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長安：詭案錄 - 第十章：黑棺進京

長安城。

子夜。

鬼市之中，紅燈搖曳。

沈知白站在鬼門之前，手中的長刀已經出鞘。

四周那些「死而復生」的人，全部跪伏在地。

他們低著頭，嘴裡不停重複著同一句話：

「找到他。」

「殺了他。」

「找到他。」

「殺了他。」

聲音像從地底傳來，陰冷刺骨。

沈清璃握緊長劍，低聲道：

「這些人到底是活人，還是傀儡？」

沈知白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那個戴著鬼面的紫袍男人。

剛才對方說的話，讓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三年前。

柳家滅門。

父親死亡。

自己被選中。

這一切，難道都不是意外？

「你到底知道多少？」

沈知白冷聲問。

紫袍男人站在鬼門前，輕輕笑了一聲。

「你想知道？」

「那就跟我進來。」

「門後，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沈知白向前一步。

可是就在他準備踏入鬼門之時。

忽然。

一道破空聲響起。

嗖！

一支黑色羽箭從遠處射來。

直取紫袍男人。

紫袍男人側身躲開。

箭矢擦過他的鬼面。

啪！

半張面具掉落。

沈知白看清了他的臉。

瞬間。

瞳孔收縮。

「是你？」

那是一張他曾經見過的臉。

三年前。

柳家滅門案中，唯一留下的一幅畫像上的人。

朝廷失蹤多年的——

大理寺少卿。

顧長風。

「你不是死了嗎？」

沈知白聲音發顫。

顧長風笑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

「就像所有人都以為柳清棠死了。」

「這世上，有太多人相信卷宗。」

「卻沒有人相信真相。」

話音剛落。

鬼門之內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轟！

大地震動。

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竟然從地下慢慢升起。

棺材四周纏滿鐵鏈。

每一條鐵鏈上，都刻著古怪符文。

沈清璃臉色一變。

「這是……鎮魂棺？」

沈知白皺眉。

「你知道？」

沈清璃盯著黑棺。

眼神第一次露出恐懼。

「傳聞中，鎮魂棺不是用來葬死人。」

「而是用來封住不能死的人。」

沈知白心中一沉。

不能死的人？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這種存在？

就在這時。

黑棺突然劇烈震動。

砰！

像是裡面有人正在敲擊棺蓋。

一下。

又一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臟上。

鬼市裡所有死人開始顫抖。

柳清棠臉色變得蒼白。

她後退一步。

「他醒了……」

沈知白看向她。

「你知道裡面的人？」

柳清棠沒有回答。

只是低聲說：

「三年前。」

「就是他，讓整個柳家消失。」

沈知白眼神一冷。

「誰？」

柳清棠抬起頭。

吐出三個字：

「沈玄機。」

沈知白整個人僵住。

沈玄機。

這個名字，他已經十年沒有聽過。

那是他的父親。

曾經的大理寺第一神探。

也是十年前突然失蹤的人。

所有人都說。

沈玄機死了。

可是現在。

一口黑棺出現在長安。

裡面的人。

竟然是他的父親？

「不可能。」

沈知白搖頭。

「我父親十年前已經死了。」

顧長風站在旁邊，淡淡說道：

「死？」

「沈知白，你真的了解你的父親嗎？」

「你知道他十年前查的是什麼案子嗎？」

沈知白沉默。

因為他不知道。

十年前那一夜。

父親只是留下一封信。

上面只有八個字。

——

「不要相信長安。」

——

然後消失。

從此再無消息。

黑棺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沙啞。

蒼老。

卻無比熟悉。

「知白……」

沈知白全身一震。

這個聲音。

他記得。

即使過了十年。

他也永遠不會忘。

「是你嗎？」

他走向黑棺。

「父親？」

黑棺內沉默片刻。

隨後。

一隻蒼白的手。

慢慢伸出棺外。

沈清璃立刻拉住沈知白。

「不要靠近！」

可是已經晚了。

棺蓋緩緩移開。

一道身影坐了起來。

那張臉。

蒼老。

憔悴。

卻與沈知白記憶中的父親一模一樣。

沈玄機看著自己的兒子。

眼中滿是複雜。

「知白……」

「你終於長大了。」

沈知白握刀的手開始顫抖。

十年的思念。

十年的疑問。

全部在這一刻爆發。

可是下一秒。

沈玄機說出的一句話。

讓所有人臉色大變。

「你不該來長安。」

「因為他們真正想找的人……」

「不是我。」

「而是你。」

沈知白愣住。

「什麼意思？」

沈玄機看向鬼門深處。

眼中露出恐懼。

「因為你身上藏著的東西……」

「才是打開鬼門真正的鑰匙。」

話音落下。

整座長安城。

所有鐘樓。

同時響起。

咚——

三聲鐘響。

鬼門之內。

傳來無數人的哭喊聲。

而顧長風低聲說了一句：

「時間到了。」

「長安，要換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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