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這樣的，繆豐地區的宮廷舞啊差不多是在越戰期間消亡的。戰爭原因嘛，就有一大批舞者失蹤。很多書籍資料，還有一些建築都被橙劑啦導彈之類的燒掉了。現在我們的工作就是去復原一些雕刻和書籍資料。我們目前主要在重建的部分也就是傳說裏面溼瓦姐妹抵抗蝗災和大火，妹妹’瓦’被抓走後被冥王砍斷左手那一部分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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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707聆聽D市頻道—對談溼瓦節（節選）
一根粗大的食指關下了廣播，佬D坐在黑車裏，把排擋杆推到了P擋。他拔出鑰匙拉起手剎後，打開了車門上的開關。正午的太陽直勾勾地掛在天上，他眯着眼睛，一隻手擋着陽光，啪嗒一聲關上了車門後，滴滴兩聲鎖住了車。
他穿過冒着熱氣的馬路，來到了方便麪廣告牌邊紅女士的舞廳，敲響了大門。
「來了。」門被呼地拉開，空調的冷氣從門框後滲了出來。
「你這個天氣穿成這樣不熱嗎？」佬D指着紅女士頭上的帽子問道。
「我不嫌熱，你快點進來吧，冷氣都要跑光了。」紅女士轉身走回了門口的木桌處，拿起水壺倒了兩杯水。
佬D關上門，接過紅女士手上的水，喝了口放回了桌子上：「你這個私舞，真的要做嗎？最近太嚴了，被查到可不是開玩笑的。」
紅女士拿起杯子，點了點頭：「我沒開玩笑，我這個舞廳怎麼樣都不合法了，有人想跳舞，而且我也得討生活不是嗎？」
「政府那邊不是說可以辦新的執照嗎？你去辦一下也行啊。」
「我問過了，給你看看他們怎麼說的。」紅女士拉開抽屜，把一沓文件放到了桌上：「他們要讓我每個月多交百分之五的稅，每半年還要有全面的監察，每天營業時間不能超過八個小時而且需要購買音樂版權。」說着，紅女士坐到了椅子上，嘆了口氣：「就算我真的按這個走了，我還要至少半年才能拿到新的許可。另外舞廳不動產的方面還得請律師再算一筆其他的費用，我哪耗得起這個時間啊。」她抬起頭，看向佬D：「你最近怎麼都不和我們一起了？我聽說你不是也在做私舞嗎？」
佬D擺擺手，搖着頭說道：「沒沒沒，我哪有這個心思做私舞啊。我最近也挺忙的，沒時間搞這個。」
「……好吧。」紅女士拿出一包信封，遞給了他：「上次找倉庫的錢，你收着吧。」
「好嘞！你小心點啊，千萬別被抓了。」佬D把信封收進了口袋裏，拿起了桌上的水一飲而盡：「檸檬水嗎？你怎麼會做這個？」
「東邊五金店老闆的女兒教我的。」
「剛好我今天要去那，順便去取取經。」佬D放下水杯，走出了門外。他四處張望着，打開了車門，轉開了發動機。他打着方向燈轉過彎，一路朝着中城的市政廳駛去。他把車停在了市政廳廣場附近的露天停車場後，把口袋裏的信封鎖進了車裏，走進了停車場對面的D市警察總部。他推開門，對着前臺的接線員說道：「找你們警長，就說佬D有事情要報道。」
接線員點點頭，按下了接在耳朵上的通訊器。幾分鐘後，警長從右邊的辦公室門中走了出來：「佬D啊，怎麼突然就來啦，我還沒東西招待你呢。」
「不用不用，多費您心思啊，我這不是來幫您提升業績的嗎？」
「客氣什麼，來，有什麼話進去說。」警長笑着摟了摟他的肩膀，帶着他走進了辦公室裏。佬D關上門，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怎麼樣，要不要抽根菸？英國貨，美國牌子比不來。」警長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包白色的煙盒，打開了盒蓋。佬D連忙用手推過煙盒：「那可不行啊，我抽菸了就得回去捱罵了哈哈哈。」
「你老婆也真是的，不知道男人要放鬆放鬆嗎？」說着，警長把煙叼進嘴裏，按下了打火機：「有什麼情況？你說一下。」
佬D清清嗓子：「那個做舞廳的紅，你知道吧。」
「她啊，誰不認識啊。那瘋女人每天拿着喇叭在外面叫來叫去的，我們都快煩死了。我老早就想弄她了。」
