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英雄帖》 - 第二十一章：老陳的選修課

老陳推開訓練場的門時，手裡捏著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

瓶身皺巴巴，標籤被撕掉一半，水只剩下底。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77I4AuN3

老陳的頭髮比昨天更亂，襯衫扣子扣錯了位，左邊比右邊低了一截。

「異能原理與戰術應用。」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XxQSPN3O

老陳把瓶子放在講台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選修課，能來就不錯了。」

訓練場不大，設備齊全。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eMtbHaER

投影儀掛在天花板上，白板佔據整面牆，角落裡放著幾台蕭凡叫不出名字的儀器。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1B1pOIy8

F班在場的人不多：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jStSuahw

王富國盤腿坐在地上，何勁靠著牆玩手機，方靜坐在第一排筆記本攤開，林有安站在窗邊看雲，蘇晴和蘇雨坐在一旁。

蕭凡靠在門框上，右手指節還有些隱隱作痛。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DZbKp4ib

操場上那一拳的餘韻已經散得差不多。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XYb4IVlZ

但偶爾握拳時，還能感覺到金色線條和紅色線條交匯時的灼熱。

老陳沒有點名。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TbZ5pKoa

他走到投影儀旁邊，按了個按鈕，幕布上跳出一段錄像。

「D班。上學期對C班的挑戰賽。」

錄像畫面不算清晰，但能看到場地佈局。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HRG0fj2R

D班五個人呈三角陣型站位，三個站在後排，兩個護在兩側。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5BDOEBWG

比賽開始的瞬間，後排三人同時抬手，三道不同顏色的能量束從不同角度射向對手。

「內功型佔比百分之七十。」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gWL9RofX

老陳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典型陣型：遠程轟炸加護衛。後排輸出，前排擋刀。」

錄像繼續播放。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KXlSG6nR

C班試圖近身，被D班護衛用氣牆擋住。每一次近身嘗試都以C班後退告終。三分鐘後，C班全員出局，D班零傷亡。

王富國嘖了一聲：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WdJHJPZw

「這麼強？」

「弱點有三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Asok4ApD

老陳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D班陣型的正面俯視圖，「第一，近身脆弱。護衛一旦被繞過，後排就是靶子。第二，蓄力時間。內功型每次發動需要零點五到兩秒凝聚，這段時間不能移動。第三……」

他指了指屏幕上C班最後一次進攻的畫面。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fdLTUDxi

C班一個學生試圖從側面突破，D班護衛立刻轉身攔截，但後排三人的攻擊方向沒有同步調整。

「依賴對手移動暴露信息。對手動得越多，他們收集的信息越多。但對手不動呢？」

蕭凡心裡一動。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iCk5C0gG

不動。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QiSr1hdjo

方靜上次贏趙鐵，就是這麼打的。

王富國舉起手，問題問得理直氣壯：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9ss2bxhM

「那我衝上去就完事了？」

老陳瞥了他一眼。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bFUPNnss

那一瞥裡沒有溫度，也沒有嘲諷，只有一種「你試試看」的冷淡。

「衝上去被三個內功型同時集火，你試試！」

何勁噗嗤笑出聲。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Yn5J0QDa

王富國撓撓頭，嘿嘿兩聲：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qOygedwa

「我就說說。」

課程後半段，老陳走到白板前。

他拿起黑色記號筆，畫了六個同心圓。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FTG9IUcf

最外圈最大，越往裡越小，最中心是一個點。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ejnygdHN

圓畫得不算工整，線條歪歪扭扭。

「意之六層次。」

他在最外圈的圓旁邊寫了個「一」，然後依次往裡：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qJMAHQts

二、三、四、五、六。

「意不是力量的大小，是方向的精準度。」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Gx4rBzoG

老陳用記號筆敲了敲白板，「第一層，意感知。能感覺到周圍規則線條的流動。大多數人一輩子停在這兒。」

他指向第二圈：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M50SPFuZ

「第二層，意引導。能用意識輕微影響線條走向。需要練，也需要天賦。」

第三圈：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lFCWrQCo

「第三層，意灌注。把個人意志烙印在線條上。線條帶有你的印記。A級的標誌。」

第四圈：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itPVnRbW

「第四層，意實質。線條上的意志可以獨立存在。劍揮完，劍意還在。S級。」

第五圈：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93YsB1vKB

「第五層，意領域。一片區域內，所有線條聽你的。傳說級。」

第六圈，最中心那個點：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C7DlORQQ

「第六層，意即我。你就是意本身。無處不在。神話級。」

訓練場裡安靜了幾秒鐘。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GF3PpIAz

連何勁都放下了手機。

蕭凡盯著那六個圓。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FO6upxdA

他在心裡默默對照：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EXNACnb1

操場上那一拳，金色線條和紅色線條交匯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什麼。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9MEhKQ7k

