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與你 - 14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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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爭吵過後。

季棉棉和江循之間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兩人像是有默契一般。

刻意避開彼此。

江循不再主動找她。

季棉棉也不再經過拍攝區。

即使偶爾在走廊遇見。

也只是禮貌點頭。

然後擦肩而過。

彷彿那晚的爭執從未發生。

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有些東西已經悄悄改變了。

——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兩個月過去。

電影拍攝正式殺青。

劇組離開暖暖獸醫院前。

導演特地安排了一場感謝宴。

邀請劇組全體成員。

以及暖暖獸醫院所有醫護人員共同參加。

地點就訂在醫院附近最有名的高級餐廳。

晚上七點。

包廂內熱鬧非凡。

到處都是碰杯聲與笑聲。

「殺青快樂！」

「乾杯！」

「辛苦大家了！」

劇組工作人員和醫院同仁很快打成一片。

氣氛比平時還要熱絡。

季棉棉坐在靠窗的位置。

手裡端著果汁。

她其實不太會喝酒。

這些年也幾乎沒碰過。

太陽則被安置在霍景宴辦公室裡休息。

不用擔心牠自己在家。

——

主桌上。

霍景宴被大家起鬨站了起來。

「院長講話！」

「院長快說兩句！」

霍景宴笑著接過麥克風。

「首先謝謝劇組。」

「也謝謝大家這兩個月的配合。」

掌聲響起。

他停頓了一下。

目光忽然落到不遠處的季棉棉身上。

唇角揚起笑意。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說。」

眾人立刻安靜。

霍景宴舉起酒杯。

「很多人都說暖暖獸醫院是我創辦的。」

「但事實上。」

「如果沒有一個人。」

「暖暖不會有今天。」

所有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季棉棉愣住。

「宴哥？」

霍景宴笑了。

「棉棉。」

瞬間。

全場響起掌聲。

季棉棉整個傻住。

「院長偏心喔！」

「季醫師實至名歸啦！」

「沒錯！」

大家紛紛起鬨。

霍景宴卻認真地說：

「醫院剛成立那年。」

「人手不足。」

「資金不足。」

「甚至連病患都不多。」

「是棉棉陪著我一點一點撐過來。」

他看向季棉棉。

眼神溫柔。

「她從來不喊累。」

「半夜急診第一個到。」

「流浪動物救援第一個衝。」

「很多人以為她只是醫院醫師。」

「其實在我心裡。」

「她更像暖暖的副院長。」

包廂裡瞬間響起熱烈掌聲。

有人開始吹口哨。

有人大喊：

「副院長！」

「副院長喝一杯！」

季棉棉耳朵都紅了。

無奈地笑著站起來。

「別鬧了。」

霍景宴卻主動走過去。

替她倒了半杯果酒。

「今天例外。」

「就喝一點。」

眾人再次起鬨。

季棉棉只好舉起酒杯。

和霍景宴輕輕碰了一下。

「謝謝。」

——

而另一頭。

江循始終坐在角落。

沒有參與起鬨。

手裡的酒杯已經空了好幾次。

他的目光安靜落在那兩個人身上。

霍景宴站在季棉棉旁邊。

替她擋酒。

替她介紹人脈。

帶著她一桌一桌敬酒。

熟悉得不像同事。

更像一起奮鬥多年的家人。

周圍不少人甚至開始打趣。

「院長什麼時候娶副院長啊？」

「對啊！」

「我們紅包都準備好了！」

眾人哈哈大笑。

霍景宴沒有承認。

卻也沒有否認。

只是笑著說：

「別亂說。」

然而那樣的態度。

反而更容易讓人誤會。

江循握著酒杯。

指節漸漸泛白。

宇哥坐在旁邊。

忍不住嘆氣。

「你別喝了。」

江循沒理會。

只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遠處。

季棉棉正被大家圍著說笑。

臉上帶著這些年少見的輕鬆笑容。

而那笑容。

讓江循胸口莫名發悶。

因為他忽然發現。

離開自己之後。

她似乎真的過得很好。

好到已經不需要他了。

而就在這時。

包廂門忽然被推開。

一名服務生快步走了進來。

神色有些焦急。

「請問哪位是季醫師？」

季棉棉一愣。

「我是。」

服務生立刻說：

「有人送來一隻受重傷的流浪狗。」

「狀況很危急。」

「指名要找您。」

原本熱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季棉棉臉色一變。

幾乎沒有猶豫。

立刻放下酒杯。

「在哪裡？」

「就在醫院。」

下一秒。

她已經抓起外套衝了出去。

霍景宴也立刻跟上。

而江循望著她離開的背影。

不知道為什麼。

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安。

彷彿今晚。

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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