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那時的你我 - 原來

第二天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ZvlCzPMi

鬧鐘還沒響

啊狗就被手臂痠醒

他只是想翻個身，右手才抬到一半

就停在半空中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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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老員工沒有騙人

真的連牙刷都有點拿不穩

他望著天花板發呆

過了幾秒，自己笑了出來

「還好昨天沒逞強」

如果昨天學小丁一直加快速度

今天大概連安全帽都戴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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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坐起身

窗外才剛亮

洗完臉，換好衣服，跨上借來的老機車

又朝工業區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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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門口

小丁已經到了

他靠著機車，一隻手揉著肩膀

一隻手拿著早餐

遠遠看見啊狗騎過來

立刻舉起手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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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狗停好車看了他一眼

「昨天不是很有精神？」

小丁咬了一口蛋餅，痛得皺起眉頭

「精神還在」

「身體已不再是我的」

啊狗忍不住笑

小丁滿臉凝重的

「你打我一下試試」

啊狗很老實，真的抬起手

小丁連忙往後退一步

「喂！」

「你真的打啊？」

啊狗愣了一下

「不是你叫我打的？」

小丁扶著額頭

「你這個人……」

停了一秒。

又笑了

「算了」

「雖然有點呆」

兩人一起往工廠走去

今天沒有第一天那種陌生緊張感

警衛點點頭

他們也點點頭

只是一天

很多事情，好像已經開始變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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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會結束後

陳師傅直接把兩人叫過去

「今天開始」

「自己做」

「做錯，自己拆」

「拆到會為止」

說完他就走到旁邊，看其他新人

啊狗深吸一口氣

慢慢開始

昨天那種生疏感還在

可是手已經沒有那麼亂

每做完一個

都會自己再檢查一次

確認沒有問題

才放到旁邊

另一頭

小丁速度還是快

只是比昨天慢了一點

做到第五個時

他自己停了下來

盯著零件看了很久

又重新量一次尺寸

啊狗偷偷看見

沒有說話

只是低頭繼續做自己的

昨天老師傅那句話

兩個人都記住了

只是誰也沒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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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多

隔壁機台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碰！」

所有人同時抬頭

一名老員工愣在原地

地上散了一堆零件

主管快步走過去

沒有罵人

只是蹲下來看了一眼

「沒受傷吧？」

老員工搖頭

主管站起身

「收一收，重新再來」

「等等大家都注意一點」

等主管離開

小丁輕輕吐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要開罵….」

啊狗點點頭

「我也是」

旁邊一位做了十幾年的大哥笑了一聲

「做久就知道」

「主管最怕的不是做錯」

「是有人受傷」

啊狗聽著

默默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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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兩人照樣坐在昨天的位置

今天便當菜色差不多

只是多了一根香腸

小丁照例先夾最好吃的

啊狗照例留到最後

吃到一半

小丁忽然看著啊狗

「你家遠嗎？」

啊狗吞下嘴裡的飯

「二十幾分鐘左右吧」

「你呢？」

小丁聳聳肩

「快四十分鐘」

啊狗難以置信的看著小丁

「那很遠耶….」

小丁不以為意的低頭吃著便當

「沒辦法」

「房租便宜只能將就了」

啊狗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

他從小就知道

有些事情

別人想說，自然會說

一直追問，反而不好

兩人安靜吃著飯

隔壁桌正在聊股票

另一桌聊昨天的球賽

還有人抱怨老婆昨天又買了一堆東西

整個休息區鬧哄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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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新人大多安安靜靜

像怕一開口

就會被人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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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工作比昨天順利許多

啊狗速度還是不快

但幾乎沒有做錯

陳師傅走過來拿起他做好的零件

左右看了一遍，點點頭

「今天，比昨天快」

啊狗笑了一下

「謝謝師傅」

陳師傅沒有再多說

只是走向小丁

小丁這次速度控制得很好

幾乎沒有失誤

陳師傅看完

第一次露出很淡的笑

「這樣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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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的一句話讓小丁整個下午都在偷笑

啊狗看見了

下班時故意問

「被誇很開心？」

小丁把安全帽扣好

故意板著臉

「沒有」

停了一秒自己先笑出來

「有一點」

「第一次被他誇，還不太習慣」

啊狗點點頭

「我也是第一次」

「可是他今天沒誇你」

啊狗愣了一下抓了抓頭

「喔！對耶」

小丁哈哈大笑

「騙你的」

啊狗伸手推了他一下

「很無聊耶你！」

小丁一臉得意的看著啊狗

「誰叫你那麼容易相信人」

啊狗翻了翻白眼

「…..下次再信你我就是狗」

小丁愣了一下笑了起來

「你本來就是啊」

「啊狗」

啊狗也笑了出來

「靠…..」

「被你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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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門口

今天兩人沒有急著回家

小丁從口袋拿出一包皺皺的香菸

抽出一根，又看向啊狗

「會抽嗎？」

啊狗搖頭

「不會」

小丁點燃香菸又拿了一根問道

「想試試？」

啊狗想了一下又搖頭

「不用」

小丁把菸收回去吸了一口

沒有說話

夕陽慢慢落下來

工廠的人一批一批離開

有人趕著接小孩

有人騎車去夜校

有人直接往市場方向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地方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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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丁望著那條馬路

忽然笑了一聲

「我以前一直覺得」

「上班很帥」

啊狗站在旁邊沒有打斷

小丁慢慢的吐出濃濃的菸

「小時候看我爸每天出門」

「穿工作服」

「騎摩托車」

「我就想等我長大，一定也要這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制服

拍了拍胸口

「結果真正穿上」

「好像也沒什麼特別」

啊狗望著遠方慢慢開口

「可是……」

「至少不用一直跟家裡拿錢」

小丁轉頭看著他笑了笑

「也是」

「第一份薪水」

「你想買什麼？」

啊狗想都沒想

「先給家裡」

小丁點點頭沒有笑他

只是把剩下半根菸踩熄

過了一會才低聲說

「我也是」

兩人沒有再說話

只是一起望著工廠外那條慢慢變暗的路

他們都還很年輕

年輕到以為努力工作，就一定能慢慢靠近自己想要的生活。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Z1lqDsb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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