沈默猛然後退。

額頭滲出冷汗。

「沈隊！」

陳浩扶住他。

「你看到什麼了？」

沈默閉上眼。

那個畫面太短。

卻真實得可怕。

「我不知道。」

「但我確定……」

「這個數字，我以前見過。」

離開地下室前。

沈默再次檢查了整個房間。

最後在桌子下面。

發現了一個小型錄音設備。

年代很久。

但保存完好。

按下播放鍵。

裡面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沈叔叔。」

「如果你真的聽到了這段錄音，代表他們還是找到我了。」

沈默愣住。

因為這個聲音。

是林晚晴。

十二歲時的林晚晴。

錄音繼續。

「你說過，只要我把看到的事情說出來，就會保護我。」

「可是……」

女孩哭了。

「他們知道了。」

「他們說，只要我閉嘴，就能活下去。」

「可是我害怕……」

聲音停頓。

過了幾秒。

女孩低聲說：

「沈叔叔。」

「第九個人不是壞人。」

「他只是忘記了。」

啪。

錄音停止。

回警局的路上。

沈默一句話都沒有說。

陳浩坐在副駕駛。

終於忍不住問：

「沈隊。」

「你覺得那個第九個人……」

沈默看著窗外。

「是我。」

陳浩沉默。

他想反駁。

可是所有線索。

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十五年前。

八個孩子失蹤。

林晚晴是其中之一。

沈默則是第九個。

但他活了下來。

下午三點。

警局突然接到報案。

霧浦老街。

有人發現一間廢棄倉庫裡。

藏著大量舊檔案。

沈默趕到時。

現場已經被封鎖。

倉庫很小。

卻堆滿了十五年前的案件資料。

負責看守的警員說：

「沈隊。」

「這些東西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等我們找到。」

沈默走進去。

桌上擺著一本紅色文件。

封面寫著：

《霧浦兒童失蹤案》

翻開第一頁。

是八名失蹤者的資料。

第二頁。

是第九人的資料。

沈默。

出生年月。

家庭背景。

甚至連他小時候的照片都有。

可是最下面。

有一行字。

讓沈默全身冰冷。

【第九號實驗體】

狀態：

存活。

備註：

「記憶封鎖成功。」

沈默手指僵住。

「實驗體？」

陳浩臉色難看。

「這不是普通失蹤案。」

「有人在十五年前……」

「拿孩子做實驗？」

就在這時。

倉庫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進來了。

沈默迅速轉身。

「誰？」

沒有人回答。

只見門口慢慢出現一道身影。

穿著黑色雨衣。

手裡拿著一把舊傘。

沈默瞳孔猛縮。

因為那個人……

正是照片裡。

十五年前站在父親身邊的男人。

王福生。

王福生看著沈默。

輕輕笑了一下。

「你終於想起來了。」

沈默拔槍。

「十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福生沒有害怕。

只是看著他。

說了一句讓沈默震驚的話：

「你父親不是失蹤。」

「他是為了救你。」

沈默愣住。

「什麼意思？」

王福生慢慢走近。

「因為十五年前真正死掉的人……」

「不是那八個孩子。」

「而是——」

「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突然。

倉庫燈光熄滅。

黑暗中。

傳來王福生最後一句話：

「沈默。」

「你母親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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