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英雄帖》 - 第二十一章：老陳的選修課

老陳推開訓練場的門時，手裡捏著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

瓶身皺巴巴，標籤被撕掉一半，水只剩下底。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X6MiacVV

老陳的頭髮比昨天更亂，襯衫扣子扣錯了位，左邊比右邊低了一截。

「異能原理與戰術應用。」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0gfpieqF

老陳把瓶子放在講台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選修課，能來就不錯了。」

訓練場不大，設備齊全。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LIyVXiuh

投影儀掛在天花板上，白板佔據整面牆，角落裡放著幾台蕭凡叫不出名字的儀器。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KOIcg1i9

F班在場的人不多：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PTG4TCZY0

王富國盤腿坐在地上，何勁靠著牆玩手機，方靜坐在第一排筆記本攤開，林有安站在窗邊看雲，蘇晴和蘇雨坐在一旁。

蕭凡靠在門框上，右手指節還有些隱隱作痛。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rUQ8111a

操場上那一拳的餘韻已經散得差不多。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R6jW4Uo0z

但偶爾握拳時，還能感覺到金色線條和紅色線條交匯時的灼熱。

老陳沒有點名。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4avU4b2G

他走到投影儀旁邊，按了個按鈕，幕布上跳出一段錄像。

「D班。上學期對C班的挑戰賽。」

錄像畫面不算清晰，但能看到場地佈局。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Nuyyhv41

D班五個人呈三角陣型站位，三個站在後排，兩個護在兩側。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FMyMi2oT

比賽開始的瞬間，後排三人同時抬手，三道不同顏色的能量束從不同角度射向對手。

「內功型佔比百分之七十。」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1Ao0pISSO

老陳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典型陣型：遠程轟炸加護衛。後排輸出，前排擋刀。」

錄像繼續播放。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TWwtjljK

C班試圖近身，被D班護衛用氣牆擋住。每一次近身嘗試都以C班後退告終。三分鐘後，C班全員出局，D班零傷亡。

王富國嘖了一聲：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QPWiO9Ui

「這麼強？」

「弱點有三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Vgksn3zq

老陳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D班陣型的正面俯視圖，「第一，近身脆弱。護衛一旦被繞過，後排就是靶子。第二，蓄力時間。內功型每次發動需要零點五到兩秒凝聚，這段時間不能移動。第三……」

他指了指屏幕上C班最後一次進攻的畫面。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HS3t1Htf

C班一個學生試圖從側面突破，D班護衛立刻轉身攔截，但後排三人的攻擊方向沒有同步調整。

「依賴對手移動暴露信息。對手動得越多，他們收集的信息越多。但對手不動呢？」

蕭凡心裡一動。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VF6oGXI7

不動。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3vnennA0

方靜上次贏趙鐵，就是這麼打的。

王富國舉起手，問題問得理直氣壯：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wV5sckrI

「那我衝上去就完事了？」

老陳瞥了他一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DomzciH5c

那一瞥裡沒有溫度，也沒有嘲諷，只有一種「你試試看」的冷淡。

「衝上去被三個內功型同時集火，你試試！」

何勁噗嗤笑出聲。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sYQ4A5uO

王富國撓撓頭，嘿嘿兩聲：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dSd71Upj

「我就說說。」

課程後半段，老陳走到白板前。

他拿起黑色記號筆，畫了六個同心圓。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xWVyuBN9

最外圈最大，越往裡越小，最中心是一個點。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S4Tjco9M

圓畫得不算工整，線條歪歪扭扭。

「意之六層次。」

他在最外圈的圓旁邊寫了個「一」，然後依次往裡：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xeT9wls5

二、三、四、五、六。

「意不是力量的大小，是方向的精準度。」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1ohl5xQ15

