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豐收時,居民們便會拿出祭品來對溼瓦姐妹進行祭拜,以感謝姐妹們對於當地的庇護。繆豐的許多古神殿的雕刻上也能見到祭拜場景的石雕。但在某一年的祭祀日,長着蝗蟲頭顱的冥王出於對溼瓦姐妹的嫉妒,在繆豐地區降下了蝗災和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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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溼瓦節宣傳冊—溼瓦姐妹的傳說起源』(節選)
「整個地區的農田被大量破壞,居民們被大火燒死……嗯……」白衣服的女孩把宣傳冊放到了包裏,她拉上拉鏈背上肩帶,走出了教室,兩個女孩靠在走廊的牆上,一同走到了她面前。「久等了,我們快走吧。」白衣服的女孩對她們說道。
「白白,你今年也要跳傳統舞嗎?」右邊穿着藏藍色衣服的女孩問道。
「今年……我媽媽也給我報名了。」白衣服的女孩對她笑了笑。
「太厲害了,我媽媽也給我報過,但是每次都沒選上。」左邊穿着米白色衣服的女孩說道。
「不過最近芭蕾社團排練都好遲啊……」
「就是,一個社團而已,白女士怎麼這麼嚴。」
白白夾在她們中間,兩位女孩的話一左一右飄進了她的耳朵裏。她們走下樓梯,走出了教學樓的大門,紅紫相間的光沒過白白的臉,她盯着夕陽,一點一點地眯起了眼睛。
「白白,白白!」
「啊,怎麼了?」她轉過頭,對着左邊的女孩露出了微笑。
「你的皮膚好白好羨慕哦,我也想變白。」
白白低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我媽媽一直讓我用一個美國產的護膚霜,說女孩子這樣對皮膚好。」
「是不是那個!最近滿街都是廣告的那個。」
「你連牌子都記不得,英文怎麼這麼差。」
「那你說叫什麼啊……」
白白摸了摸自己垂下頭髮,嘆了口氣,和她們一同離開了校園。她們沿着寬敞的人行道一路向西邊前進,經過十字路口時,洶湧的人羣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跳舞!跳舞!」年輕人與中年人們舉着抗議牌,穿過馬路,口號聲和汽車的喇叭聲迴盪在馬路上。三位女孩停下腳步,站到了紅綠燈旁。
「他們好吵啊,每天都在喊來喊去。」
「就是,一下課就會看到他們,皮膚黑黑的感覺好髒。」
「白白,那個是你們班的嗎?叫什麼來着……」
白白抬起頭看向人羣,小氏和小望正手挽着手跟着隊伍向前進行着。
「那個長頭髮的不是每天在操場上跳舞的嗎?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而且她跳的舞好怪,哈哈哈。還有那個短髮書呆子居然每天跟着她。」
「她們有她們自己的理由,我們要理解她們。」白白突然開口道:「畢竟她們的生活也只有一點點樂趣。」她快步走過馬路,和朋友們拉開了距離:「我們也一樣……」她經過小氏和小望的身邊,伸出手對她們打了個招呼。小氏和小望斜過眼看了看她,把她甩在了身後。
「那個是白白嗎?她對我們打招呼?」小望看着空中揮動的牌子說道。
「沒有吧,可能是別人。」小氏甩過頭髮,繼續大聲喊起了抗議口號:「跳舞!跳舞!」她們跟着人羣,湧進了市政廳前的廣場。穿着軍綠色衣服的警察們戴着頭盔和防爆盾站在廣場前,不斷地推擠着前方的市民們。