那種感覺超越了單純的引導。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N79J6MUZa

他感覺自己的某種東西，硬生生擠進了線條裡。

「現在的我在哪一層？」

老陳看他一眼。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OzHUqkBI

那一眼很快，幾乎是一閃而過，但蕭凡捕捉到裡面有些什麼。

「二。」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vA80gRAO

老陳說，「操場上那一拳，你摸到了三的邊。」

何勁插嘴：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cX4kLYcW

「那我呢？」

「一。」

「……什麼意思？」

老陳轉過身，記號筆在指間轉了半圈：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KcUPvnNv

「意思是你連自己的線條流動都感知不清楚。」

王富國沒忍住，笑聲在訓練場裡迴盪。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3OEcS4hG

何勁的臉漲紅：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12ulaf915

「我那是……我D級水壓操控用得挺好的啊！」

「用得挺好，和感知清楚，是兩件事。」

王富國舉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B5gtDQBW

「我呢我呢？」

「二。」

「我和蕭凡一樣？」

「他是摸到三的邊。」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xI2FpYiB

老陳把記號筆扔回白板槽，「你是二的底。」

方靜在筆記本上寫了什麼，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沙沙作響。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srXXWsGH

林有安從窗邊收回視線，橘色短髮在陽光下顯得格外亮。

蕭凡沒有笑。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FKEF0nYR

他在想老陳那句「摸到三的邊」。

那只是一瞬間。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1QGZy4hL

金色線條和紅色線條交匯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什麼東西「進去」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2qElDBQr

但之後他試了幾次，什麼都沒發生。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EUM9LHOn

線條還是線條，不會因為他多看幾眼就改變什麼。

巧合嗎？

老陳走到訓練場角落。

那把劍靠在那裡，劍身佈滿鏽跡。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rM3iNnEYf

老陳握住劍柄，右手的手指在劍柄上調整了一下位置。

蕭凡注意到，老陳握劍的時候，右手有一個極細微的停頓。

「第四層。」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vYW8IvI3

老陳說。

他揮了一劍。

沒有招式，沒有蓄力，沒有花哨的姿勢。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RWu6RVA6

隨手一揮。

但蕭凡的「看穿」自動啟動了。

他看到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vbqikKMT

劍尖前方的空間，規則線條被切開了一道極細的口子。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Z0mcQunq

切割發生在線條層面，而非物理層面。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uBE6ZT1X

斷裂處周圍的線條向兩側退開，形成極細的漣漪。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qN7gOAqc

漣漪擴散的範圍很小，大概只有半米，但每一圈都在空氣中留下了清晰的痕跡。

劍已經收回。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oKUCpffj

老陳把劍放回角落。

但漣漪還在。

蕭凡睜大眼睛。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4Jg0i4MP

那些斷裂的線條沒有立刻癒合。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aS19fG7H

它們緩緩向中間靠攏，一點一點恢復原狀。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YhrwpyPf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三秒鐘。

「劍揮完，劍意還在。」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NzBP6EjR

老陳的聲音從訓練場另一頭飄過來，「這就是意的殘留。」

何勁摸著自己的臉頰，表情僵硬：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8HiEp9Upr

「剛才……有什麼東西劃過去了。」

他的手指在臉頰上來回摸索，沒有找到傷口。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zsoTAuSS

但那種感覺太真實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sD8y6N95

一陣極細的風，帶著金屬的氣息，從他臉頰旁邊不到三公分的地方掠過。

「沒傷你。」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p5E96ORzt

老陳靠在牆邊，雙手插進口袋，「離你還有三寸。」

王富國瞪著那把生鏽的劍。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LYAlRShY

方靜的筆停了，她盯著老陳的右手，目光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Hx8lznog

林有安歪著頭，橘色短髮下的眼睛睜得比平時大。

蕭凡關閉「看穿」。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aSB442LH

視野恢復正常，訓練場還是那個訓練場，白板、投影儀、角落裡的儀器。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MTCw3xs0