老陳用記號筆敲了敲白板，「第一層，意感知。能感覺到周圍規則線條的流動。大多數人一輩子停在這兒。」

他指向第二圈：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drvO2hpV

「第二層，意引導。能用意識輕微影響線條走向。需要練，也需要天賦。」

第三圈：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9tcH0P7l

「第三層，意灌注。把個人意志烙印在線條上。線條帶有你的印記。A級的標誌。」

第四圈：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pwX7gWfD

「第四層，意實質。線條上的意志可以獨立存在。劍揮完，劍意還在。S級。」

第五圈：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WvpGv5Bn

「第五層，意領域。一片區域內，所有線條聽你的。傳說級。」

第六圈，最中心那個點：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s1lcOpx0

「第六層，意即我。你就是意本身。無處不在。神話級。」

訓練場裡安靜了幾秒鐘。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fbKBSAhX

連何勁都放下了手機。

蕭凡盯著那六個圓。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JM75KyXy

他在心裡默默對照：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T31c89zK

操場上那一拳，金色線條和紅色線條交匯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什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8oneJW3J

那種感覺超越了單純的引導。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vitgmkhE

他感覺自己的某種東西，硬生生擠進了線條裡。

「現在的我在哪一層？」

老陳看他一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lsOKj6Jc

那一眼很快，幾乎是一閃而過，但蕭凡捕捉到裡面有些什麼。

「二。」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24lCBwzN

老陳說，「操場上那一拳，你摸到了三的邊。」

何勁插嘴：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c6cPyogU

「那我呢？」

「一。」

「……什麼意思？」

老陳轉過身，記號筆在指間轉了半圈：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DXWissA5

「意思是你連自己的線條流動都感知不清楚。」

王富國沒忍住，笑聲在訓練場裡迴盪。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8cf6QDVZ

何勁的臉漲紅：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OUgvCz57

「我那是……我D級水壓操控用得挺好的啊！」

「用得挺好，和感知清楚，是兩件事。」

王富國舉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ozNcs9Sw

「我呢我呢？」

「二。」

「我和蕭凡一樣？」

「他是摸到三的邊。」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Wh4XP23W

老陳把記號筆扔回白板槽，「你是二的底。」

方靜在筆記本上寫了什麼，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沙沙作響。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mw0oLf7Y

林有安從窗邊收回視線，橘色短髮在陽光下顯得格外亮。

蕭凡沒有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uqLJH3OU

他在想老陳那句「摸到三的邊」。

那只是一瞬間。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RN70tWQP

金色線條和紅色線條交匯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什麼東西「進去」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NVA8IAJ1

但之後他試了幾次，什麼都沒發生。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VyoiorQc

線條還是線條，不會因為他多看幾眼就改變什麼。

巧合嗎？

老陳走到訓練場角落。

那把劍靠在那裡，劍身佈滿鏽跡。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rvasbHTc

老陳握住劍柄，右手的手指在劍柄上調整了一下位置。

蕭凡注意到，老陳握劍的時候，右手有一個極細微的停頓。

「第四層。」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w7L10py9

老陳說。

他揮了一劍。

沒有招式，沒有蓄力，沒有花哨的姿勢。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cF7X3WhZ

隨手一揮。

但蕭凡的「看穿」自動啟動了。

他看到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qEaOCVJ8

劍尖前方的空間，規則線條被切開了一道極細的口子。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RXe5A3YL

切割發生在線條層面，而非物理層面。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DNrLSErN

斷裂處周圍的線條向兩側退開，形成極細的漣漪。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iWKwRe3h

漣漪擴散的範圍很小，大概只有半米，但每一圈都在空氣中留下了清晰的痕跡。

劍已經收回。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hA8qMDCz

老陳把劍放回角落。

但漣漪還在。

蕭凡睜大眼睛。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UbFey4Xm

那些斷裂的線條沒有立刻癒合。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72IhnNNVM

它們緩緩向中間靠攏，一點一點恢復原狀。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pwfFS2Yn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三秒鐘。

「劍揮完，劍意還在。」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yw4m8yml

老陳的聲音從訓練場另一頭飄過來，「這就是意的殘留。」

何勁摸著自己的臉頰，表情僵硬：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IYbySHUd

「剛才……有什麼東西劃過去了。」

他的手指在臉頰上來回摸索，沒有找到傷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AjAa6Sbl

但那種感覺太真實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IA9NXplwD

一陣極細的風，帶著金屬的氣息，從他臉頰旁邊不到三公分的地方掠過。

「沒傷你。」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lbjMvlPB

老陳靠在牆邊，雙手插進口袋，「離你還有三寸。」

王富國瞪著那把生鏽的劍。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pHtb4B51

方靜的筆停了，她盯著老陳的右手，目光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VYvkUDRO

林有安歪著頭，橘色短髮下的眼睛睜得比平時大。

蕭凡關閉「看穿」。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1OWGv1My

視野恢復正常，訓練場還是那個訓練場，白板、投影儀、角落裡的儀器。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QnzLy14e

