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監獄內，牢房厚重的鐵門在吱呀聲中被推開一道縫隙。
兩名獄卒魚貫而入，其中一人手裡拎著一串鑰匙，另一人則捧著一個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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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鑰匙的獄卒蹲下身，將鑰匙插進巴隆腳踝上那副沉重的鐵鐐，喀啦一聲扭轉，鐐銬應聲鬆脫，落在石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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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轉向巴隆手腕上的木枷，同樣一一卸下，動作熟練得像是重複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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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完枷鎖，另一名獄卒打開木盒，取出裡頭僅存的幾枚散碎銀兩與一張皺巴巴的路引，一併塞進巴隆手裡，「這是你入獄前身上的東西，清點過了，一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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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從盒底摸出一件散發霉味、皺巴巴的粗麻布衣，朝巴隆丟了過去：「換上，你身上那件囚服，出了這道門就不准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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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默默換上那件粗麻布衣，隨後被獄卒帶著，一路走出牢房，穿過幽暗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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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推開的瞬間，刺目的日光猛地灌了進來，巴隆下意識瞇起雙眼，忍不住低下頭，望向自己腳下那片被曬得發白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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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獄卒拍了拍巴隆的肩膀，：「刑期滿了，你自由了。勸你一句，別再回這裡來，像你這種脾氣的，我們這牢房可容不下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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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沒有應聲，只是抬起頭，任由陽光刺得眼眶發酸，邁步走出了監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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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上，一隻看似不起眼的灰鴿正順著風勢盤旋，羽翼微張，圓滾滾的鴿眼緊緊鎖定著下方那個昂首闊步的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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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走在路上，腦袋裡不斷翻攪著過去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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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過一條石板鋪成的窄巷，兩旁低矮的木造房屋緊緊相依，晾曬的衣物在窗台間隨風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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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當初出差返程，一踏進星輝港的地界，迎面而來的便是弟弟凱奧斯的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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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消息是從約瑟夫口中聽來的——那個平日裡跟凱奧斯有些交情的老實人，說話時聲音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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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繼續往前走，穿過一座跨越運河的石橋，橋下幾艘扁平貨船緩緩划過，船夫哼著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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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約瑟夫告訴自己，那貴族雷蒙常跟克莉絲汀在城裡一間茶坊廝混，當日凱奧斯與約瑟夫一腳踢開茶坊內側的木製房門時，正好撞見雷蒙壓在克莉絲汀身上進行著激烈的後入式交合，雷蒙衣衫不整地發出一聲驚叫，猛地抬腿一腳狠狠踹中凱奧斯的胸口，隨即撞碎木窗從二樓縱身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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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走過一處熱鬧的市集，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落，他卻恍若未聞，腦中繼續回想起後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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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替凱奧斯做屍體鑑定的巫醫，曾是自己多年的老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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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入獄前去找他問話時，那人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說雷蒙拿自己家人的性命相逼，強迫他做出錯誤的鑑定報告。他只求巴隆日後復仇時，能饒自己一命，自己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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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巫醫還顫聲說道：「凱奧斯死的那天，雷蒙突然親自送了我一大疊奧倫紙鈔，要我趕緊把屍體燒了，不准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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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在獄中時，又輾轉聽聞雷蒙最近又娶了一房妻子——那名字，正是克莉絲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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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些串在一起，整條邏輯鏈清晰得令人作嘔：克莉絲汀跟雷蒙偷情，被凱奧斯撞破;雷蒙打傷凱奧斯後倉皇逃跑;隨後兩人密謀對凱奧斯下毒;雷蒙又花大錢賄賂巫醫，趕緊燒屍滅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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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的拳頭在身側緊緊攥起，牙關咬得死緊，太陽穴的青筋一跳一跳，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散發出宛如瘋狂野獸般的狂怒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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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往前走，穿過一條兩旁種著行道樹的大道，腦海裡的思緒仍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