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無盡森林及大岩山結界區域的失蹤事件;第二部分是岩山圍村內的死亡事件。
資料紀錄如下: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gCdDX0l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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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2006年至2025年間,無盡森林及大岩山結界區域共記錄了78宗失蹤事件,其中54宗被列為自殺或意外,24宗原因不明。失蹤者年齡介乎19至67歲,男女比例約6:4,大多數為獨自進入該區域後失蹤。這些失蹤事件在2018年達到高峰(7宗),之後逐年回落。
備註:以上是有報警的紀錄,不排除還有個別沒有通報的案例。
第二部分:
2025年至今,岩山圍村內共記錄了8宗死亡事件:
- 2025年2月,李姓中年男子(52歲),外來租客,被發現吊死於住所內。死因:窒息。警方結論:自殺。
- 2025年5月,陳姓老婦(78歲),獨居,被發現倒斃於村旁排洪渠內。死因:頭部撞擊導致顱內出血。警方結論:意外失足跌倒。
- 2025年8月,劉姓老婦(81歲),獨居,被發現陳屍於家中床上。死因:多重器官衰竭。警方結論:自然死亡。
- 2025年11月,王姓中年女子(47歲),外來租客,被發現倒斃於村尾小巷。死因:心臟病發。警方結論:自然死亡。
- 2026年1月,張姓年輕男子(22歲),外來租客,被發現陳屍於後山水潭。死因:溺水。警方結論:意外失足。
- 2026年3月,黃姓中年男子(55歲),外來租客,被發現倒斃於後山山路。死因:失血過多(身上有多處利器傷口)。警方結論:自殘。
- 2026年6月,何姓老翁(79歲),獨居,被發現陳屍於自家後院。死因:窒息(頸部有勒痕)。警方結論:自殺。
- 2026年10月,陳姓中年男子(58歲),士多老闆,被發現陳屍於後山樹林。死因:失血過多(身上有多處疑似野獸撕咬傷痕)。警方結論: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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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宗死亡事件。」珈利倒吸一口涼氣,「一年半之內,一條咁細嘅村,死咗八個人?」
「而且,除咗最新呢單,其他全部都已經結案。」依利指着屏幕,「自殺、意外、自然死亡,警方冇將佢哋連結埋一齊。」
「因為表面睇,呢八宗案件嘅死因都唔同。」卓諾冷靜地分析,「跌倒、吊頸、浸死、心臟病、器官衰竭、自殘、勒死、野獸咬死......冇一個共通嘅模式,警方自然唔會將佢哋當成連環案件處理。」
「但係,有一個共通點。」蔡爸爸指着屏幕上的地址欄,「所有死者,都係獨居長者,或者外來租客。」
餐廳裡沉默了片刻。
「獨居長者,外來租客。」珈利喃喃自語,「呢啲人就算死咗,都唔會有人深究。」
「冇錯。」蔡爸爸點頭,「佢哋嘅共同點唔係死因,而係社會連結薄弱。呢啲人嘅死亡,唔會引起太大關注,好容易被歸類為意外或自然死亡,好快結案。」
「而村民會將呢啲死亡歸因於狐仙詛咒。」卓諾補充,「迷信掩蓋咗真相,令真正嘅兇手可以逍遙法外。」
蔡媽媽一直靜靜地聽着,此時終於開口:「我有一個疑問。」
眾人望向她。
「狐仙廟係喺1997年被拆卸嘅。」蔡媽媽的語氣清晰,「如果詛咒係由嗰個時候開始,點解要等到二十幾年後,即係近呢一兩年,先至有因為狐仙詛咒而死嘅人?」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眾人思維中一個被忽略的角落。
蔡爸爸的眼睛亮了起來:「冇錯!呢個就係最大嘅疑點!詛咒傳說已經存在咗二十幾、三十年,但真正嘅死亡浪潮喺近一兩年先出現,呢個唔符合傳說嘅邏輯。」
「除非,」卓諾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狐仙詛咒只係一個掩飾。真正嘅兇手,係近一兩年先開始活躍。」
「或者,」珈利接口,「佢嘅殺人模式喺近一兩年先改變,由之前喺後山消失,變成依家死喺村入面。」
「仲有一個可能性。」依利突然說,「兇手一直都存在,只係以前嘅受害者,全部被歸類為行山失蹤或自殺,冇人察覺。但係近兩年,因為某種原因,佢改變咗手法,開始喺村入面殺人。」