但他知道，剛才那三秒鐘，這個空間裡的規則被改寫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yC6G2nE08

「每人分析自己的內外功屬性。」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euVIclal

老陳走回白板前，「寫紙上，交上來。」

沒有人問為什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K1R6GeBg

F班的人已經習慣了老陳的教學方式：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HIUVvyxV

做，不要問。

蕭凡接過何勁遞來的紙和筆，低頭寫下自己的分析。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7imjUDyFX

外功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Rlj9I4Tr

他近身戰鬥的經驗幾乎為零。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N1AXWeqPj

內功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zfJ7UoMC

他的「看穿」和「問」是觀察能力，不是遠程攻擊。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2apFKgUC

內外合一？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bRnW6atV

操場上那一拳確實是同時調動了內外兩種線條，但之後再也做不到。

他在紙上寫：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kIqNjUKLU

「偏內功型觀察者。偶爾觸碰內外合一，不穩定。」

王富國寫得很快，字跡潦草：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b11SmBkS

「外功型，火焰拳，近身爆發。缺點是遠程打不著。」

何勁咬著筆頭：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tQw0OB0A

「D級水壓操控……算內功型？不對，我是用水壺裝置的，應該算外功型？也不對……」

方靜寫得很工整，每個字間距均勻：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WnnhoHSr0

「D級冰霜系。控場型內功。近身有冰面輔助，但本質上不是近身戰鬥。」

林有安的紙上只有一行字，寫完還畫了個笑臉：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zRSiitsc

「D級防禦護盾！然後……強運？」

老陳收齊紙條，掃了一眼，然後把它們放在講台上。

「F班，外功型佔比高。」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6AuZ5dxAC

他說，「內功型極少。遠程輸出只有江默。」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何勁第一個反應過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ITQoMYq4

他沒有看蕭凡，而是拖長了尾音：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nmqzLvyZ

「哦......江默啊。」

那個「哦」字裡包含的信息量，讓蕭凡太陽穴跳了一下。

王富國撓了撓頭：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WVt6Tv1h

「江默……是穿白色連身裙的女生嗎？我好像遠遠看過一次。」

方靜從筆記本裡抬起頭，語氣平淡：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UoPLemIM

「她是F班的？」

「編外。」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AY745BYs

蕭凡說。

「編外是什麼意思？」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faIruFPl

林有安歪著頭，橘色短髮跟著晃了一下，「就是……不是F班，但算F班？」

「意思是她根本懶得理你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8aUceeDK

何勁模仿了一個誇張的姿勢，「看我們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蘇晴和蘇雨同步點頭。

「白色連身裙，不愛說話，總是一個人站在天台。」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egGL8zpO

何勁數著手指，然後看向蕭凡，嘴角彎了一下，「……怎麼感覺在描述我們盟主的心上人？」

蕭凡看了何勁一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PL9Ydh4D

那一眼沒什麼情緒，但何勁莫名閉了嘴。

蕭凡沒有加入更多對話。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PaDhkwER

他心裡算了算。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MiuSdvDl

王富國外功型，何勁勉強算外功型（裝置驅動的近身干擾），方靜內功型但偏控場而非輸出，林有安防禦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WbcCn97y

整個F班確實缺乏遠程內功火力。

「內功型不夠怎麼辦？」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mqKwEfNM

蕭凡問。

「那就讓外功型學會內功型的打法。」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xinmwLKV

老陳的聲音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內外合一不是S級專利。A級也能摸邊。」

王富國眼睛亮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t2O6piex

「我也能學？」

「你能學的是『讓對手以為你是內功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pbiDQLEC

老陳打了個哈欠，「真正的內外合一，你還早。」

下課鈴響。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RVWVjMFc

老陳揮揮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7mBYJSDgj

「散。」

何勁第一個衝出去，嘴裡喊著「餓死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YOeewfXS

王富國伸了個懶腰，跟著往外走。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OMvXbbpP

方靜合上筆記本，臨出門時回頭看了老陳一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cVbXJIiFQ

