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五活寶從袁紹手中順利討回欠款與補償糧草,一行人身上還殘留剛才群毆袁術後的熱汗,個個滿載收穫,心頭全是揚眉吐氣的喜悅,整支隊伍雄糾糾、氣昂昂踏上追趕曹操的西進路途。費儕走在隊伍最前頭,行至半路駐足回頭遠望,洛陽城方向殘存的火光依舊星星點點,滿地廢墟隱沒在沉沉夜色裡,燈火零落淒涼,他心底暗自感慨,自從袁術一場荒唐的尿尿賭局鬧出天大亂子開始,這本該循規蹈矩的三國歷史,就已經徹底脫離原本軌道,崩得毫無邊際,後續不知還會鬧出多少離譜荒唐的事端。
此時洛陽營地依舊喧鬧不休,孫堅與袁術為了五千兩銀兩、幾筐果菜糧草爭執不下,兩邊將士互相拉扯吵鬧,滿場雞飛狗跳;而西進長安的寬廣官道之上,另一支龐大隊伍正緩緩遷移,領隊的董卓自封大漢房地產拆遷辦主任,挾天子與滿朝百官往長安逃竄,數萬人馬綿延數里,一路塵土飛揚,行進間不時傳來雜亂喧鬧,儼然一場大型戶外行為藝術展演。
董太師挺著碩大圓胖的肚皮,那一副身軀寬厚到足足容下三名健碩壯漢,每邁一步肥肉隨之顫動,走起來波濤洶湧,頗有幾分威風凜凜的氣勢,一邊前行一邊不斷督促身邊百官,不論文官武將,全都得跟隨隊伍快步前行,還得時不時擺出恭順姿態,宛如一邊趕路一邊跳忠字舞,誰敢偷懶便會遭他一頓訓斥。
行至半路,道旁一棵歪脖老樹映入董卓眼簾,他頓時抬手揮動,下令全軍暫停休整,自己邁著沉重拖沓的步子走到樹蔭之下解決生理需求。水流潺潺之聲響起的瞬間,一陣刺骨涼風橫掃而過,董卓渾身猛地一陣哆嗦,渾身肥肉跟著顫動,發出一記驚天動地的尿震。
完事之後他還沒繫好腰帶,雙手習慣性在身上摩挲,指尖無意識掐算吉凶,一股被債主上門追討的焦慮感瞬間籠罩心頭,嚇得他連腰帶都差點沒牢牢綁緊,生怕追債之人即刻趕到。
「文優!趕緊滾到我身邊!老夫預感第六感直接炸裂,大禍臨頭!」董卓一邊慌慌提著褲子,一邊滿臉驚恐地朝身後呼喊。
身為首席軍師的李儒滿頭臉都是行軍路上沾染的黑灰,聽見呼喚連滾帶爬衝到董卓跟前,滿臉疑惑開口詢問:「太師何故如此驚慌?難道是後方小皇帝偷偷藏起您專用的紅燒肉,獨自把湯全喝光了?」
董卓趕緊左右掃視一圈,確定四周無閒雜人等,才壓低聲音臉色發青說道:「方才我渾身一陣不祥震動,隱隱感知東方飄來一股極濃的怨氣,直衝我天靈蓋而來,莫不是那些拾荒諸侯捨不得洛陽廢墟,專程追過來跟我討要各類補償?」
李儒輕蔑地一聲冷笑,抬手扶正被風吹歪的文官官帽,從容解釋:「太師不必驚慌,那群諸侯此刻還蹲在洛陽殘牆旁邊,為碎磚銅器爭搶不休,根本無心追擊。唯有一人您萬萬不能大意,便是曹阿瞞。此人心胸狹窄,心眼細得如同鋼針,且有兩樁心事始終掛記在心,一是日夜牽掛宮中太后,心心念念那具絨布人偶;二便是當初炸金花您欠下的一千兩黃金賭債,就算徒步翻山越嶺,他也定會追上前來堵門討債,這便是名副其實的勤王討債,於情於理他都不會罷休。」
董卓一聽「一千兩」四個字,渾圓肥肉連同心尖一同不住顫抖,這輩子他最懼怕的便是上門催債之人,連忙揮手召喚遠處的呂布。此時呂布正騎在赤兔馬上,嘴裡含著一隻精工銀製大奶嘴,反覆吮吸回味,試圖從中找尋童年溫柔感。
「我兒奉先,快過來!」董卓擠出滿面慈愛,那副模樣讓旁人看著反胃,不待呂布反應,直接伸出兩隻方才未經清洗的肥手,一把攥住呂布修長有力、常年握持方天畫戟的手掌,還來回用力揉搓,滿滿曖昧的氛圍。
「為父心中滿是愁苦,方才文優推算,曹賊即刻追來,名義救太后實則上門討債。前方滎陽山谷是必經要道,你帶人設下路卡阻截,只要能把這筆債務徹底擋住,保住老夫錢袋,日後便為你鑄造獨一無二的赤兔高級馬鞍,滿身鎏金裝飾。」
呂布向來少受董卓溫聲相待,今日意外得到一番軟語安撫,還被親手搓揉手掌,只當是父愛滿滿,頓時熱血沖頭,胸膛用力拍得砰砰作響,扯開嗓門大吼:「義父儘管放心!有兒臣鎮守山谷,就算飛鳥也難輕易穿行擾亂您的遷移隊伍,您只管安心上路,我定將曹阿瞞打得頭破血流,化作豬頭!」
董卓聽著「安心上路」四個字總覺得詭異,滿是送終的不吉意味,但眼下無人可用,只能姑且點頭應下。呂布低頭望著掌心一層濕潤黏膩的液跡,滿臉感動地開口:「義父心腸柔軟,方便之後還特意尋水清洗雙手再與我相握,滿滿父愛沾在我掌心,兒臣感動得幾欲落淚。」
董卓頓時一臉茫然,滿頭問號反問:「洗手?何時有大漢律法規定如廁之後必須洗手?老夫身為太師從未聽聞這條規矩。」
呂布目光定格在自己手掌,仔細嗅聞一陣,臉上的欣喜瞬間消失,胃部陣陣翻湧,滿心惡心幾欲作嘔,那桿天下聞名的方天畫戟都差點脫手墜落:「那掌心這濕潤黏糊、還帶一絲奇異回甘的液體,究竟是何物?」
董卓臉色絲毫未變,渾身散發著厚臉皮氣息,直接抬起雙手,在呂布身那件價值連城西川紅錦披風上反覆抹擦乾淨,轉身便快步走向百官隊伍:「不過方才風向逆轉罷了,不必多慮文優,趕緊安排,閒暇時間咱們再開一場鬥地主,今日務必把昨日輸掉的銀兩全數贏回來!」
呂布獨自站在原地,呆滯盯著披風上兩道清晰水印,心頭委屈與惡意怒火交雜匯聚,轉身朝洛陽方向,對空曠山谷發出震徹山林的怒吼:「曹操!今日這份恥辱與難聞氣味,我定全數償還於你!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與你決一死戰!」
遠處追趕路途中,曹操忽覺鼻尖一陣奇異騷味撲來,不由自主打了個大噴嚏,揉著鼻頭滿頭疑惑自語:「哪來一股淡淡腥騷氣息?莫不是呂布那個二哈又閒得無事,隨意搗亂拆毀營帳?」
而洛陽後方官道上,平原五活寶攜剛剛討來的錢糧物資,個個滿心期待,腳下馬蹄加快速度,朝滎陽山谷這場荒唐生化大戰的核心地點全速趕去,只待抵達便能撈上一筆豐厚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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