「我們在D市開了十多年舞廳,也有前政府的營業職照,沒有漏過一次稅!爲什麼新政府上臺了就得一刀切?這公平嗎!」紅女士戴着圓形的墨鏡,左手拿着黑色的柺杖,右手拿着喇叭對身後的人羣喊道。
「不公平!」
她轉過身,提高了喇叭對音量:「聽到了嗎新政府!你在斷我們的生計!我們要跳舞!」
「跳舞!跳舞!」身後的人羣高舉着手臂,陣陣聲浪壓過了警察們的警告聲。
「跳舞!跳舞!……嗯?怎麼了小望?」小氏放下了揮動的手臂,轉頭看向了小望。小望捂着肚子,拉着她的衣角:「那個……我餓了。」
「你要回家喫飯嗎?我和你一起回去。」
「我爸媽今天去送貨,說讓我自己解決一下。」
「那我們去喫點唄,酸澀湯怎麼樣?」
「哪家?不會是東城那家吧……」
小氏眨了眨左眼,從口袋中掏出了一串踏板車的鑰匙轉了起來,小望看着她手上的鑰匙,瞪大了眼睛:「踏板車?你爸又借給你了?」
小氏收起鑰匙拉了下眼瞼,對小望做了個鬼臉:「你別報警啊,我還未成年呢。」說着,她攬着小望的手溜出了人羣,向廣場右側的一顆粗大的雨樹下走去。小氏把包丟在了車架上,坐上踏板車轉開了鑰匙,把掛鉤上的白色頭盔丟給了小望。
小望扣上帽帶,跨上了後座墊:「你居然會記得帶頭盔?」
「嘿嘿,這不是怕你受傷嗎?抓緊哦,別摔了。」小氏踢上側撐,發動機的震動順着她的手掌傳遍了她的全身。她踩着油門,載着小望一路朝東邊駛去。她們穿過一塊塊印着白人女性面龐的護膚霜廣告牌,打着彎鑽進了巷子裏,小氏鬆開油門,把車停在了一面貼滿汽修廣告的牆前。小望爬下車,把頭盔遞給了小氏,她們背上包,走進了身後紅黃相間的酸澀湯店裏。
「老闆!兩碗酸澀湯和炒粉!」在喧鬧聲中,小氏把鑰匙丟在了右邊第一排的桌子上,拉開了桌下的塑料凳,和小望一起並排坐了下來。
「辣椒粉……辣椒粉……啊!謝謝!今天上菜真快。」小氏接過漂滿香茅的酸澀湯和金黃色的炒粉,拿起了裝滿辣椒粉的小勺子。
「你最近怎麼都加這麼多辣?」小望拿着叉子,插起了湯裏沾滿紅油的牛肉。
「這個月不是要不停下雨嗎?這段時間都沒地方能跳舞,身體裏的水汽排不出去,就只能多加辣咯。」說着,小氏把辣椒罐子推到了小望面前:「要不你也試試?」
「不了,這已經夠辣了。」小望端起碗,喝了口湯。
「好吧~」小氏捲起炒粉,沾了沾碟子裏的辣椒醋:「不過最近抗議的人越來越少了哎……佬D也不來了,這些大人在搞什麼啊。」
「我最近看到書裏有說,好像這叫什麼分化?就是一個羣體會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走向不同的方向。」小望低着頭,用魚露拌着炒粉。
小氏抓着頭放下勺子,雙手一擺靠在了椅子上:「啊啊!爲什麼這些大人老是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我要跳舞我要跳舞!」
「噓。」小望的頭向左邊晃了晃,抓住了小氏的手:「你仔細聽。」小氏拉長脖子,轉着眼珠看向了小望所指的方向。兩個戴着鴨舌帽的男孩穿着寬大的T恤正喫着炒飯,聊着天:
「好久沒去後巷那邊了,你今天去不去?」
「去啊,上次被警察抓過之後不是很久沒開了嗎?肯定得去跳啊。」
「你們知道哪裏能跳舞嗎?」兩位青少年抬起頭,看向了面前的小氏。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戴着藍色鴨舌帽的男孩彈了彈帽檐:「你不知道嗎?後巷小霹靂的舞會?」
小氏搖搖頭:「小霹靂?沒聽過。」
戴着白色鴨舌帽的男孩砸砸嘴:「你不在東城混吧,舞會都搞了兩週了都不知道。就在這家店後面,你自己去找。」
