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獵鬼師 - 第四十二章　裂縫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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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比前一晚更沉，不是黑，而是像被什麼壓低了亮度，連城市的燈光都顯得有些遲滯。

綾人站在屋頂邊緣，風從高處掠過，卻沒有帶來任何清晰的方向感，只有一種極細微的錯位感，像世界有一瞬間沒對準。

小夜趴在他肩上，耳朵微微壓低，牠的視線一直停在同一個方向，不是城市中心，也不是靈脈節點，而是更深層的某個空白。

「還在動。」牠低聲說。

綾人沒有立刻回應，他在感受。

那不是鬼氣，也不是靈壓，更像是某種已經不該存在的東西，仍然在用極慢的節奏維持自己。

藤原光從樓梯口走上來，他的腳步比平常更輕，像是不想驚動什麼。

「剛剛結界監測有異常波動。」他說，「不是外部入侵，是內側殘響。」

綾人終於轉頭，「殘響？」

藤原光點頭，「像是……某個已經結束的存在，在試圖重新對齊現世。」

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但沒有成功。」

夜風忽然變冷了一瞬，不是溫度下降，而是存在感被抽離了一點點。

小夜的尾巴輕輕一動，下一秒，遠方城市的燈光有極短時間的閃爍，不是停電，是某種視線錯開，就像有人在黑暗裡眨了一下眼。

綾人抬起手，靈力微微流動，銀色符文在指間短暫亮起，又迅速收斂。

小夜從他肩上跳下，落在欄杆上，牠沒有再看城市，而是低頭看著地面，過了幾秒，牠才開口，「不是回來，是……被卡住了。」

藤原光皺眉。

小夜沒有再解釋，因為那不是語言能說清的狀態。

綾人沉默片刻，「是他們。」

這不是疑問，空氣安靜了一瞬，連風都像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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