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英雄帖》 - 第八章：鳳社社長藏在F班裡的東西

第二天的能力概論課，老陳遲到了十七分鐘。

蕭凡數過。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zHnYx8Hk

他坐在U字形教室的中間位置，左邊是王富國，右邊是林有安。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m30LLB6w

王富國用這十七分鐘練了幾百個俯卧撐，林有安則把上節課的筆記整理得整整齊齊。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n8CrOYgQj

蕭凡自己沒什麼事做，於是數了數教室裡的規則線條。

牆壁裡三百七十二條，地板下五百一十六條，天花板裡一百零八條。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UVPgkm5G

全部正常運轉，沒有斷裂。

無聊。

他打了個哈欠，視線掃過教室裡的其他人。

靠窗的位置，方靜戴著那副黑框眼鏡，膝蓋上攤著一本《低階能力者實戰手冊》，手指在書頁邊緣來回滑動，但眼睛並沒有在看字。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sVe2hyWr

她旁邊，何勁把雙腳架在桌面上，整個人仰靠在椅背裡，雙手抱胸，閉目養神。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yHJgN2Bq

腳邊那個巨大的工具箱敞開著，裡面亂七八糟地塞著各種零件和半成品裝置，幾根銅管從箱子邊緣突出來。

角落裡，蘇晴和蘇雨肩並肩坐著，兩人的手指以詭異的同步率交纏，正在玩某種只有她們才懂的手指遊戲。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AAIfguzb

蕭凡看了三秒鐘，沒看懂規則，放棄了。

「老陳是不是忘了今天有課？」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zYEEGusX

何勁睜開一隻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他上節課說過，今天要帶新設備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vVtwWTH0

方靜頭也沒抬，手指停在書頁的某一頁，「可能是設備出了問題。」

「設備？」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s1GzClQP

何勁來了精神，兩隻眼睛都睜開了，「什麼設備？我能不能看看？」

「你看了也沒用。」方靜說。

「什麼叫沒用？我這雙手可是能造出水壓炮的！」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1yzRIddw

何勁拍了拍工具箱，箱子裡傳來金屬碰撞的哐當聲。

「你的水壓炮上次把講台的粉筆盒沖成了粉末。」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zLn3WbA0

方靜終於抬起頭，透過鏡片看了何勁一眼，「老陳記了你一次警告。」

「那是技術調整中的正常損耗……」

蕭凡聽著兩人有一搭沒搭的拌嘴，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xeYWjziM

這種日常很無聊，但莫名地讓人放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8Xc6AZ6Kf

沒有人盯著你，沒有人在試探你，只有一個皮膚黝黑的傢伙在吹噓他的水壓裝置，和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用三句話就能把他噎死。

王富國做完最後一個俯卧撐，從地板上跳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說，老陳該不會真的忘了吧？」

「再等等。」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0WMx7StY

林有安低聲說，「他可能去搬東西了。」

話音剛落，教室門被推開了。

不是老陳。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58ZxS5Ja

推門的動作太輕、太慢，門軸轉動時沒有發出那聲熟悉的吱呀響。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fdrVFV32

蕭凡下意識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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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站著一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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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襯衫，深灰色百褶裙，領口別著一枚金色的徽章。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ICeQNrEf

長髮垂在肩側，髮尾微卷，在從走廊窗戶透進來的光線裡泛著淺淺的棕色。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wegkd1fSj

她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

沈晚意。

蕭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動作停住。

教室裡的聲音瞬間被抽走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aN9oKgl2

何勁架在桌上的腳放了下來，方靜的書頁停在半空中，蘇晴和蘇雨的手指遊戲同時停住，兩雙眼睛以完全相同的角度轉向門口。

沈晚意沒有立刻走進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9T2NAouW

她站在門框裡，目光像一把精密的掃描儀，從教室左邊掃到右邊，從天花板掃到地板。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daEAyIdi

她的視線在U字形的桌椅佈局上停留了一秒，在角落裡的雙胞胎身上停了半秒，最後落在蕭凡臉上。

停留了三秒鐘。

「F-04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uHc8p2zy

她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教室的安靜裡，「比我想像中還破舊。」

蕭凡沒有回答。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W7WivLsq

他在心裡數了一下，這是沈晚意第四次出現在他面前。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nBzj4tzD

第一次是開學第一天，F班門口，那句「問號先生，我們會再見面的」。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1KhVh3MpY

第二次是食堂對峙，她隔著半個飯堂和楚溫言對峙。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LkLBT2lY

