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箱 - 第七章【第一次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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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會合。】

【取得武器。】

【開始殺人。】

葉門盯著最後四個字。

「開始殺人？」

彭羚站在旁邊。

也看見了。

她沒有說話。

幾秒後。

葉門抬起手腕。

「拒絕。」

終端沒有反應。

「我拒絕執行。」

仍然沒有反應。

葉門笑了一聲。

「果然。」

「輪到這種時候就裝死。」

彭羚看向他。

「你不殺人？」

「我是警察。」

「現在是戰爭。」

「所以？」

第七章【第一次殺人】彭羚沒有回答。

葉門收起生物資訊採集器。

「抓人。」

「審訊。」

「找證據。」

「這些我會。」

「但是叫我看到四個字就開始殺人。」

葉門看著終端。

「至少告訴我殺誰。」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腳步聲。

不只一個人。

很多人。

葉門立刻關掉終端。

彭羚也聽到了。

「多少？」

「不知道。」

葉門看向周圍。

設備維修區。

積水。

管線。

大型機械。

以及一具剛被拉出來的屍體。

沒有武器。

沒有出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

彭羚低頭。

看向自己腳上的裝置。「黑箱把我判成突擊戰鬥員。」

葉門看著她。

「妳想說什麼？」

「我想知道為什麼。」

她走進水裡。

葉門皺眉。

「妳要幹嘛？」

「試試看。」

彭羚深吸一口氣。

潛入水中。

下一秒。

第一批人進入維修區。

六個人。

工作服。

但手裡拿著武器。

葉門立刻躲到設備後方。

六人散開。

沒有說話。

動作很熟練。

軍人。

不是工廠保全。

其中一人看到地上的屍體。

抬起手。

其他人停下。

就在這時。

水面動了一下。

很小。

幾乎沒有人注意。彭羚從水下靠近。

第一個人站在水邊。

下一秒。

一條金屬線從水中射出。

纏住他的腳。

男人失去平衡。

掉進水裡。

旁邊的人立刻轉身。

槍口對準水面。

但已經太慢。

彭羚腳上的推進裝置啟動。

不是向前。

而是旋轉。

她整個人在水中高速轉身。

另一條線射出。

纏住第二個人的武器。

拉。

槍脫手。

掉進水裡。

第三個人開槍。

子彈射入水面。

彭羚已經消失。

幾秒後。

她從另一側浮出。

再次潛下。

葉門躲在設備後方。

看著這一幕。

他開始明白了。水上芭蕾。

最重要的能力不是游泳。

而是控制。

在失去支撐的環境中。

控制身體。

控制方向。

控制呼吸。

控制每一個動作。

普通人在水裡失去一半戰鬥能力。

彭羚沒有。

水。

就是她的地面。

第四名敵人靠近水邊。

彭羚從水下衝出。

腳上的推進器爆發。

整個人離開水面。

旋轉。

右腳踢中對方下巴。

男人倒下。

彭羚落水。

再次消失。

剩下兩人開始後退。

其中一人拿出手榴彈。

葉門看到。

「彭羚！」

男人拉開保險。

準備丟進水中。

突然。頭頂傳來機械聲。

一支大型維修機械臂高速移動。

砰！

直接撞飛男人。

手榴彈掉在地上。

另一支機械臂伸出。

抓住手榴彈。

轉向。

丟進旁邊的廢棄設備槽。

爆炸。

轟！

整個維修區震動。

葉門抬頭。

不用猜。

君衡。

另一邊。

君衡坐在天車操作區。

雙手握著月光寶盒。

螢幕上同時顯示十七台設備。

機械手臂。

搬運車。

升降平台。

維修機器人。

他額頭開始冒汗。

控制一台機器。

很簡單。

兩台。

也可以。五台。

開始困難。

十台。

已經超過普通人的操作極限。

但君衡仍然在控制。

左手。

三台。

右手。

四台。

腳踏控制。

兩台。

剩下的設備。

透過預先設定的動作組合執行。

十五年。

他每天都在練習同一件事情。

用最少的操作。

完成最精確的動作。

以前。

他一次只能控制一支爪子。

現在。

他控制的是整座工廠。

君衡看著螢幕。

「左邊。」

機械手臂移動。

「右邊。」

搬運車撞向敵人。

「上。」

升降平台升起。「夾。」

液壓機關閉。

螢幕上。

一個紅點消失。

君衡停了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殺人。

他看著自己的手。

沒有血。

沒有槍。

甚至沒有看到對方的臉。

只是推了一下操作桿。

一個人就死了。

君衡沉默兩秒。

終端亮起。

【威脅消除。】

【繼續執行。】

君衡看著那四個字。

「你還真冷靜。」

地下二層。

戰鬥結束。

六個人。

兩人死亡。

三人失去戰鬥能力。

一人逃跑。

葉門走出設備後方。

彭羚從水中爬上來。

喘氣。

她看著自己的手。

又看向倒在地上的人。第一次戰鬥。

沒有興奮。

沒有勝利感。

只有安靜。

葉門走向其中一名還活著的敵人。

蹲下。

檢查傷勢。

彭羚看著他。

「你在救他？」

「對。」

「他剛才想殺我們。」

「所以？」

「黑箱叫我們開始殺人。」

葉門拿出醫藥箱。

開始止血。

「黑箱是AI。」

「我是人。」

彭羚沒有說話。

葉門替男人止血。

固定傷口。

確認生命跡象。

然後。

把人拖到牆邊。

「而且。」

葉門看向對方。

「死人只能留下最後一點記憶。」

「活人可以回答很多問題。」

男人慢慢睜開眼睛。葉門蹲在他面前。

拿出工作證。

「我是刑事調查員。」

男人看著他。

笑了。

「你們還不知道。」

葉門皺眉。

「不知道什麼？」

男人咳出血。

「你們以為。」

「我們是在滲透天竹園區？」

葉門沒有說話。

男人笑得更明顯。

「太晚了。」

「我們不是正在進來。」

「我們已經在這裡了。」

葉門看著他。

「多少人？」

男人沒有回答。

葉門拿出生物資訊採集器。

放在他面前。

「你可以活著告訴我。」

「或者。」

「等你死了。」

「我自己看。」

男人臉上的笑容消失。

第一次。

他看向葉門的眼神裡。出現了恐懼。

就在這時。

三人的終端同時震動。

【實體網路剩餘時間：六分鐘。】

【敵方增援抵達。】

【數量：四十二。】

【三人會合時間：五分鐘。】

【建議放棄俘虜。】

葉門看著最後一行。

然後關掉終端。

他抓住俘虜。

「彭羚。」

「幹嘛？」

「幫我搬人。」

彭羚愣了一下。

「黑箱叫我們放棄他。」

葉門看向遠處。

「我知道。」

他把俘虜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所以動作快一點。」

這是葉門第一次。

拒絕黑箱的戰術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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