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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敗露之後，他第一時間選擇走合法途徑，帶著所有的證人與證物氣勢洶洶地前往法院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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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審判庭上所有的法官跟陪審團早就被雷蒙用金山銀山收買得乾乾淨淨，那個穿著整潔西裝、滿嘴仁義道德的噁心律師竟然在庭上反咬一口，指控自己散布惡意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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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法官冷酷地敲下法槌，以對貴族製造、散布或傳播任何虛假消息與傳言的罪名，將自己判刑並無情地關入黑石監獄的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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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的呼吸愈發粗重，額角的青筋幾乎要爆裂開來，他低聲咒罵，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恨意：「這國家的體制已經腐敗透頂，律法早就死了。律法已死，唯有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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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到昔日凱奧斯那棟矮小房屋的木門前，粗糙的手指從口袋中掏出一把生鏽的鐵鑰匙，用力插入鎖孔，伴隨著金屬摩擦的乾澀聲響，他猛地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隨後一掌將門重重合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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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角下，那隻灰鴿無聲無息地落在了石階上。翅膀一抖，羽毛化作細微的微光散去，瞬間變幻成一隻微小的黑色螞蟻，順著門板下方的縫隙悄然爬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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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靠牆擺著一副烤爐，爐上還留有陳年的煙灰痕跡，一旁堆放著幾塊石板與擀麵的木杖，牆角散落著幾個裝麵粉用的陶罐，蛛網早已爬滿了櫃架的邊角，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塵封已久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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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穿過雜亂的櫃檯，右手用力一推，將木製櫃台的隔板撞開，伸手從暗格裡抓出一根通體漆黑、表面多處龜裂的粗糙木製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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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立刻轉身，手臂肌肉瞬間緊繃，杖尖迸發出一道尖銳的石刺，帶著破空聲直接刺向地上的黑色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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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發出一聲碎響，石屑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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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影瞬間出現在巴隆的右方——正是奧斯丁，他的魔杖杖尖凝聚出一道高壓水刀，狠狠襲向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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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的魔杖杖尖同時迸發出一面淡藍色的圓形護盾，堪堪抵禦住那道水刀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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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盾承受的後坐力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骨頭深處傳來一陣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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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入侵者，咬牙怒吼：「我早知道你跟蹤我許久……有何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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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面無表情地舉著魔杖，眼神冷酷地看著對方，沉聲說道：「有人派我來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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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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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的魔杖直指奧斯丁，杖尖瞬間噴發出一道尖石，帶著銳利的破空聲朝奧斯丁刺去。
奧斯丁在巴隆雙眼凝視過來的那一刻，便已經看穿對方的施法意圖，這跟老麥當初的提醒完全吻合，這傢伙習慣將眼睛、魔杖尖端與目標始終保持三點一線，攻擊前必定死死盯著對手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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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手腕一抖，魔杖杖尖立刻凝聚出高速旋轉的風刃，那扭曲的空氣夾雜著刺耳的呼嘯聲，正面擊碎了尖石並直奔巴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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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一個閃現，堪堪躲開風刃的攻擊，那道風刃則狠狠嵌進身後的牆壁，打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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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面露兇光，魔杖隨手隨意一劃，周圍的石板、木杖與陶罐彷彿有了生命般，紛紛離地而起，鋪天蓋地砸向奧斯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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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一邊維持魔法一邊厲聲質問：「是雷蒙派你來的吧，那混帳說我是什麼？無惡不赦的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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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眼神毫無波瀾，杖尖噴發出連續的雷電，精準地一一貫穿那些迎面砸來的石板、木杖與陶罐：「僱傭兵絕對不會透露雇主的身份，我們也沒必要跟你多解釋什麼，我們只是負責完成任務領賞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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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冷哼著說：「儘管幫助惡人也是嗎？」