但他知道，剛才那三秒鐘，這個空間裡的規則被改寫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Eq6kAMhv

「每人分析自己的內外功屬性。」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RW5dR0H8

老陳走回白板前，「寫紙上，交上來。」

沒有人問為什麼。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QaQvSfbZA

F班的人已經習慣了老陳的教學方式：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6Q0AYyjX

做，不要問。

蕭凡接過何勁遞來的紙和筆，低頭寫下自己的分析。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C42yWYNy

外功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ZIUfvrh1

他近身戰鬥的經驗幾乎為零。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7xFcf7bD

內功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MzujD20k

他的「看穿」和「問」是觀察能力，不是遠程攻擊。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2sStKicx

內外合一？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93JFkj5xV

操場上那一拳確實是同時調動了內外兩種線條，但之後再也做不到。

他在紙上寫：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DOEyTaPw

「偏內功型觀察者。偶爾觸碰內外合一，不穩定。」

王富國寫得很快，字跡潦草：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jGNB08Ap

「外功型，火焰拳，近身爆發。缺點是遠程打不著。」

何勁咬著筆頭：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hC5BE9m9

「D級水壓操控……算內功型？不對，我是用水壺裝置的，應該算外功型？也不對……」

方靜寫得很工整，每個字間距均勻：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jEWJFrrU

「D級冰霜系。控場型內功。近身有冰面輔助，但本質上不是近身戰鬥。」

林有安的紙上只有一行字，寫完還畫了個笑臉：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NZxiZx4U

「D級防禦護盾！然後……強運？」

老陳收齊紙條，掃了一眼，然後把它們放在講台上。

「F班，外功型佔比高。」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Rzx9gnMb

他說，「內功型極少。遠程輸出只有江默。」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何勁第一個反應過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3fp0YlRt

他沒有看蕭凡，而是拖長了尾音：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7ozseqvIE

「哦......江默啊。」

那個「哦」字裡包含的信息量，讓蕭凡太陽穴跳了一下。

王富國撓了撓頭：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r2gbhcwMt

「江默……是穿白色連身裙的女生嗎？我好像遠遠看過一次。」

方靜從筆記本裡抬起頭，語氣平淡：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xeuyUTSA

「她是F班的？」

「編外。」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7burzKfo

蕭凡說。

「編外是什麼意思？」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4zcdJIHX

林有安歪著頭，橘色短髮跟著晃了一下，「就是……不是F班，但算F班？」

「意思是她根本懶得理你們。」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WFad5pY8

何勁模仿了一個誇張的姿勢，「看我們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蘇晴和蘇雨同步點頭。

「白色連身裙，不愛說話，總是一個人站在天台。」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ZwrD2xFq

何勁數著手指，然後看向蕭凡，嘴角彎了一下，「……怎麼感覺在描述我們盟主的心上人？」

蕭凡看了何勁一眼。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7fLeeCqcq

那一眼沒什麼情緒，但何勁莫名閉了嘴。

蕭凡沒有加入更多對話。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mupGhsx0

他心裡算了算。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Bw6BVzQq

王富國外功型，何勁勉強算外功型（裝置驅動的近身干擾），方靜內功型但偏控場而非輸出，林有安防禦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FmYUA4dH

整個F班確實缺乏遠程內功火力。

「內功型不夠怎麼辦？」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1MZWhiCCi

蕭凡問。

「那就讓外功型學會內功型的打法。」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A9cwsBs4

老陳的聲音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內外合一不是S級專利。A級也能摸邊。」

王富國眼睛亮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k0CYYO2T

「我也能學？」

「你能學的是『讓對手以為你是內功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lVafPsZS

老陳打了個哈欠，「真正的內外合一，你還早。」

下課鈴響。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jJF7u6Ir

老陳揮揮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U2Ht3FWK

「散。」

何勁第一個衝出去，嘴裡喊著「餓死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s7pDVxop

王富國伸了個懶腰，跟著往外走。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aP5x71L9

方靜合上筆記本，臨出門時回頭看了老陳一眼。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qiPXNdcYe

