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獵鬼師 - 第四十一章　餘波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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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很深了，神社的結界在月光下靜靜流轉，像是終於恢復了原本的呼吸節奏，風穿過林間帶著乾淨的涼意，那場持續已久的異常，確實已經停止了，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綾人站在神社外側的石階上，沒有立刻離開，他習慣在結束之後多停留一會兒，確認沒有殘留的氣息，沒有遺漏的裂縫，確認世界真的回到原位。

小夜跳上石欄，尾巴輕輕晃動，牠的視線沒有落在任何具體方向，而是像在聽某種極遠的聲音，過了幾秒，牠才低聲喵了一聲，那聲音不大，卻比平常更沉。

「怎麼了？」綾人問。

小夜沒有立刻回答，牠只是盯著夜空某一點，那裡什麼都沒有，但牠的眼神不像是看空，更像是看見了某種正在遠離，但還沒有完全消失的痕跡。

藤原光從神社內走出來停在階前，他看了看四周，確認靈流穩定後才開口，「結界沒有問題，這次應該是真的結束了。」

他的語氣很理性，也很乾脆，但他說完後，停頓了一瞬，像是自己也沒有完全說服自己。

綾人沒有接話，他只是看著遠方城市的方向，那裡燈火正常，人聲正常，夜晚正常，一切都正常得太過完整。

玲子站在稍遠的位置，她沒有參與收束儀式，只是一直看著占卜盤上逐漸平靜的紋路，直到現在，那些紋路終於停止了波動，她微微垂下眼。

「命運線……暫時停下了。」她說得很輕，「但不是消失。」

風在這時候忽然停了一瞬，不是自然的停，更像是某種訊號短暫斷開，短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綾人抬起了頭，小夜的耳朵也微微一動。

牠從石欄上站起來，尾巴不再晃動，遠方城市的某個角落，沒有鬼氣，沒有靈壓，也沒有異常現象，只有一瞬間像是有人在極深的夜裡想起了什麼，但那個念頭還沒成形就被夜色吞掉了。

藤原光皺了一下眉，「剛剛那一下……」

他沒有說完，因為他也不確定那是不是錯覺。

綾人終於開口，聲音很平，「沒有結束。」

不是否定，也不是判斷，只是確認。

小夜從石欄跳回他肩上，這一次牠沒有再發出任何輕鬆的聲音，只是低聲喵了一下，像是在回應某種還沒到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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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重新吹起，神社的燈火微微搖晃，世界看起來依舊完整，只是某個地方有兩道早已沉寂的存在，在極深的黑暗裡重新被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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