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英雄帖》 - 第十八章：三個人的默契，七個人的系統

F班教室的窗戶透進午後的光線，照在講台上一塊掉漆的黑板上。

蕭凡坐在課桌邊緣，腳踩著椅子橫槓，視線在王富國和林有安之間來回移動。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y8QW4yn5

三個人剛從教學西館後巷回來，身上還帶著那股說不清的氣味。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3EMP6Kjf

沒有汗味，沒有血味。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RIglGgCg

只剩被規則擦過後的空白感。

「先說結論。」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umTvymwg

蕭凡開口，聲音有些啞，「我們能殺了那東西，但過程亂得一塌糊塗。」

王富國把拳頭攥緊又鬆開，指節上的擦傷已經結痂：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ZixAjz57

「亂？我覺得我們配合得挺好的啊。你喊我打，我就打；你說擋，有安就擋。這還亂？」

「那是結果。」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s5nGuN9Y

蕭凡搖頭，「結果我們贏了，但過程裡至少有三個瞬間，我們差點全滅。」

他豎起一根手指：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zN7x1GQz

「第一個瞬間，雜靈第一次攻擊有安的時候。有安閉著眼睛，根本不知道攻擊從哪裡來。如果那時候他新覺醒的能力沒發動，他已經死了。」

林有安縮了縮脖子，橘色短髮跟著晃了一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EPioHGwt

他確實閉著眼，現在想起來還有點後怕。

「第二個瞬間。」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NflfGooG

蕭凡豎起第二根手指，「我讓富國逼雜靈瞬移，但沒告訴他往哪個方向逼。富國憑本能選了左邊，結果雜靈剛好往右閃。這只能算賭運氣，稱不上配合。」

王富國撓了撓頭，棕色頭髮被撓得翹起來一撮。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6yyQEaNH

他仔細回想，當時確實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左邊有空間，一拳就轟過去了。

「第三個瞬間。」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T8sqsI68

蕭凡豎起第三根手指，「核心暴露之後，富國那一拳提前了零點三秒，林遠從屋頂上都看到了。如果那零點三秒沒趕上，核心完成下一次瞬移，我們又要從頭來過。」

三個瞬間說完，教室安靜了一會兒。

蕭凡深吸一口氣，從課桌上下來，走到教室中間的空地上，用腳尖在地磚縫隙上畫了幾道線。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hwPdTpMI

他畫下的線條，恰好壓在地板磚的規則接縫上。

「所以我們需要一套標準流程。忘掉運氣和本能，跟著固定的節奏走。」

他在地上畫了四個區域，依次標註。

「第一階段，我開『看穿』，確定敵人類型和弱點。這一步不能省，也不能被打斷。你們負責掩護，不要主動攻擊。」

「第二階段，富國從正面衝鋒，外功型火焰拳全力爆發，逼敵人做出反應。不管敵人是閃避、反擊還是瞬移，只要它動了，規則線條就會變化。」

「第三階段，有安提前移動到我預判的位置，在攻擊發生之前就站過去，別等攻擊來了才反應。你的新能力不需要你知道該做什麼，你只需要出現在對的地方。」

林有安眨眨眼：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zzp3995e

「可……可我怎麼知道哪裡是對的地方？」

「我會告訴你。」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xtMuOW6A

蕭凡看著他，「我喊方位，你移動。閉不閉眼隨你，但必須在兩秒內到位。」

林有安點點頭，表情認真。

「第四階段，我喊擊殺目標，富國全力輸出，一擊結束。」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CzCHjopn

蕭凡畫完最後一個區域，站起身，「這四個階段循環往復，直到敵人倒下或者我們倒下。」

王富國盯著地上的四個區域看了幾秒，忽然咧嘴笑了，一拳砸在掌心裡：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O79LKs8H

「這才叫團隊！」

「這才叫系統。」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k0X1Psd2

蕭凡糾正他，但嘴角動了一下，「默契是感覺，系統是保證。感覺會出錯，系統不會。」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三個人在教室裡反覆演練。

沒有真的雜靈當靶子，蕭凡就用粉筆在黑板上畫出雜靈的輪廓，用紅色標註核心位置。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0Brpfaxzx

王富國對著空氣揮拳，每一次都按照蕭凡喊的方位調整角度。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GuiWcUDD

林有安最辛苦，蕭凡隨機喊出「左前方三米」「右後方兩步」，他就得閉著眼衝過去，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有安，睜眼。」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1V7NnWb2J

蕭凡喊了十幾次，「閉著眼你怎麼確認位置？」

「閉著眼比較不會害怕……」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72tSp5El

林有安的聲音從手臂後面傳出來，悶悶的。

蕭凡在心裡嘆了口氣。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fpAagyPq

這傢伙的能力明明強得離譜，偏偏膽子小得可憐。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dJMeDsYO