佬D笑了笑，看着警長繼續說道：「她下週在城西要做私舞。」
「真的？」警長瞪大了眼睛。
「真的。」佬D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疊好的傳單，交到了他手中：「你按這上面的地址找，準能找到。」
「好小子，你夠陰的啊。」警長呵呵地笑着，掐滅了手上的煙：「我們會去調查的，還有。你最近自己做的時候也別太高調，被其他人舉報了我也幫不了你。」
「好，我肯定小心。」佬D連連點頭，他站起身，拉開了門：「我下週也有舞會，要不您也來放鬆放鬆？」
「去去去，我哪敢啊！」警長拍着腿，發出了洪亮的笑聲：「快走吧，我等一下還得見客人。」
「行，您多保重。」佬D揮揮手，關上了門。他快步走出了警局的大門，鑽回了車裏。「五金店……燈泡……」他喃喃自語着，帶着車離開了停車場。黑車穿過路邊的電線杆，向東城的五金店奔去。他把車子停在一塊紅褐色的牆邊，走進了灰色混凝土砌成的五金店裏。他低下頭，穿過掛在貨架上的橡膠管，拿着一盒燈泡走向了收銀臺。
「一共10塊。」坐在收銀臺後看着書的小望抬起了頭，接過了佬D的錢。
「怎麼今天就你看店呀？你爸爸媽媽呢？」
小望指了指收銀臺後半掩着的木門：「我爸在後面修東西，我媽去其他家幫忙帶小孩了。」
「行。好好學習噢。」
小望看着佬D離去的背影，低下頭重新回到了書裏。她身後的門發出了些吱吱嘎嘎的響聲，一位穿着深藍色圍裙，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走出了門：「小望，幫爸爸拿一下水吧。」她伸出左手，把灌滿檸檬水的透明水杯遞給了他。
他轉開開蓋子，大口地喝着水：「你這個檸檬水，做的比我好。」
「嗯。」小望抓抓眼角，翻了一頁書。
爸爸轉上蓋子放下了水杯，他轉過頭，看着正在看書的小望：「你，在看什麼書？」
「『金黃色的大洋』，一個叫Lady-O的人寫的。我看完了借給你。」小望舉起攤在桌上的書。
「美國作家嗎？」
「不知道哪裏的，應該不是說英語的人。」
「哦，這樣。」爸爸拿起收銀臺下的毛巾，擦了幾下手。他把毛巾放回了籃子裏，轉過身拉開了木門。
「爸。」
他回過頭，看着眼前的小望：「怎麼了？」
「我週末，能和小氏出去嗎？」
「……行，早點回來。」
小望點了點頭。爸爸沉默了一會，看向了地上起球的地毯：「你的小說，我和媽媽看了，我們覺得很好。」他對小望笑着，走回了門裏。小望轉着眼睛，門口的光斜射在掛在貨架間的鐵絲圈上，陽光隨着書頁的翻動漸漸移向了左邊，把桌上的立着的水杯 照成了一片散着光斑的小燈。
「小望！上來喫飯！」爸爸的聲音從木門的上方傳出。
「媽媽呢？不等她嗎？」
「她打電話說遲點回來，我們先喫！」
小望拿起桌上紅綠相間的硬卡紙片，卡在書脊間合上了書。她站起身，走進了木門裏，夕陽跟着木門吱吱嘎嘎的晃動聲一起沉下的地平線，給五金店內注入了一片深藍。門上的時鐘噠噠地轉着，小望拿着紙巾擦着嘴，推開了木門。
「小望～」
「哇！你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小望打開了橙黃色的燈，看着坐在收銀臺裏的小氏。
「想給你個驚喜唄。」小氏笑着，從桌上跳起來抱住了小望：「都一週沒在一起玩了！我快無聊死了！」說着，她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紅色傳單：「幸虧你告訴我這個，要不然我都撐不過去了。」
「你爸媽怎麼說？他們讓你去嗎？」
「那還用說？那可是紅女士。對了，你今天來我家看看穿哪套衣服去唄。」
「嗯……」小望掃了眼五金店裏的貨架：「我可能得看店，不過可以問問我爸行不行。」
「叔叔！可以借用一下小望嗎！」小氏伸長脖子，對門內喊道。
「好，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嘻嘻，走吧。」她眨眨眼，挽着小望的手走出了五金店。她們沿着電線杆一路向東邊走去，小氏拿出鑰匙，轉開了家裏的大門。她們換上拖鞋，走進了一樓左邊小氏的房間裏。小氏拉開貼着麥當娜海報的衣櫃，成堆的短袖和襯衫從櫃門出翻到了地上。
