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與你 - 8最傷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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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暖暖獸醫院正式開拍。

一大早。

整間醫院就熱鬧得不像話。

不少護理師明明已經看過江循一次，今天依然激動得像第一次見面。

「天啊！本人真的好帥！」

「他剛剛對我點頭了！」

「我要瘋了！」

「妳們別一直偷看啦！」

話是這麼說。

但所有人還是忍不住往拍攝區瞄。

而身為當事人的江循卻始終冷著臉。

除了拍戲需要。

幾乎不跟任何人多說一句話。

中午休息時間。

江循獨自離開拍攝區。

走到醫院後方草坪。

他從口袋拿出菸盒。

熟練地點燃香菸。

白霧緩緩升起。

他低頭抽了一口。

目光卻有些失神。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腳步聲。

季棉棉抱著割草機走了過來。

她原本是來修剪草坪的。

結果一抬頭。

便看見那道熟悉身影。

以及指尖燃燒的香菸。

她愣了一下。

眉頭微微皺起。

三年前。

他明明戒菸了。

那時候因為她不喜歡菸味。

江循硬生生把抽了好幾年的菸戒掉。

甚至戒菸最難受那段時間。

還總是抱著她撒嬌。

「季棉棉。」

「我快死了。」

「戒菸比拍戲還難。」

想到這裡。

季棉棉心口微微一酸。

但很快恢復平靜。

準備繞過他工作。

然而江循卻開口了。

「怎麼？」

男人吐出一口煙。

嘴角勾起譏諷笑意。

「看見我抽菸很意外？」

季棉棉笑了笑。

「有一點。」

「意外什麼？」

「沒什麼。」

她語氣平靜。

反而讓江循更加煩躁。

他最討厭她這副樣子。

彷彿什麼都不在乎。

彷彿當年的感情只有他一個人在意。

江循冷笑。

「也是。」

「畢竟妳現在有人照顧。」

季棉棉抬頭。

沒有說話。

「霍院長對妳不錯吧？」

「天天送妳回家。」

「連狗都快把他當主人了。」

季棉棉安靜幾秒。

「霍院長是我老闆。」

「哦。」

江循嗤笑。

「老闆。」

「以前妳也說我是男朋友。」

「結果不也說換就換。」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季棉棉握著割草機的手微微收緊。

卻依然沒有生氣。

江循盯著她。

一句比一句難聽。

「季棉棉。」

「我以前一直很好奇。」

「妳是不是對誰都能裝出那副可憐樣。」

「先讓人心疼妳。」

「再把人甩掉。」

季棉棉眼睫顫了顫。

卻只是輕聲說：

「你想太多了。」

「想太多？」

江循笑了。

「難道不是？」

「當年不是妳親口承認變心？」

「不是妳親口說不愛了？」

「現在又裝什麼無辜？」

季棉棉沉默著。

任由那些話一句句砸過來。

許久後。

她忽然笑了。

不是委屈。

不是難過。

而是一種釋然。

「江循。」

男人一怔。

這是重逢後。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知道嗎？」

「什麼？」

「你以前生氣的時候也是這樣。」

「專挑最傷人的話說。」

江循神情微僵。

季棉棉低頭整理草坪工具。

聲音很輕。

「不過沒關係。」

「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那句話。

像一根針。

狠狠刺進江循心裡。

他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卻不知道為什麼。

季棉棉抱起工具。

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後。

她忽然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抽少一點吧。」

「對身體不好。」

說完。

她便離開了。

留下江循獨自站在原地。

手裡的香菸燃燒到盡頭。

燙到指尖。

他卻毫無知覺。

因為就在剛剛。

他忽然發現。

自己明明恨她。

可當她說出那句「抽少一點吧」的時候。

心裡那道早已結痂的傷口。

竟再次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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