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胸口的起伏頻率越來越快,手中的青龍刀發出陣陣細微的嗡鳴,連周圍的積雪都被那股壓抑的刀氣逼得緩緩融化。華雄繼續挑釁,甚至在馬背上扭了扭肥碩的屁股,全然不知死神已經在他腦袋上方盤旋:
「來來來,紅臉怪,叫聲爺爺,某家饒你這頂綠帽子不死!某家這大刀,最愛切的就是你這種臉紅得像猴屁股、頭頂長得像草原的廢物。你這刀看著挺沈,是用廢鐵和鍋底灰黏起來的吧?一碰就碎的那種?不說話?是被某家帥氣的英姿給震懾得啞火了嗎?」
風雪之中,關羽周身的氣壓降到了冰點,那一抹綠色的頭巾在寒風中瘋狂抖動,彷佛也在宣洩著主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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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二哥幾次想揮刀大喊「逆賊受死」,奈何被華雄這番關於「綠帽子與平原縣伙食」的精闢論述氣得胸口發悶,舌頭打結。這已經不是在打仗,是在遭受靈魂的淩遲,是在被對方的唾沫星子強行洗臉!那每一句關於「假酒」和「翠綠」的嘲諷,都精准地踩在二哥的底線上,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想當場剃光鬍鬚、隱姓埋名的衝動。
「惹不起,某家躲得起!某家洗耳朵去也!」二哥心底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塌。他覺得如果再聽下去,這西涼噴子估計能把他祖宗三代的族譜都噴出一股子酸菜味來。二哥猛地勒轉馬頭,打算撥馬回營,心想這功勞誰愛要誰要,某家不伺候了。
誰知華雄這貨噴嗨了,這輩子就沒遇到過這麼安靜的聽眾,竟策馬狂追,手裡的長刀亂晃,嘴裡還在瘋狂咆哮:
「別走啊!紅臉怪!爺還沒聊到你們家劉大耳那對能扇風的招風耳呢!聽說他那耳朵拉直了能當被子蓋,是真的嗎?還有你們平原縣那五個活寶,是不是每天晚上擠在一起互相取暖,順便研究怎麼把廢鐵賣出金子的價錢?」
由於追得太緊,華雄幾乎是貼著二哥的馬屁股在奔跑,戰馬的呼吸聲都噴到了二哥的後頸上。二哥此時正心煩意亂,腦子裡全是「綠帽子」在打轉,手中的青龍刀隨意往後一揮,本想借著慣性順勢來個帥氣的收刀動作,好歹維持一下「美髯公」最後的風度。
結果,因為「跟車太貼」,華雄那顆還在瘋狂開火、甚至還沒來得及閉上的嘴巴,就這麼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青龍刀那道冷冽且沉重的弧線上。
「哢嚓」一聲,血光四濺。華雄的人頭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標準的「湯瑪斯全旋」,死魚眼裡還帶著「老子還有一段沒噴完」的遺憾。這哪是「溫酒斬華雄」?這分明是大型交通肇事現場!是三國史上最慘烈的「追尾意外」!
當二哥提著人頭走進大帳時,內心戲比戰場還要慘烈萬分:「某家真的只是想收刀洗耳朵!為什麼這貨非要撞上來?這下好了,全天下都要以為某家是個冷血殺神了……某家好想回平原吃頓肉啊,哪怕是加了沙子的粗糧肉餅也行……」
二哥強忍著社恐爆發的衝動,故意把人頭往地上一扔,發出沈悶且充滿威懾力的響聲,試圖用這股狠勁掩蓋內心的崩潰。
大帳內先是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死寂。隨即,曹操「騰」地一聲站了起來,爆發出一陣狂笑:「好!雲長真乃神人也!操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俐落的刀法!」
他嘴上喊著好,手下卻沒停,一邊驚歎一邊趁亂把剛才贏來的金條、珠寶瘋狂往懷裡塞。曹操那雙小眼珠子滴溜溜轉,甚至還順手把袁紹桌上那塊價值不菲的壓紙金磚也給「技術性回收」了。
袁紹也樂瘋了,雖然被書砸青的臉還隱隱作痛,但看著華雄的人頭,那臉笑得像一朵被挖掘機輾過的爛菊花。那些押了「一回合勝」的小諸侯們更是歡聲雷動,彷佛斬了華雄的是他們自己。然而,另一半人的臉色簡直跟吞了三隻死蒼蠅一樣難看。公孫瓚手裡的梨因為過度震驚被捏得稀爛,黏糊糊的果汁流了一手;陶謙老頭心疼得差點當場斷氣,嗓子裡發出「呵呵」的怪聲,旁邊的郎中趕緊又是扎針又是掐人中。
最慘的莫過於袁術(袁公路)。五千兩金票!那是他半年的高級定制服飾費和零花錢!費儕(費成材)眼疾手快,像道閃電般沖過去,一把抓起那迭金票,對著臉色宛如被挖掘機輾過的袁術,露出了職業生涯中最賤、最欠抽、最沒有底線的笑容:
「公路大人!不好意思啊,我家二哥比較急,半個回合公都沒用到,一抬手就把您的五千兩給『噶』了!願賭服輸,您看是給現錢,還是把您身上這件鑲金內袍脫下來抵押?連您那雙鹿皮靴子也可以商量!」
袁術此時像只鬥敗的鵪鶉,縮在角落裡弱弱地問:「費先生……錢,能不能先記帳?我這兒有張欠條,或者我這營房的木樁抵給你……」
「設賬?」費儕臉色一變,原本諂媚的表情瞬間變得冷酷無情。身後的簡雍立刻配合地把算盤搖得「劈啪」亂響,每一聲都精准地敲在袁術的心尖上。
張飛這個小白臉更是捏著拳頭堵住了大帳門口,眼神冷冽如冰,笑容燦爛得讓人毛骨悚然:
「袁大人,我們平原五活寶小本經營,利息按天算,九出十三歸。您看是現在簽字畫押,還是讓俺三爺教教您什麼叫『大漢實地拆遷』?俺這拳頭,正好也想試試一千五百斤的力道,看看能不能把你這身肥肉也給『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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