這句話如同一根刺般扎進心頭，讓奧斯丁頓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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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一剎那的分心，漏接了一個角落飛來的陶罐，砰的一聲結結實實砸在自己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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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頓時眼前一暗，溫熱的血水立刻沿著額頭的傷口湧出，順著臉頰滑落，緊接著，一股強大而暴烈的魔力正排山倒海般朝自己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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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猛然睜大雙眼，一股炙熱無比的火焰迎面奔湧而至，腳下的地磚也開始劇烈晃動。奧斯丁咬緊牙關，魔杖向前一指，一道帶電的高壓水刀瞬間澆熄了火焰，餘勢未減地在牆壁上貫穿出一個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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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猛地張開，撐起一面淡藍色的圓形護盾，地面隨之竄出無數銳利的尖石，瘋狂刺向護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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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盾帶來的後座力，排山倒海般讓他胸口一陣肋骨斷裂般的劇痛，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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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巴隆正死死站在奧斯丁的右側，他面目猙獰地咬牙切齒，五官因過度用力而扭曲變形，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滑落，濕透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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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握著魔杖，杖尖泛起一條刺眼的淡藍色光芒，一下又一下狂暴地敲打著奧斯丁的護盾，企圖將其硬生生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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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左手五指緊緊收縮，掌心青筋暴起，深褐色的光點在指尖劇烈閃爍，操控著地面的尖石不斷加劇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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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奧斯丁的護盾被徹底瓦解，或者奧斯丁試圖用閃現逃到護盾之外，就會瞬間被無數尖石刺穿身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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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卻只是冷冷地直視著巴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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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碎裂的脆響，護盾終究被徹底瓦解，奧斯丁的身軀瞬間被無數尖石迎面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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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得意地冷哼了一聲，隨手放下魔杖，滿臉不屑地說：「雷蒙派來的跳樑小丑，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巴隆突然感到咽喉深處傳來一陣冰涼與窒息，彷彿有一股灼熱而無形的利刃瞬間切斷了氣管，隨後雙腿發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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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銀白色的匕首正深深插在他的脖子上，而在他冰冷的屍體上方，奧斯丁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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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雙眼平靜地俯視著地上的屍體，緩緩開口：「在沒有反制幻術的能力下，攻擊必須注視雙眼，這就是你的致命弱點。你剛剛看到的死亡，那只不過是我希望你看到的幻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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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隨意揮舞魔杖，一道凌厲的水刀從杖尖噴發而出，乾淨利落地徹底斬斷巴隆的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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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站在原地，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剛剛巴隆臨死前的那番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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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為了金錢利益，難道真的可以毫無底線地去幫助惡人嗎？
巴隆會不會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而真正無惡不赦的幕後黑手其實是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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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緩緩搖了搖頭，深深嘆了一口氣說：「這不關我的事，傭兵有傭兵的生存底線，那就是拿錢辦事。如果我真的去調查真相，就必須被迫選邊站，那樣只會打亂我的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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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發出一聲自嘲的冷笑，自言自語道：「如果雷蒙真的是個惡貫滿盈的混蛋，那傢伙也一定跟過去我見過的那些腐敗貴族一個德性，背後有一群權貴幫他撐腰，靠正當管道根本治不了他。如果我腦袋發熱反過來殺死雷蒙，下場只會變成通緝犯，最後流落街頭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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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舞魔杖，杖尖精準地指向自己流血的額頭，散發出溫暖的金黃色光芒，傷口在光芒的包裹下迅速癒合，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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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揮舞魔杖，周圍散落的殘石碎屑彷彿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自動回歸到原本的位置，被砸壞的牆壁也轉眼修復成完整無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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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如同活過來一般蠕動著，將巴隆無頭的身軀掩埋覆蓋，周遭的環境變得乾乾淨淨，彷彿這裡從未發生過任何激烈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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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漠地從腰包裡拿出一張上蠟帆布，俐落地包覆好巴隆的頭顱，轉身準備前去向雷蒙領取懸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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