「你不收拾一下嗎？」小望抓着短袖問道。
「我今天不是在找衣服嗎？等等就收拾。」小氏拿起一件貼着亮片的短袖：「這件怎麼樣？和咕咕小姐身上那個亮片一樣。」
「不太行，這件顏色太灰了，亮片貼在上面很奇怪。」小望搖搖頭。
「這件呢？肩膀上還有羽毛。」
「這不是你初中的衣服嗎？你應該穿不下吧。」
「那那那，這件呢？我新買的，上面還有麥……什麼來着？」
「麥當娜……你真的要穿別人的臉跳舞嗎？」
「哎——還是不行嗎……」小氏扔下手中的衣服，雙手撐着地板抬起了下巴，她的頭向下一甩，瞪大了眼睛：「西裝怎麼樣！」
「西裝？我們有西裝嗎？」
小氏劃開了面前的衣服，站起了身：「我爸有一件，我去問問！」她拉起小望，跑去了二樓小氏父母的房間，輕輕轉開了門：「老爸老媽，現在有空嗎？」
「你嚇死我了！進來之前先敲門！」小氏媽媽拉大了門，小氏跌了個踉蹌，扶住了門框：「我想借老爸的西裝穿去跳舞。」
「西裝？那個你穿不下啊。」
小氏直起背，挺起了胸膛：「老媽你看，我不是都快和老爸差不多高了嗎？你讓我試試唄。」
媽媽轉過頭，看向蹲在音響旁拿着磁帶的爸爸：「你怎麼說？同意嗎？」
「行啊，小氏想穿就穿吧。」
「好耶！謝謝老爸！」小氏帶着小望跑進了房間的衣櫃前，一把抓出了勾在架子上的西裝和西褲。她套起西裝的外套，把西褲貼在了腿前。
「嗯……好像有點長。」小望眯起眼睛，看着黑色的西褲說道。
「能剪掉嗎？」小氏提起褲子問道。
「剪掉？不行！這可是在星光大商場買的。」
「沒事，反正我也不穿了，孩子想剪就剪吧。」爸爸看着媽媽，動了動眉毛。小氏跳了起來，抓起小望的手：「那我們剪啦！拜拜！」她們鑽進廚房拿起剪刀，跑下了樓推開小氏房間的門。
小氏把西褲平攤在地上，疊起褲腿剪下了兩圈褲腳。「你等一下！」她抱起褲子，衝出了門外，幾分鐘後，她穿着全套的西裝，晃着肩膀走回了房間裏。她點開窗邊桌上的小音響，被濾波包裹着的吉他前奏傳遍了整個房間。
「怎麼樣！合適嗎？」
「啊！嗯……合適。」小望盯着眼前的小氏，扣緊了十指。小氏轉了個圈，蹲下身湊進了小望：「那就決定啦，就這個！」她抬起頭，看了眼牀邊的鬧鐘：「哎呀，我得去我阿姨的零食店幫忙了，我先把你送回去吧。」她脫下外套，帶着小望走出家門。
「哇，你抓得好用力啊！」
「啊，不好意思……」小望鬆了鬆抓緊握着小氏的左手。她們經過一片片路燈投下的圓光，回到了小望家前。小氏鬆開了小望的手，對她道過別後，朝着東邊走去。小望看着她的背影，別過臉走進了五金店裏。
「晚上喫得怎麼樣？」媽媽坐在收銀臺裏，調試着收音機的頻道。
「嗯，還可以。」
「樓上還有檸檬水，你去喝一點吧。」
「好。」小望拿起桌上的書，推開木門。她走上樓梯徑直走回了房間裏，關上了房門，把書放在了窗一側的桌上。
月光透過玻璃窗，把書的封面浸出了一塊發白的光點，小望側躺在牀上，左右翻動着身子。她看向牀左邊的書桌，緩緩坐了起來。她拉開桌上的檯燈，從包裏掏出了筆記本和筆。黑色的墨水滲進紙裏，小望甩甩筆，在句尾處寫下了一個句號。她看着攤在桌上的本子，往後翻了一頁。在空白的紙上，她塗出了小氏的臉後，又迅速撕了下來，揉成了一團。她拉出桌下的垃圾桶，拿着紙團的手停在了空中。小望低下頭，把紙攤平後疊進了抽屜裏，壓在了幾本厚厚的本子下。
她呆坐在椅子上，領角鴞的喔喔聲迴盪在窗外，她的眼皮越壓越低，頭徹底倒在了本子上。東方的天空漸漸泛起了白光，橙紅色的朝陽爬過她的臉，她皺着眉，揉着太陽穴從桌上爬了起來。她身後的門被咚咚地敲了幾下，小氏拉開門，走進了房間裏： 「小望！陪我喫早飯唄……哇！你睡在桌上嗎？」
「嗯……你等一下吧，我想補個覺……」小望扶着額頭，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躺回了牀上。
「那我在這裏等你哦。」
「嗯……」
小氏關上門，打量着房間裏整齊的書架，走到了書桌前坐了下來。她託着臉，看着小望緊閉的雙眼，雙手不斷地敲着臉頰。她轉過椅子，掃了眼攤在桌上的筆記本後，低下頭看了起來。