「小望!我們快去看看!」小氏跑回位置上抓起包,正要衝向門口時,小望拉住了她:「我還沒喫完呢。」小望喝下最後一口酸澀湯,用紙巾擦了擦嘴後,起身和小氏走到了收銀臺。小氏掏出了一把硬幣,抓着小望跑出了店門。她們向左轉進了巷子裏,混着說唱和採樣的八分音符鼓點聲離她們越來越近。她們跟着聲音向右轉了個彎,來到了一處滿是塵土的空地上。
許多青少年拿着汽水站成了一個圈,音樂聲和啪啪的腳步聲從圈中不斷傳出。小氏拍了拍一旁拿着可樂的人的肩膀:「你們這裏能跳舞嗎?」
「小霹靂!有人要跳舞!」拿着可樂的人衝着圈內大喊。音樂停了下來,一個戴着白色氈帽,脖子上掛着鏈子的齙牙小個子推開了人羣,衝到了小氏和小望面前:「誰要跳舞?你們嗎……呃,你不是……」
「小望,這不是初中的時候抓你頭髮的那個小矮個嗎?」小氏看着眼前的小個子,瞪大了眼睛。
「確實是,你好像還把他打跑了……」
「什麼打跑了!別說胡話!」小霹靂踮起腳,揚起眉毛,他伸出食指指向了小氏的下巴:「你們走!別在這裏添亂!」
「哎哎,都是之前的事情啦。現在大家一起跳跳舞不好嗎?」
「跳舞?呵!你還會跳舞?我們這裏沒有哪個女孩會跳舞,這就是規矩!」說着,小霹靂指了指站在一旁戴着帽子的女孩們:「你們要麼看着,要怎麼滾,就這樣。」他轉過頭,再次鑽進了人羣中。
「你不會怕你跳不過我吧!」小氏對着他的背影大喊道。小霹靂猛地轉過身,他凸起的門牙緊緊咬着下嘴脣:「過來!進圈裏!」
「哼哼~」小氏提起嘴角,拉着小望的手推開了人羣,站到了圈內。
「她爲什麼會來?出去!」小霹靂指着站在一旁的小望叫道。
「那你身後那個拿音響的呢?他爲啥能站這?」
「他是我的DJ!」
「那小望就是我的DJ。」
「……隨你便。」小霹靂擺擺手,打了個響指:「DJ,放歌!」
「哪首呀?老大。」
「哪首都行。」他左右扭着脖子,雙手相扣將手心外翻,向前拉了幾下:「反正她也跳不過我。」
DJ按下播放鍵,唱盤搓動的聲音帶着鼓點聲從兩側的喇叭中轉了出來。小霹靂提起腳跟,踩着底鼓的節奏跳到了小氏面前:「等着瞧吧。」他的左腳往後一跨,張開手臂撐大十指,左右腳配合着扭動的肘關節貼着踩鑔前後跳起了交叉步。
在人羣的歡呼中,他咧開半邊嘴笑着,左右扭起了胯部,手指打起了響指。以右腳爲奇點跟着貝斯和軍鼓轉了個圈後彎下了背部,把右手放到了地上。「呼!」他大叫一聲,將左手拉到了身後支撐起向左傾斜的上半身。他彎曲着左膝,繃直的右腿隨着持續不斷的十六分音符吉他向左邊劃了道斜線。
「哈哈!」他的雙腿和雙手左右交替着,臉上的汗珠越堆越多,滴落到了地上。歡呼聲逐漸淹沒了圈內播放的音樂,小霹靂喘着氣,在軍鼓的過門中向右邊傾斜,張開雙手撐在了地面上,他彎下右腿,頭向地面一靠,提起左腿將小腿向後一彎,整個下半身騰空而起,拉出了一條斜線。他在音樂中定格了幾秒鐘後,放下左腿直起了身,從地上跳了起來。他看着小氏,搖着頭,伸出右手在空中晃了兩下。
「他在挑釁你嗎?」小望看着他問道。
「哼哼!沒事,他這招已經是我的了。」小氏打了個響指快速拉下身,撐着左手做出了和小霹靂幾乎一樣的擺動。她左右做了幾個來回後,收起右腿,弓起背部,以左腳爲心,右腿和右手跟着來回的搓碟聲向右側轉到了後方。她換到左手與左腿,轉回了原點後突然加速,烏黑的長髮在空中旋成了一塊堅利的圓盤。旋轉揚起的塵土讓圈外的人連連退後了幾步。
轉到半圈時,她慢慢減緩了速度後再次回到了原點。她調整小腿向上拉起了身子,雙腳踩着貝斯的勾擊弦前後踢着小腿。她彎着手臂,撐起肘關節,向前後小幅地擺動着。
圈外的人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小霹靂看着小氏,伸出手戳了戳一旁的DJ:「他們在說什麼,煩死了。」DJ別過頭,豎起了耳朵聽了會:「老大,他們在下注。」