他在心裡吐槽了三句，但面上只是擺了擺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znW5UVIa

「行，你先閉著。但記住，閉著眼的時候聽我的聲音，不要憑感覺跑。」

演練到第七輪的時候，節奏開始對了。

蕭凡喊「東南兩點」，王富國的拳頭帶著火焰轟向那個方向。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cpwE0YYg

林有安在同一時間閉著眼衝到預定位置，雙臂一架。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Yo7Kyjhr

三個動作幾乎同時完成，時間差不到半秒。

蕭凡停下來，看著地上的粉筆線條，忽然不說話了。

「怎麼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3Jj3l4ynI

王富國喘著氣問。

「三個人，能對付一個雜靈。」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1hPjSyny

蕭凡的聲音沉下來，「但如果同時出現兩個呢？如果敵人換成趙鐵和錢炎那樣的人類能力者呢？我們現在的體系只夠覆蓋一個目標，沒有備用方案，沒有治療支援，沒有遠程火力。」

他直起身，目光從王富國臉上移到林有安臉上，再移回教室門口。

「默契是好東西。但真正的配合，團隊級別的配合，需要更多人。」

王富國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門口：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QQ5ZOtCm

「你是說……」

「七個角色。」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n42OokwN

蕭凡說。

他走到黑板前，用粉筆寫下七個詞，然後在後面寫上名字。

「指揮官，我。後方觀察，負責『看穿』分析和戰場判斷。」

「前鋒，富國。正面衝鋒，外功型火焰拳，逼迫敵人位移。」

「盾牌，有安。提前移動到預判位置，用新的強運能力干擾敵人規則運轉。」

「干擾手，何勁。水壓操控，製造混亂，暴露敵人弱點。」

「控場手，方靜。冰面控制，限制敵人移動範圍，創造戰場優勢。」

「狙擊手，林遠。三百米外觀察，遠程壓制，精確打擊。」

「治癒師，白芷。後方治療，醫療支援，綠屬性環境適應。」

寫完最後一個字，蕭凡把粉筆扔回粉筆槽，拍了拍手上的灰：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atEo6rPS

「現在，去把人找來。」

半小時後，F班教室裡站了七個人。

何勁靠在窗邊，雙手抱胸，視線在黑板上的名單和蕭凡之間來回移動：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j4OjbaZa

「你把自己算進去了？」

「我是指揮。」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2Q3OSuFT

蕭凡面不改色，「不算我，你們六個人對應六個執行角色。有安有時候兼職治療掩護，白芷不在場的時候，有安的強運可以干擾敵方攻擊路線，讓受傷的人有更多時間撤退。這叫角色重疊。」

何勁聳了聳肩，沒再說話。

方靜站在教室中央，雙手按在地上，冰霜從掌心蔓延開來，在地磚上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面。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xgn0t1j7

她抬頭看了蕭凡一眼，聲音平靜：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OAIrBaEam

「冰面範圍一米二，需要敵人在這個區域內才有效。你打算怎麼讓敵人進來？」

「富國逼進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9bb25RetD

蕭凡說，「富國的火焰拳從正面壓迫，敵人閃避的方向就是方靜的冰面區域。有安提前站在那裡，強運干擾。敵人一進冰面，速度下降，富國再補一拳。」

方靜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屑：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IBTMERHi

「邏輯上可行。」

何勁挑了挑眉：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AplTQvle

「理論上你剛才慢了零點四秒。我數了。」

「那是因為你水霧的覆蓋角度偏了五度。」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euvsbM4V

方靜面不改色，「你右手力度比左手大，導致水壓分布不均。」

何勁張了張嘴，發現反駁不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D30gvXFi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林遠站在教室角落，低頭調整著一個假想的瞄準姿勢。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Lhp2EFOl

他沒說話，只是用指節輕輕敲了敲窗框，和他在屋頂上觀察時的習慣動作一模一樣。

「林遠。」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Tb5ksz2P

蕭凡叫他的名字，「你的位置在三百米外，但教室沒有三百米。演練的時候你站在教室後排，假設那裡是屋頂。你負責報告，開槍的事交給富國。」

林遠抬起頭，眼神銳利：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5pBxeBkrO

「明白。」

白芷站在門邊，手裡握著那根散發淡綠色光芒的細枝。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xWe1e0Fi

她溫和地笑了一下，聲音輕柔：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QSRXPkhZ

「我需要知道你們每個人的弱點位置。王富國的拳頭會燒傷自己的虎口，林有安的護盾反噬會讓他鼻血直流，蕭凡的『看穿』用多了會頭痛。這些在戰場上都可能成為致命傷。」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細枝上的綠光輕輕閃爍了一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ZZGfs7KG

蕭凡注意到那光芒的顏色在某一瞬間變深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h9ToGFet

從治癒的淺綠變成更接近毒液的暗綠，然後又恢復正常。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7DqVLeZj