林有安還在看窗戶外面的雲，直到蕭凡拍了他一下才回過神。

「啊？下課了？哦。」

訓練場裡很快只剩下蕭凡和老陳。

老陳沒有說話。

他走到講台前，把那半瓶礦泉水拿起來，擰開瓶蓋，喝了一口。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GkoisVGg

蕭凡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操場上那一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hx8lVP9Z

老陳開口，聲音比上課時更低，「不是內外合一。」

蕭凡愣住。

「那是巧合。」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9ZDkLFo3K

老陳把瓶蓋擰回去，「真正的內外合一，你要能在任何狀態下重現。站著、坐著、受傷、疲憊。任何狀態。」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蕭凡臉上。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8191xw42G

那雙眼睛半睜半閉，隨時能睡著的模樣。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w9lx991L

但蕭凡感覺到了什麼。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s28o3Nst

那是那天在辦公室門口見過的眼神，蟄伏的銳利。

「三天？不夠。」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KhDNxija

老陳說，「但試試看。」

他頓了一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vHKoQuUS

訓練場裡安靜得能聽到投影儀散熱的嗡嗡聲。

「還有。」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71Iqk7Eiq

老陳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耳語，「別讓任何人知道你在試。意之層次的突破，從來都是一個人的事。」

蕭凡點頭。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A0HhXBPz

他沒有問為什麼。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oO4kMsNJ

老陳的話不需要解釋，只需要執行。

但老陳沒有讓他走。

蕭凡注意到老陳的右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yZglnrsT

那隻手握著礦泉水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4YIujYxG

有規律地顫動，極輕，極細。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FAOzjojn

瓶身裡的水面在輕微地晃動，波紋一圈一圈，瓶底有什麼東西在震動。

那天在辦公室，老陳揮劍後右手也在顫抖。

蕭凡的目光停在老陳手上。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hZ70b8sx

老陳注意到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5KKvIpfv

他把右手插進口袋，動作很自然。

「舊傷。」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bLOUpyXnZ

老陳說，語氣平淡，「很久以前的事了。」

蕭凡沒有追問。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gM9rNMzP

老陳不會說。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6UydPQITR

他能說的只有這幾個字，能藏的在這幾個字後面的事情，深不見底。

老陳用左手從襯衫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ysXrVvYF

紙條皺巴巴的，邊角捲起，紙面上有摺痕。

他遞過來。

蕭凡接過，紙條上是老陳的字跡。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HJFmhtji

潦草，筆畫歪斜。

「每天試一百次。記住最接近的那一次感覺，第二天從那個感覺開始。」

蕭凡低頭看著紙條。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369CesRd

三句話，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具體的方法，沒有「怎麼試」的指導。

但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謝謝老陳。」

老陳已經轉過身，背對著他，揮了揮左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kJuLRUPL

那動作很敷衍，意思是「快走」。

蕭凡把紙條塞進牛仔褲口袋，轉身走出訓練場。

走廊裡的光線比訓練場亮一些。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eE5cdSms

蕭凡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掏出紙條，又看了一遍。

老陳的右手還在顫抖。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已經長進肉裡的顫動。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bFSqDA2y

揮劍的時候看不出來，握瓶子的時候才會暴露。

那把生鏽的劍，曾經斬過什麼？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9KN0i6Zus

那個人曾經站在什麼樣的高度，才會讓現在的顫抖都帶著重量？

蕭凡把紙條塞回口袋，右手不自覺地握了握拳頭。

舊傷。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ich1zKFV

很久以前的事。

他把牛仔外套的領子豎起來，朝食堂的方向走去。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2mOGtoZk

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吹進來，帶著秋天的氣息。

紙條在口袋裡，貼著大腿，皺巴巴的紙面隔著布料傳來一點點觸感。

每天一百次。

蕭凡在心裡數了數。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rlCr0wQT

從現在到月底，還有十二天。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ehGV6UOb

一千兩百次。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G5gq3997

如果他每次都能記住最接近的那一次感覺，也許……

也許什麼？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pJJnoOH8

他也不知道。

但老陳說了試試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1P6LSWOlY

那就試試看。

他走過轉角，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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