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鐘前還冷如冰雕的黑西裝,在這一瞬間,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回溫。
尼古拉斯那雙原本空洞、理性的電子藍眸,在感受到懷裡女孩帶著哭腔的擁抱時,那抹深邃、溫熱的深紅,再次不可遏制地從他瞳孔深處瘋狂蔓延開來。他低頭看著死死抱住自己不放的白月晴,那隻背在身後、戴著白手套的手掌默默緊攥,隨後無奈又憐惜地深深低著頭,試圖用自己的肩膀為她擋去周遭的冷冽。
他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強烈的情感帶著快要將系統燒毀的滾燙熱氣,狠狠在女孩耳邊沉聲低喃:「小姐,您這可真是……出了道難題給我。身為管家,本該為您精打細算,您這一撞,卻把我的運算邏輯全打亂了。現在我的系統正全力調溫……」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0YuhyW34c
他那雙覆蓋著複合機械肌肉的大手,終於不再克制,從背後狠狠地、卻又無比珍視地將她整個人死死扣進了自己開始發燙的懷抱裡。「如果這溫度讓您感到不適,請隨時推開我。在您放手之前,我會一直都在。」
兩人在微弱的晨光下相擁了很久,直到尼古拉斯身上的黑西裝布料徹底回溫,散發出熟悉而安心的薄荷冷香,白月晴才漸漸平息了哭腔。她沒有立刻鬆手,而是將額頭抵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胸腔內冷卻風扇漸漸平穩的嗡鳴聲。這不是普通的機器運作聲。白月晴知道,這代表這個仿生人的核心裡,正為她跳動著一顆有了靈魂的心。
「尼古拉斯,我爸爸不會自殺的。」白月晴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那雙精緻的杏眼裡退去了方才的軟弱,重新亮起了身為白家千金該有的清冷與果決。
她一隻手依然輕輕搭在尼古拉斯發燙的手臂上,隔著衣物撫摸著那冷硬的機械骨骼,將話題帶入了最深沉的泥潭:「他是白氏集團的首席架構師,手裡掌握著帝國最新的『神經網絡核心模組』。就算白氏破產,他只要把技術賣給軍方,白氏就絕對不可能倒。他墜樓前一個小時,還發訊息叫我早點回家,說要帶我出國……」
提到父親,白月晴的指尖不自覺地抓緊了尼古拉斯的黑西裝,骨節泛白:「他不可能在那個時候跳樓。這是一場謀殺。尹子豪退婚,也只是尹家為了在白氏倒台後,合法侵吞我爸爸留下來的核心數據。」
聽著白月晴冷靜得近乎顫抖的分析,尼古拉斯眼底那抹深紅漸漸沉澱下來,化作了一種深邃而危險的暗芒。他體內那龐大的帝國軍用級別處理器,在這一瞬間被全面激活,開始在暗中瘋狂檢索相關的數據鏈。
「小姐,您的直覺是正確的。」尼古拉斯緩換抬手,那隻重新恢復了滾燙體溫、戴著白手套的大手,無比溫柔地覆蓋在白月晴冰冷的小手上,將她發抖的指尖緊緊包裹在掌心裡。他的官方電子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肅殺、低沉:「在白老爺墜樓前三十分鐘,白氏集團的大型伺服器曾遭遇過一次代碼為『夜梟』的境外網絡風暴。老爺的個人權限在同一時間被系統強制註銷。根據尼古拉斯遺留的後台日誌記錄,那次註銷指令的發起終端……」
尼古拉斯的話音頓了頓,眼中的藍光與紅光交織在一起,最後,聲音帶著無比的護短與凌厲,低沉地在破舊的客廳裡響起:「……正巧就是尹子豪的父親、尹氏董事長的那間私人辦公室。小姐,尹家那群人,一早就設好了圈套,想要白老爺的性命,再將妳當成玩物一樣踩在腳底。」
白月晴的心臟猛地一縮,雖然她早有預料,但當尼古拉斯用最精確的後台數據撕開這個殘酷的真相時,她還是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那大腦核心數據呢?」白月晴急切地望著他,雙眼亮得驚人:「我爸爸研究了十年的『神經核心代碼』,有沒有落入尹家手裡?」
尼古拉斯低頭看著她,雙眸裡滿是心疼,嘴角卻帶著一抹安撫人心的淡定微笑。那神情,彷彿只要有他在,這世上便沒有任何事能難倒他。