「下注?!」小霹靂咬着牙,踢了踢面前凸起的土塊。土塊的碎渣掉到了小氏的腳邊,小氏踏過碎渣,膝蓋帶着小腿開始向側邊來回踢動,手臂擺動的幅度越拉越大。她打着響指拉長雙臂,壓低了自己的重心,稍稍抬起右腳向着順時針的方向不斷旋轉着,一點一點地逼近對面的小霹靂。頭髮劃出的弧線甩過了小霹靂的眼睛,小氏將左腳啪地頂在了右腳前,展開雙手定格在了音樂中:「到你啦,小個子。」
「去!讓開!」小霹靂揮着手把小氏趕回了原位。他提起肩膀轉了幾圈,斜着身子提起小腿向前衝了幾步後將手背朝外擋在了身前:「哈!」他隨着吉他的掃絃聲,慢慢地放下了手臂。他的身體向右邊一斜,原地跳起雙腳後將左腳向後收,和右腳一起卡了個十字。他再次起跳,把右小臂拉到了腹部前,手心向上揮出了一條弧線。
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腳上的來回跳躍的十字步與鼓點的節奏錯開了兩拍。他甩開臉上的汗,張開雙腿,將重心移到了右膝後,抱起彎曲的左膝轉了一圈。在一陣掌聲中,小霹靂拉起身體抖起了右肩,他把右手放到了骨盆處向前扭起了胯部,右腳朝前提起腳後跟,跟着底鼓踩起了節奏。「哼!」他叫着,右腳的腳尖向後一劃,放下了腳跟後又提起了左腳的腳尖。他按着頭上的帽子,不斷向後移動着,就在快移動到DJ的不遠處時,他的左腳跟踩到了凸起的小土塊上,他甩着手臂,雙腿在地上來回晃動,他張開左腿沉下身,雙手緊緊抓着大腿出,整個身體變成了一個扭曲的大字型,定在了原地。
「你在跳迪斯科嗎?哈哈。」小氏看着他說道,周圍的人羣笑成了一片。「剛好今天週六,那我也來。」小氏在原地踮起腳輕輕跳了幾下,她抬高膝蓋扭着胯部,踩着左右腳的腳尖沿着圈不斷移動着,斜方肌帶着折成L形的手臂跟着四四拍的哇音合成器上下襬動着。她昂着頭站到了圈的正中央,上下扭動着肩膀將身體往下拉。她彎下膝蓋,上半身轉到右邊的同時甩起左手劃過脖子,把手臂繃成了一條一字型後,她伸出食指,立起上半身,右手叉着腰側頂着胯,腰部卡着軍鼓的附點音符,帶着橫成一條直線食指對着人羣轉了一圈。一片片粉色和黃色的小紙片隨着歡呼聲一同撒進了圈內。
「快快快,最後一分鐘!誰還要買長頭髮贏?」拿着可樂的人伸出了裝滿紙幣的手,接過了大把的鈔票。小霹靂看着他,又轉頭看向了跳着舞的小氏。小氏向左右傾斜着肩膀,拍着手,右腳向後帶着身體轉了個圈後,拉直左腿向上一踢,隨着左腿的落地,她的右手叉起腰,伸長了左手指向了天空。
人羣丟出的掌聲與紙片越來越多,小霹靂彈開帽子上的紙片,拍了兩下手心:「DJ,換歌!」
「怎麼回事!哪有說換就換的!」小氏甩開了額頭上的汗。
「你要是不服你就讓你的DJ也帶個音響過來。」
「哼,算了。」小氏揮揮手,退回到了小望身邊。DJ點了兩下快進鍵,切斷了歌曲。他舉起音響,悶音吉他的嘟嘟聲跟着說唱的聲音瞬間覆蓋了圈內。小霹靂點着頭,側過身,兩隻小腿開始向前後踢動。人羣跟着節奏,不斷髮出了「嘿!嘿!」的聲音,他笑了笑,掉下上半身,用右手撐着地面抬起了下半身,他分開腿在空中轉了半圈。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着,整張臉冒出了一大片紅色,頭上爆起了一條條青筋。他騰起右手,將支撐點換到左手時,左腿帶着他倒在了地上。
「哇!你沒事吧!」小氏跑上前,小霹靂抓着帽子從地上站起身,一把將小氏推到了地上:「滾開!」
小望小跑着來到了小氏面前,扶起了她。「你幹嘛推我!」小氏說着,走到了小霹靂面前。小霹靂抓起她的衣領伸出了拳頭:「你滾開!下次再來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啪!