林有安還在看窗戶外面的雲，直到蕭凡拍了他一下才回過神。

「啊？下課了？哦。」

訓練場裡很快只剩下蕭凡和老陳。

老陳沒有說話。

他走到講台前，把那半瓶礦泉水拿起來，擰開瓶蓋，喝了一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BbEazjPb

蕭凡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操場上那一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MXk7kbtr

老陳開口，聲音比上課時更低，「不是內外合一。」

蕭凡愣住。

「那是巧合。」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OLYLJfNl

老陳把瓶蓋擰回去，「真正的內外合一，你要能在任何狀態下重現。站著、坐著、受傷、疲憊。任何狀態。」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蕭凡臉上。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PLQtxPlp

那雙眼睛半睜半閉，隨時能睡著的模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lLtDzasQ

但蕭凡感覺到了什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3zxrVLUp

那是那天在辦公室門口見過的眼神，蟄伏的銳利。

「三天？不夠。」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YiUyUYEb

老陳說，「但試試看。」

他頓了一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adNEIVDI

訓練場裡安靜得能聽到投影儀散熱的嗡嗡聲。

「還有。」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vQIsHWZn

老陳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耳語，「別讓任何人知道你在試。意之層次的突破，從來都是一個人的事。」

蕭凡點頭。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XzYRoE4t

他沒有問為什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ec97yuKc

老陳的話不需要解釋，只需要執行。

但老陳沒有讓他走。

蕭凡注意到老陳的右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uUMfHIIM

那隻手握著礦泉水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3MoWgaMh

有規律地顫動，極輕，極細。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Uksp4HNd

瓶身裡的水面在輕微地晃動，波紋一圈一圈，瓶底有什麼東西在震動。

那天在辦公室，老陳揮劍後右手也在顫抖。

蕭凡的目光停在老陳手上。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53PDB4rV

老陳注意到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HyLB0A9A

他把右手插進口袋，動作很自然。

「舊傷。」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rw65EUyh

老陳說，語氣平淡，「很久以前的事了。」

蕭凡沒有追問。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0qDqmeI5k

老陳不會說。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IfrUo6iMd

他能說的只有這幾個字，能藏的在這幾個字後面的事情，深不見底。

老陳用左手從襯衫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olr2LBuA

紙條皺巴巴的，邊角捲起，紙面上有摺痕。

他遞過來。

蕭凡接過，紙條上是老陳的字跡。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YTBGz0aB

潦草，筆畫歪斜。

「每天試一百次。記住最接近的那一次感覺，第二天從那個感覺開始。」

蕭凡低頭看著紙條。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OS5JXQrz

三句話，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具體的方法，沒有「怎麼試」的指導。

但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謝謝老陳。」

老陳已經轉過身，背對著他，揮了揮左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YruCZSX2

那動作很敷衍，意思是「快走」。

蕭凡把紙條塞進牛仔褲口袋，轉身走出訓練場。

走廊裡的光線比訓練場亮一些。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PIlhc8RE

蕭凡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掏出紙條，又看了一遍。

老陳的右手還在顫抖。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已經長進肉裡的顫動。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tupyXv06

揮劍的時候看不出來，握瓶子的時候才會暴露。

那把生鏽的劍，曾經斬過什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owg77l3Y

那個人曾經站在什麼樣的高度，才會讓現在的顫抖都帶著重量？

蕭凡把紙條塞回口袋，右手不自覺地握了握拳頭。

舊傷。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uQJFGcBa

很久以前的事。

他把牛仔外套的領子豎起來，朝食堂的方向走去。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gxXjEGDf

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吹進來，帶著秋天的氣息。

紙條在口袋裡，貼著大腿，皺巴巴的紙面隔著布料傳來一點點觸感。

每天一百次。

蕭凡在心裡數了數。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C6LqAWhK

從現在到月底，還有十二天。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Hgc5SQnc

一千兩百次。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YPUQ1PSE

如果他每次都能記住最接近的那一次感覺，也許……

也許什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LI0PbSyCH

他也不知道。

但老陳說了試試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U0w6dbNe

那就試試看。

他走過轉角，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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