「跳着舞的女孩……她棕褐色的皮膚在陽光下閃耀着……嗯……」她迅速移開視線，轉過身，繼續看着熟睡的小望，她眯起眼睛，伸出手打了個哈欠。陽光褪去了淡淡的紅色，帶着一片亮黃照進了玻璃窗內。小望扭了扭頭，從牀上爬了起來：「……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半個小時都不到呢。」
她揉揉眼睛，站起了身：「我們走吧，你要在我家喫飯嗎？」
「你不再睡睡嗎？」
「沒事，我們喫飯去吧。」她抓着頭髮，帶着小氏走出了房門。門上的時鐘跟着綿延不斷的蟬鳴聲不停地旋轉着，陽光從房間的玻璃窗中撤出，溜進了街道上雨樹的縫隙間。雨樹旁的電線杆下，穿着西裝的小氏踩着踏板車，把頭盔遞給了小望。
「現在是下午五點，你確定過去來得及嗎？」小望繫上頭盔，爬上了後座。
「嘿嘿，我昨天早上可是特地跑過的，一個小時內肯定能到。」小氏踢上側撐，踩下油門，朝着西邊不斷地向前進。她們穿過幾戶潔淨的高檔小區和聯排別墅，在城郊邊界一片被雜草覆蓋的空地上挺了下來。小氏拔下鑰匙跳下車，和小望並排走向不遠處破舊生鏽的小倉庫。
「和你說，我昨天學了點新招，等一下跳給你看看！」小氏說着，敲了幾下倉庫的鐵門。
沒有人回應。
小氏側過臉，貼着門縫，倉庫裏，只有一絲呼呼的風聲。她彎起指節，繼續敲了幾下。
沒有人回應。
「怎麼回事？沒有人來嗎？」小氏撓着頭，左右觀察着倉庫的外牆：「怎麼上面也沒有貼舞會的告示……」
「要不再等等吧，紅女士應該不會騙我們的。」小望蹲下身，坐在了門邊。郊區的風越吹越大，一片片雲層蓋住了夕陽的餘暉後，又被吹散在星空之下。小氏直起身，拉着小望回到了踏板車旁：「已經好幾個小時了，我們走吧，去紅女士的舞廳看看。」她們爬上車，順着風駛向了中城，她們把車停在了廣告牌前，跑向了舞廳。
「紅女士！紅女士！」小氏不斷地敲着門，小望拉住她，指了指門下被鎖鏈纏繞的金屬鎖：「門鎖了，她應該不在。」
「到底發生了什麼！」小氏把頭靠在門上，把臉埋進了手心裏。小望拍了拍她的背：「我們先回你家吧，說不定你爸爸媽媽知道呢？」小氏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再次啓動了踏板車。小氏不斷加速着，一個急剎車後，她轉下鑰匙跳下車，帶着小望衝進了家中。小氏媽媽正站在玄關處，打着電話。
「老媽！」
「噓！……不好意思我家孩子剛剛回家了，紅真的被拘留了嗎？一週！她也沒幹什麼啊。……什麼？私舞聚會？她不是沒和多少人說嗎？」
她們聽着媽媽的對話，彼此對視了一眼。
「以前的政府和美國人貪污就算了，怎麼新的也這麼不講道理！這種事情罰罰款不就好了嗎？……哎，算了……那佬D麻煩您了，嗯嗯，謝謝謝謝，我先掛了。」媽媽蓋上電話，擦了擦頭上的汗，嘆了口氣。
「老媽，紅女士出什麼事了嗎？」
媽媽轉過頭，看向小氏：「這是大人的事情，你們不要太操心。」
「我看報紙上說，新的法規目前不是隻罰款嗎？爲什麼會拘留？」小望問道。
媽媽深吸一口氣，擦了下眼睛：「……有些事情，就算是我們也決定不了。」她提起嘴角，摸了摸兩位女孩的頭：「別多想噢，紅很快會回來的，你們先去玩吧，我去和爸爸說點話。」她走上樓梯，小氏爸爸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我剛剛聯繫了一下警局，說是什麼違法公共治安條例的原因，佬D那邊怎麼說？」
「他說人是可以撈出來，但是需要點錢……」
小氏聽着父母的對話，捏了下小望的手，回到了房間裏。
小望站在玄關，靠在牆邊，小氏父母的交談聲淹沒了她的耳膜。她看着小氏緊閉的房門，轉過身，走出了房子的大門。
她朝着五金店的方向走去，街邊的電線廣播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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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望伸出食指，捂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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