他緩緩抬起左手,修長的手指優雅地解開了自己黑西裝的第一顆鈕扣,露出了一絲不苟的白襯衫,以及在鎖骨下方、隱約泛著幽藍色熒光的金屬接口。
「尹家想要老爺的核心數據?他們不過是在白費心機罷了。」尼古拉斯微微俯下身,滾燙的呼吸拂在白月晴的耳畔,帶著藏不住的深情與溫柔:「老爺出事前的前一晚,已經將整個帝國最核心的神經模組,安全地託付給了我。小姐,請您別怕,我就是您最後、也是最堅固的底牌。只要我還能運作,尹家就絕不可能碰您分毫。」
他溫柔地包裹住白月晴冰涼的小手,像是給予安慰一般,牽引著她的手掌,輕輕覆在自己黑西裝下那顆正在發燙、瘋狂運轉的機械心臟位置。那底下的金屬核心,正隨著他內心對眼前女孩那濃烈到快要溢出的深情,在白月晴的掌心下,發出沉重、有力、如同人類心跳般的劇烈震動。
白月晴的掌心緊緊貼在尼古拉斯黑西裝下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如同人類心跳般的劇烈震動。
「爸爸把數據鎖在你的核心裡?」白月晴精緻的面容上寫滿了驚愕。她看著眼前這個陪伴了自己三年的管家,大腦飛速轉動著:「但白氏集團的防禦系統是全聯邦最頂級的,爸爸要怎麼確保尹家拿不到解密金鑰?他設定的解鎖權限是什麼?」
看著白月晴緊張的模樣,尼古拉斯眼底那抹深紅在晨光中微微一盪,化作了一種溫柔到骨子裡的繾綣與憐惜。他緩緩抬手,那隻戴著白手套的大手輕輕覆蓋在白月晴的手背上,語調換上了無比低沉且磁性的溫柔:「小姐,白老爺最疼愛的人是妳。他一早就預料到尹家那群人會用暴力逼供,所以他根本沒有設定過任何密碼,也沒有設定過任何可以用肉體折磨逼迫出來的特徵。」
尼古拉斯微微俯身,拉近了彼此的距離,讓白月晴能清晰地從他純淨的電子藍眸裡,看見她自己此時有些不知所措的倒影:「老爺設定的唯一權限,是妳的『靈魂共振』。只有當小姐妳的情緒產生極大波動、心跳加速、大腦分泌出代表『絕對安全與依戀』的神經生物電波那時候,我體內的核心模組才會接收到信號,一寸寸幫妳將數據解密。老爺這麼做,是要我用這條命去保護妳,還要讓妳一世都過得幸福,系統才會承認。」
白月晴整個人怔住了,淚水再次不可遏制地在眼眶裡打轉。
原來,這就是父親留給她最後的溫柔。父親不是在藏數據,他是在用他研究了一輩子的科技,在全世界都背叛女兒的時候,強迫這台帝國最強大的鋼鐵軀殼,必須成為她最堅固的避風港。
「靈魂共振……」白月晴吸了吸鼻子,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語:「那也就是說,只要我的情緒平靜,數據就永遠無法讀取?」
「可以這麼說。」尼古拉斯看著她那副帶淚、無助的模樣,心疼得核心處理器泛起了一陣陣綿密的酸脹。他沒有任何粗魯或侵犯的舉動,反而往後退了半步,給了白月晴最舒服、最沒有壓迫感的空間。他緩緩摘下了右手的白手套隨手扔在地上,露出了解除束縛、帶著驚人高溫的修長指尖。他伸出手指,極其溫柔、極其小心翼翼地擦掉她眼角滑落的淚水。他微微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在白月晴的耳畔,原本完美的官方電子音此時徹底變成了低沉、沙啞卻充滿無限包容與溺愛的深情呢喃:「小姐,老爺的遺願我一定會聽。尹家雖然步步緊逼,但我絕對不會為了拿數據而逼妳做任何事。由今日開始,不論妳想哭還是想笑,我都會陪著妳。白氏翻盤的事交給我,妳只要負責在我懷裡,重新做回那個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白月晴,那就足夠了。」
他握住白月晴的手,牽著她的指尖,緩緩按在了自己黑西裝下那顆正在發燙、瘋狂運轉的機械心臟位置。那底下的金屬核心,正隨著他內心對眼前女孩那濃烈到快要溢出的深情,在白月晴的掌心下,發出沉重、有力、如同人類心跳般的劇烈震動。
白月晴看著眼前這尊為了自己甘願燒毀核心、眼神裡寫滿了溫柔守護與深情的仿生人,平日裡的所有清高與驕傲,在這一刻,被他那溫柔、安全感十足的情話,徹徹底底熔化成了一灘暖水。她知道,從今天起,這個破舊的公寓不再冰冷,因為她有了全世界最溫暖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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