第三次是昨天，食堂二樓，她在栏杆後面喝茶，看了整場戲。

這是第四次，她主動來了。

「學生會來檢查衛生？」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7yXpGbtU

蕭凡問，語氣平淡。

「不是。」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wEi5WGcr

沈晚意邁步走進教室，動作優雅得像在走一條鋪滿花瓣的紅毯，而不是這間地板上都帶著劃痕的破舊教室。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gXr8hgEq

她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jA1fb8Sa

她在U字形中間的空地上停下，環顧四周。

「我來觀察一下。」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7wXHwGD8d

她說。

「觀察什麼？」

「傳說中的無賴盟。」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f0iMHWcC

沈晚意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種類似於「果然如此」的表情，「聽說你們有三個人了。問號、火焰、還有個……防禦？」

「你調查得挺清楚。」

「不需要調查。」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GqX1WeaV

沈晚意說，「這所學校裡發生的事，我想知道的，自然會知道。」

王富國往前站了一步。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9aLzTKwLP

他的動作不動聲色，但位置剛好擋在蕭凡和沈晚意之間的斜角線上。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72FD6xs6

臉上還是那副陽光燦爛的表情，但肩膀繃緊了幾分。

「學姐好！」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T2s0o6uP

王富國的聲音洪亮得讓方靜皺了皺眉，「我是王富國，A級火焰系！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這是保護的姿態。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2fbtNtZa

蕭凡心裡明白。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hl7wpY8A

王富國不傻，他知道沈晚意是鳳社社長，也知道她來這裡不會只是「看看」。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j7swiOVk

但他的方式是陽光的，把警惕包裝在熱情裡，像是給拳頭套上了一層絨布。

沈晚意看了王富國一眼。

「A級火焰系，自願留在F班。」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CjZei6du

她說，語氣裡沒有疑問，只是陳述，「你很有趣。」

「謝謝學姐誇獎！」

「但不是誇獎。」

王富國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恢復正常。

林有安沒有動。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CSKTFE24

他坐在位置上，目光從沈晚意進門開始就沒有移開過，但那眼神不是驚訝，也不是警惕，而是一種安靜的觀察。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A2Cl2UfS

他的手指扣在椅子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鳳社社長來F班，」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RHKbdlh4

蕭凡開口，「不會只是為了看看我們的教室有多破舊吧？」

沈晚意的視線從王富國身上移回蕭凡。

「當然不是。」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fyrEvNYh

她說，「我來做一個測試。」

「測試？」

「小型測試。」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qwVw57WV

沈晚意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空中虛虛一點，「我在這間教室裡藏了一樣東西。給你十分鐘，找出來。」

蕭凡挑眉：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8XvU5IMn4

「找到了怎樣？找不到又怎樣？」

「找到了，」沈晚意說，「我告訴你一個關於鳳社的秘密。」

「找不到呢？」

「那就說明，」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Ai8bdqTr

她的嘴角上揚了一點，弧度幾乎看不見，「問號先生不過如此。」

蕭凡在心裡嘆了口氣。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GdJPgGWC

這個女生真的很會說話。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5mHKPEgHr

每一句都是雙重的，表面上是挑釁，實際上是試探。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9CJoknnTN

她不是在測試他的能力，是在測試他的價值。

「十分鐘？」

「從現在開始。」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N4fyIAPd

沈晚意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計時。」

蕭凡站起身。

他環顧教室。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mZb6dvlS

F-042，教學東館三樓，走廊盡頭。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96ArCSfw

U字形桌椅，中間空出區域。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9FqUxitUT

靠窗方靜的位置，旁邊何勁的位置和腳邊的工具箱，角落裡蘇晴蘇雨的位置，講台在老陳上課的地方。

要找什麼？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DnGrP77l

沈晚意身上帶著的東西？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wy2cat2E

還是她提前放好的東西？

「可以用能力嗎？」蕭凡問。

「隨便你。」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CIaT8OdD

沈晚意站在原地，雙手交叉在身前，「什麼手段都可以。」

蕭凡閉上眼睛。

黑暗中，規則線條浮現。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GWhbFcth

牆壁裡、地板下、天花板中，無數細密的線條交織成網。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ixLYcaZM

他「看」到王富國身邊有紅色的能量線條在緩緩流動，那是火焰系能力的殘留。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HZ9PR7N7

他「看」到林有安周圍有一圈淡金色的光暈，防禦護盾的能量場。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0YKWED5Ku

他「看」到何勁的工具箱裡亂七八糟的金屬線條，蘇晴蘇雨身邊有兩條幾乎完全重合的能量軌跡。

然後他「看」到了講台。

講台的線條和上次看到的差不多，木質結構的紋路、金屬支架的連接點、抽屜的滑軌。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69ZyG5wr

但有一處不對勁。

抽屜底部的區域，線條突然出現了詭異的「斷層」。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KmDYqjzi