小氏將額頭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頭上:「放開我!」她抬起頭,又連續砸了幾下,小霹靂鬆開衣領,捂着頭對身後的DJ喊道:「快去找大人!這人不講理!」DJ丟下音響,邁開肥大的腿跑出了巷子,他站在酸澀湯店門口四處張望着,跑到了踏板車旁的一輛黑車前。「佬D叔!有人打架了!」黑車前留着板寸,手臂粗壯的男人轉過頭,看着DJ問道:「怎麼又打架了?不是說最近管得嚴少打架嗎?」
「是不認識的人,是兩個女孩子!」DJ手壓在膝蓋上,不斷喘着氣。佬D皺着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急,帶我去看看。」DJ抹掉臉上的汗,帶着佬D走進了後巷。佬D撥開人羣,來到了圈內,站到了小氏和小霹靂的中間,對周圍的人羣說道:「快散了啊,你們。要等警察來了把你們都抓走嗎?」在他的喝令下,青少年們朝着四周的巷子逐漸散去。
「佬D叔!她們不講規矩!」小霹靂指着兩位女孩大喊道。
「我們怎麼不講規矩了?不是你先推我的嗎?」小氏瞪着他,握緊了拳頭。
「好了好了,你們都小點聲。」佬D擺着手,轉過頭看向小氏和小望:「女孩子就少打點架,這樣對誰都不好,知道了嗎?」
「但是他......」
「可以了別吵了,你們是小氏和小望吧,我認識你們父母,我先把你們送回家吧。」說着,他拍了下小霹靂的肩膀:「還有你,有點小聰明全用這上面了。下次搞的時候小心點,別老和人打架,而且還打女生,多丟臉啊。」他走到兩位女孩身邊:「店門口的踏板車是你們家的吧?鑰匙給我吧,我載你們。」小氏抿起嘴,斜着眼睛把鑰匙遞給了佬D,三個人一前一後鑽出了巷子。佬D轉開鎖,載着兩位女孩原地打了個圈後,騎出了酸澀湯的巷子裏。
「你們女孩子,不能一天天就想着玩啊。你看現在,學習不好的女孩都出國做女傭了,你們不學習的話之後也得去做女傭,那人生就沒出口了不是?」
「女傭也是靠自己賺錢的啊,她們又沒犯法,有什麼問題嗎?而且不是很多學習好的也得去當女傭嗎?」小氏看着佬D脖子上的蛇形刺青,又轉頭望向路上的雨樹插嘴道。
「你這孩子……那站街的也靠自己賺錢,那你覺得對嗎?」
「那個不一樣,書上說那個違法,而且大部分時候是其他人逼她們做的。」小望說道。
「……算了,你們年輕,讀書多。」佬D打着燈,向左邊拐了個彎,在一幢米白色的屋前停了下來。小氏媽媽抱着手,和紅女士、小氏爸爸一起站在門口。「你!過來!」小氏媽媽大叫一聲,小氏轉着眼珠,和小望一起爬下了踏板車。
「不是說了要走的話和紅女士說嗎!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媽媽說着,轉向了一旁的小望:「沒事吧小望,沒受傷吧。」
「我沒事阿姨。是我不對,我應該攔着她的。」
「哎……不是你的錯,這孩子要攔她誰也攔不住。」她瞪着小氏,深吸了一口氣:「你!去給紅女士還有你老爸道歉!他們找你都找了好久了!還有這一週你不準出門!」
「好……」小氏低下頭,走到了紅女士身前:「對不起紅女士……我應該和你說的。」紅女士笑着,輕輕摸了下她的臉:「沒事的,下次去哪裏一定要說,我們會擔心的。」小氏點了點頭,對一旁的爸爸說道:「對不起老爸,讓你們擔心了。」爸爸摸了摸她的頭,對她眨眨眼:「下次小心哦,要是出什麼事了可就跳不了舞了。你也和你媽媽道個歉吧,你不在她都快急死了。」他低下頭,壓下了聲音:「你去偷偷跳舞了嗎?跳得怎麼樣?回去和我偷偷說。」小氏眨了下左眼,轉過身對媽媽鞠了個躬:「對不起老媽!我不應該惹你生氣的!」
「你這孩子也是夠誇張的,快起來。」她走到小氏身邊,拉起了她的背:「你給佬D叔叔說聲謝謝去。」小氏伸着脖子,對佬D說道:「謝謝佬D叔叔。」
「呵呵,沒事!」佬D笑着,看了眼手上的表:「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我車還停在東城呢。」他把踏板車的鑰匙交給了媽媽,揮了揮手走向了馬路對面。
媽媽嘆了口氣,帶着小氏回到了屋子裏。
「拜拜小望,週一見。」小氏揮着手,走進了大門。爸爸將車拉回了家門前,對紅女士與小望道別後,關上了門。
「小望,這個給你。」紅女士走到小望身邊,塞給了她一張疊好的傳單:「你們下下週如果想來,就按上面的地址。」
「是舞會嗎?」
紅女士點點頭,伸出食指架到了嘴邊:「除了小氏別和別人說哦。」她牽起小望到手,帶着她向房子的左側走去:「我送你回去吧,是前面嗎?」
「嗯,對。」
她們沿着街邊的電線杆越走越遠,一位留着板寸,手臂粗壯的男人站在街道對面,看着紅女士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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