那變化快得幾乎無法捕捉，但蕭凡的「看穿」看到了。

醫毒雙面。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YT7xEu7Z

他記得白芷說過這句話。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Q77q5NyK

同樣一株草，用對了是藥，用錯了是毒。

「好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efl9FsaS

蕭凡拍了拍手，「第一輪演練。沒有敵人，純走位。按照四階段流程，每個人記住自己的節點。」

六個人在教室裡散開。

蕭凡退到後排，開啟「看穿」。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2efawlp8

教室裡的規則線條在他視野中浮現。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TNgaV89N

桌椅的結構線條、地板的接縫線條、六個隊友身上各不相同的能量線條。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0kEjfT2V

王富國身上的線條向內凝聚，外功型的特徵；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kdzoJYfm

何勁身上的線條呈波浪狀流動，水壓的特徵；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eizdGCAh

方靜身上的線條細密冰冷，冰霜的特徵。

「第一階段，觀察完成。」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Co42I9si

蕭凡報告，「目標類型假設為雜靈，核心在瞬移落點。富國，準備衝鋒。」

「收到！」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ODfRMhRv

王富國的拳頭上燃起火焰，一步踏前，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流。

「第二階段，衝鋒！」

王富國的拳頭轟向教室前方的假想目標。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GyA4jUoc

火焰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軌跡，溫度讓前排的課桌表面輕輕發燙。

「第三階段，有安，左前方三米！何勁，水壓壓制右側！方靜，冰面鋪設！」

林有安閉著眼衝到指定位置，雙臂交叉。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UKNAMEUH

何勁雙手一推，水壓從掌心噴出，在空氣中形成一片細密的水霧。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cVjT1pAq

方靜雙手按地，冰霜從她腳下蔓延開來，在水霧覆蓋的區域結成一片光滑的冰面。

「林遠！」

「目標偏移十五度。」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GfnW3dgI

林遠的聲音從教室後排傳來，語速平穩，沒有一絲起伏，「建議調整富國下一次攻擊角度。」

「收到。富國，角度右調十五度，全力輸出！」

王富國的第二拳轟出，這次拳頭帶著全部的爆發力，火焰在空中劃出一道更亮的弧線。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tAZpDX2N

這一拳沒有真的打中任何東西，但氣勢和節奏都對了。

「第四階段，擊殺確認！」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cztgy31C

蕭凡喊。

這一次，六個人的動作幾乎完全同步。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5IsWx3cn

王富國的拳頭停在假想目標的位置，林有安的防禦姿勢到位，何勁的水壓剛好覆蓋敵人的另一側退路，方靜的冰面鋪設完成，林遠的「觀察數據」準確報出，白芷的治療光芒維持在待機狀態。

沒有人說話。

蕭凡看著眼前的畫面。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Er8ygBnM

六個人，六種截然不同的能力。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DRdqNyxc

但在這一刻，他們的呼吸和站位達成了某種精確的平衡。

他從後排走出來，穿過何勁和方靜之間的空隙，走到教室中央。

「還記得嗎？」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7RYj4kpY

蕭凡說，「我們三個人第一次站在這間教室的時候，什麼都沒有。沒有配合，沒有默契，連互相認識都談不上。」

王富國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齒：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M2JfGR7xR

「那時候有安疊手的時候手還在抖。」

「現在也抖……」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A2lUMYTm

林有安小聲說，然後自己撓了撓頭，「只是沒那麼厲害了。」

蕭凡看了他一眼。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cz7e1Sb8

林有安的手確實還在抖，但已經敢閉著眼往他指的方向衝了。

「沒關係。」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ZI9rg4rE

蕭凡說，「抖著抖著就習慣了。」

說完，他伸出右手，手掌朝下，放在桌上。

王富國愣了半秒，然後大笑著把手放上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xyeRrSki

他的手掌很大，溫度還沒完全消退，帶著火焰拳後的餘熱。

林有安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hQL3XxWh

他的手比王富國小了一圈，指節有些發白，但沒有抖。

何勁嘆了口氣，雙手抱胸：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9ybGIVzw

「這種熱血橋段……」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RNRtM1Na

然後把手放上來。

方靜沒說話，雙手離開地面，站起身，把手輕輕放在上面。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YS1QMKNR

她的手指還帶著冰霜的涼意。

林遠從教室後排走過來，低頭調整了一下站姿，然後把手放在上。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NFCxmwPH

他的手指修長，虎口有薄繭。

白芷溫和地笑了一下，把最後一隻手放上去。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hmeP86XN

細枝上的綠光輕輕閃爍，這一次沒有變成暗綠，只是安靜地亮著。

七隻手，放在一起。

蕭凡低頭看著那七隻手。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hJCCSeQ8

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帶著火焰的溫度，有的帶著冰霜的涼意，有的粗糙，有的修長。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CEIvUXaf

它們放在一起，組成了一個蕭凡從未見過的東西。

「這就是團隊。」

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但其他六個人似乎都聽到了。

窗外的光線照進來，落在七隻手上。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ukPtyZMz

F班教室的地板上有粉筆畫的戰術線條，牆上有雜靈的輪廓，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火焰和水霧混合後的味道。

這不是勝利。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q0T7GqtX

這是勝利之前，最安靜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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