就像一幅完美的油畫，被人從背面輕輕刮去了一小塊顏料，露出底下蒼白的畫布。

那不是物理上的縫隙。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GI7iW0zb

是「規則」在這裡被人為地摺疊、隱藏了。

蕭凡睜開眼。

他走向講台。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hMZtbXk7

沈晚意的目光跟著他移動，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講台？」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ZoQGls7E

何勁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直接走向講台了？」

「閉嘴。」方靜低聲說。

蕭凡拉開講台的抽屜。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Io0BEK6O

裡面空空如也，只有幾根粉筆頭和一塊髒兮兮的粉擦。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0W3WNduOW

他把抽屜整個拉出來，翻過去，手指順著規則斷層的位置一按。

木板應聲而開，像被解除了某種隱形的鎖。

下面是一個小小的空間，大概只有手掌大小。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tZ6ZRkyT

空間裡躺著一樣東西。

一枚徽章。

金色的，鳳凰圖案，鳳凰的羽翼展開，尾羽向下延伸，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92AfCBRb

做工精緻得不像話，每一根羽毛的紋路都清晰可見，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下閃爍著柔和的金屬光澤。

鳳社的徽章。

蕭凡把徽章拿出來，轉身看向沈晚意。

「兩分三十七秒。」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GwzbMZsO

沈晚意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驚訝，但被她迅速壓下去了，「比我想像中快。」

「這是鳳社的徽章？」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Q0FIcLTDu

蕭凡捏著徽章邊緣，對著光看了看。

「社長徽章。」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IqgOOLrla

沈晚意說。

教室裡響起一聲倒抽冷氣的聲音，來自何勁。

「我靠……」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hzDlYeIy

何勁的聲音被方靜的眼神截斷，但他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社長徽章？她把自己社團的社長徽章藏在F班講台裡？」

蘇晴和蘇雨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開口：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Hy1zxiCG

「為什麼？」

兩個聲音完全重疊，像是一個人說出來的。

沈晚意沒有回答雙胞胎的問題。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RPwMfWDA

她的視線一直落在蕭凡臉上。

「你怎麼知道在講台？」她問。

「猜的。」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Oc58J6sN

蕭凡說。

「猜的？」

「嗯。」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QG3faIGz

蕭凡把徽章拋起來，在空中轉了半圈，然後接住，「講台是這間教室裡唯一一個有夾層的家具。其他地方的規則線條都很正常，只有抽屜底部多了一條折線。兩公分的深度，剛好夠放一枚徽章。」

他頓了頓，看向沈晚意的眼睛。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為什麼是社長徽章？這東西應該隨身攜帶才對。你把它藏在F班，是早就計劃好要來這一趟，還是……這裡對你有什麼特殊意義？」

沈晚意的表情變了。

那是一種很細微的變化，嘴角的上揚弧度從「幾乎看不見」變成了「勉強可以看見」。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wIyobf13

她在笑。很短暫，像是風吹過水面留下的一道漣漪，轉眼就消失了。

但蕭凡看到了。

這是沈晚意第一次展露笑容。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4CKm7OBi

雖然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

「不算太笨。」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tWd9tq0y

她說。

蕭凡在心裡翻譯了一下這句話。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OHabxcvz

按照沈晚意的語言習慣，「不算太笨」的意思大概是「很聰明，但我不能直說」。

「謝謝誇獎。」

「不是誇獎。」

「我知道。」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了一瞬。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Iy20LITA

蕭凡感覺到某種無形的張力，不是敵意，也不是好感，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oOCNoQA6

像是在下棋，雙方都在試探對方的下一步。

沈晚意伸出手。

蕭凡把徽章放在她掌心。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Ni2N17ow

手指觸碰到她的皮膚，溫度比他想像中低一點，像是握著一塊剛從冷水裡拿出來的玉石。

沈晚意收回手，把徽章握在掌心。

「F班是不是廢物，」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wxAqBTkZ

她說，聲音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平靜，「我不關心。」

她轉身，朝教室門口走去。

「但你這個人，」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MBs1cgRP

她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有點意思。」

然後她走了出去。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5DQHJp3b

白色的裙擺在門框邊緣一閃，消失在走廊裡。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e79pyHWk

腳步聲漸遠，最後被教學樓裡的其他聲音淹沒。

教室安靜了五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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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4clSfk5HI

何勁第一個爆發，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這什麼鬼？鳳社社長親自來F班藏徽章？還被兩分半找出來了？蕭凡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注意用詞。」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Z9rGKMr5