「呢個推測,同阿邦嘅觀察吻合。」蔡爸爸點頭,「佢話近十年結界同無盡森林嘅失蹤數字高企,然後近兩年回落,輪到村內死亡個案上升。」
「即係話,」卓諾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兇手以前嘅目標係行山客同自殺者,地點喺結界同無盡森林。近兩年,佢將目標轉向村民,地點變咗村入面。」
「但係,點解要改變?」依利問。
蔡爸爸沉思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帶着一種學術性的冷靜,但眼神中透露出認真。
「其實,殺人犯改變犯案模式,雖然聽落奇怪,但絕對唔係冇先例。」他望向兒女們,「你哋有冇聽過韓國嘅連環殺手柳永哲?」
蔡媽媽和依利同時搖了搖頭,珈利和卓諾卻點點頭。
「柳永哲係韓國史上最兇殘嘅連環殺手之一,喺2003年至2004年間,至少殺咗十九個人。」蔡爸爸的語氣像在課堂上講課,但內容卻令人不寒而慄,「佢嘅犯案模式,前後有兩個完全唔同嘅階段。」
「第一階段,佢嘅目標係富裕嘅老人家。佢會扮成銀行職員或檢查電錶嘅人,入屋後用鎚仔扑殺佢哋,然後將屍體肢解,棄置喺山上。」
「但係到咗後期,佢嘅模式突然改變。」蔡爸爸繼續說,「佢開始將目標轉向妓女,引誘佢哋去佢嘅住所,然後喺屋內殘殺。兩個階段嘅目標完全唔同,由富裕長者變成妓女,由入屋行兇變成引誘返屋企。警方最初以為係唔同嘅兇手所為,因為犯案模式差異太大。」
「後來先發現,原來係同一個人?」蔡媽媽問。
「冇錯!」蔡爸爸點頭,「柳永哲被捕之後,警方先知道,佢改變目標只係因為佢覺得,殺富裕長者已經滿足唔到佢,佢需要新嘅刺激。亦有人分析,佢可能因為第一次殺人後未被捕,自信心增強,覺得自己可以挑戰更高難度嘅目標。」
「你嘅意思係,」卓諾迅速理解父親的邏輯,「岩山圍嘅兇手,可能都係類似嘅情況?佢一開始喺結界同無盡森林殺人,目標係行山客同自殺者,呢啲人就算失蹤或死亡,都容易被歸類為意外或自殺。呢個模式可能持續咗好多年,佢一直冇被發現,令佢變得更加大膽。」
「到咗近兩年,」蔡爸爸接過話,「佢可能已經唔滿足於隱蔽嘅殺人方式,又或者因為某啲原因,令佢冇辦法再喺結界同森林落手,呢方面就係我哋要查嘅地方。」
「但係喺村入面殺人,風險高好多。」依利說,「點解佢要冒呢個險?」
「可能,」蔡爸爸的目光變得深邃,「佢發現咗一個更好嘅掩飾方法,就係狐仙詛咒。」
眾人同時沉默了下來。
「如果村民相信死亡係狐仙所為,」蔡媽媽輕聲說,「咁就唔會有人懷疑係人為。兇手可以借助傳說嘅力量,將自己嘅罪行完全隱藏。」
「所以我哋依家面對嘅,唔單止係一個殺人犯。」蔡爸爸總結,「而係一個利用傳說掩飾罪行嘅高智慧兇手。佢熟悉呢條村嘅文化、村民嘅心理、警方嘅調查方式,佢可能係一個對呢度非常熟悉嘅人。」
眾人沉默。
蔡爸爸關上投影,轉頭望向家人:「由今朝到依家,發生太多嘢喇,今晚早啲休息啦!聽日,我想去拜訪一個人。」
「邊個?」蔡媽媽問。
「村長。」蔡爸爸說,「佢既然係村長,相信佢對岩山圍所有嘅事務同發生過嘅嘢都好清楚,我想去睇下佢嘅意見。而且可能知道一啲我哋唔知道嘅事。」
依利點頭:「但我哋啱啱先同佢個仔發生衝突......」
「所以更加要去見一見佢,」蔡爸爸回應,「咁就知道究竟佢係包庇佢個仔,定係唔認同佢個仔嘅做法呢,起碼從對話中大概知道佢個為人。」
三姐弟各自回房休息。
卓諾靠在窗台上,望着窗外的夜空。星星在黑暗中閃爍,像無數隻眼睛,靜靜地注視着這條被遺忘的村落。
他想起今天在狐仙廟看到的破敗景象,想起村民們恐懼的眼神,想起那八宗被草率結案的死亡事件。
他的手機屏幕亮起,是蔡爸爸在家庭群組發送的一條訊息:「記住,我哋嘅目標係幫邦叔叔洗脫嫌疑,搵出真兇。無論遇到咩事,安全第一。」
卓諾回覆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將手機放在床頭,閉上眼睛,但他睡不着。那些數字:八宗死亡事件、二十四宗失蹤,但背後可能只有一個兇手。
他隱約感覺到,這些冰冷的統計數字背後,藏着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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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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