方靜推了推眼鏡，但她的目光也落在蕭凡身上，眼神裡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

「她為什麼要這樣做？」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I3BWMJ0J

蘇晴問。

「測試蕭凡。」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nkjxapVg

蘇雨接著說。

兩人同時點頭：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pNfJMx9j

「但她為什麼要測試蕭凡？」

「因為問號。」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CJ6bjnld

林有安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蕭凡。」

蕭凡沒有說話。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LafUh3sV

他站在講台旁邊，手還保持著剛才遞出徽章的姿勢。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bjkDTF1I

指尖殘留著一絲冰涼的觸感。

「兄弟，」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PWz7miM9

王富國走過來，臉上的陽光表情收斂了一些，「你沒事吧？」

「沒事。」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GtAeehgQ

蕭凡放下手，「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她為什麼要把社長徽章帶在身上。」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pZ7zzVLm

蕭凡說，「社長徽章應該放在社團活動室才對。她隨身帶著，然後藏在F班的講台裡……這說明她本來就打算在某個時候把這個測試拿出來。」

他頓了頓。

「她一直在觀察我。從開學第一天開始。」

這個念頭讓蕭凡的後頸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oEbcJTDA

不是恐懼，是一種被獵手盯上的警覺。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OPHlNNHb

沈晚意不是敵人，但至少現在，她也不是朋友。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VTk1P8Rs

她是某種更複雜的存在，像一團霧，你能看到它的輪廓，但永遠看不清裡面藏著什麼。

下課鈴響了。

其他同學陸續離開教室，何勁邊走邊回頭看蕭凡，嘴裡念叨著「兩分半，我靠」。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w6rSDNoF

方靜最後一個離開，她在門口停了一下，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蕭凡感覺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秒。

王富國和林有安也走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TXTDdPJq

王富國說要去操場練拳，林有安說要去圖書館還書。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iB5Z3Ahb

兩人約好中午食堂見。

教室裡只剩下蕭凡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VLDeRGTN

下午的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7P5B8T4k

窗框的陰影斜斜地切過地面，把光斑分割成不規則的幾何形狀。

蕭凡看著那道陰影。

有那麼一瞬間，光影的形狀讓他想起某個東西。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H2iS8gZPb

某個夜晚，窗戶上，那個緩緩移動的黑色輪廓。

他眨了眨眼。

那個記憶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lh43PwBv

但蕭凡知道不是。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0ocxP0ZR7

那是開學第一天的晚上，他在宿舍窗戶上看到的那個東西。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S1Bzcyt8

黑影，無聲無息，貼著玻璃緩緩爬行，然後消失在夜色裡。

它還會再來的。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7JszY0xT

蕭凡心裡有一種模糊的確定。

他把窗戶推開一條縫。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OZaiIZH2

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操場那邊的青草氣息，吹散了教室裡沉悶的空氣。

蕭凡深吸一口氣。

沈晚意的話還在腦子裡迴盪。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fno9Ahq9

「有點意思。」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SiBRnzYr

這四個字的含義他可以琢磨一整天。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fm5KtAnl

是認可？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6fRrJIJ4

是興趣？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JbHDCEyz

還是某種更危險的信號？

他轉過身，背靠窗框，視線落在講台上。

那個夾層還敞開著，底部的木板被掀在一邊。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aNKAEN2f

蕭凡走過去，蹲下身，手指在夾層的邊緣摸索。

夾層的底部，刻著一行小字。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6NNuvh88

字跡很淺，刻痕細如髮絲，如果不是他現在有「看穿」的能力，大概永遠不會發現。

「F-042，初代鳳社誕生地。」

蕭凡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他忽然明白了沈晚意為什麼要把社長徽章藏在這裡。

她不是在測試他能不能找到一枚徽章。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oUiFvu1T

她是在測試，他能不能「看穿」初代鳳社留下的規則偽裝。

社長徽章只是一個媒介，一個觸發夾層規則的「鑰匙」。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f88kV9dh

如果蕭凡找不到，說明他只是個普通的「問號」，頂多算是觀察力比常人敏銳一點。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Gphx4SoG

但他找到了，就證明他的能力足以解開F班，或者說初代鳳社，更深層的秘密。

這個女生，從一開始就在為「某個更大的謎團」篩選合適的人。

蕭凡把木板放回原位，站起身。

窗外的風吹動他的頭髮。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Fr3JH79D

他看向走廊的方向，沈晚意離開的方向。

那個女生，到底還知道多少？

蕭凡把手插進口袋，朝教室門口走去。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O0JeNILY

在跨出門檻的瞬間，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F-042的門牌。

門牌在陽光下閃著暗淡的光，上面的字跡有些剝落，「F-042」的「2」字右下角缺了一小塊。

蕭凡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教學東館三樓走廊盡頭的窗戶外，一道黑色的影子緩緩掠過玻璃表面。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nxcImTNK

無聲無息，快得像是錯覺。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KsVPEu6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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