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長安：詭案錄 - 第九章：死者再現

夜。

長安城的風，比往日更冷。

子時三刻，城南鬼市。

這裡原本只是一些販賣古玩、舊物的小巷，可近幾日卻成了整個長安最不敢提起的地方。

有人說，午夜過後，鬼市會亮起十六盞紅燈。

紅燈一亮，死人便會回來。

沈知白站在巷口，看著遠處搖曳的燈火，眉頭緊鎖。

「你確定消息是真的？」

身旁的沈清璃點了點頭。

她一身青衣，手握長劍，目光冷冽。

「三日前，張家的老管家死了。」

「可是昨夜，有人親眼看到他站在鬼市裡買酒。」

沈知白沉默。

死人復活。

這種事若放在普通人口中，只會被當成鬼怪傳聞。

但他知道。

長安城裡，真正可怕的不是鬼。

而是有人故意讓人相信有鬼。

「柳清棠的屍體失蹤，紙人迎親，現在又有死人出現……」

沈知白低聲道：

「這些事情，一定有一條線連著。」

沈清璃看向鬼市深處。

「那條線，也許就在今晚。」

兩人走進鬼市。

街道兩旁掛滿白燈籠。

沒有商販叫賣。

沒有行人交談。

整條街安靜得可怕。

忽然。

一個老人從黑暗中走出。

他穿著灰色長袍，手裡提著一盞破燈。

沈知白停下腳步。

因為他認出了這張臉。

「王掌櫃？」

老人抬頭。

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沈大人……好久不見。」

沈知白眼神一變。

王掌櫃。

三年前因為柳家滅門案，被人發現死在城外荒井。

案卷上寫得清清楚楚。

死於三年前。

可是現在。

他就站在自己面前。

「你……不是死了嗎？」

沈知白問。

王掌櫃笑了。

「死？」

「沈大人，你覺得什麼叫死？」

他的聲音沙啞。

「心死了，人還活著。」

「人死了，心卻還留下。」

「這長安城裡，有多少人像我一樣？」

話音落下。

四周燈籠突然全部熄滅。

整條街陷入黑暗。

下一刻。

無數腳步聲響起。

踏。

黑暗中，一個又一個人影走出。

沈知白瞳孔猛縮。

因為那些人……

他全部見過。

有三年前失蹤的柳家僕人。

有卷宗裡記載已死的證人。

甚至還有一名本該埋葬在皇陵附近的官員。

死人。

一個接一個。

重新出現在長安。

沈清璃握緊長劍。

「這不可能。」

沈知白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道人影身上。

那是一名女子。

白衣。

長髮。

臉色蒼白。

手中抱著一個紙人。

沈知白的呼吸停了一瞬。

「柳清棠……」

女子慢慢抬頭。

那張臉，正是三年前死去的新娘。

柳清棠。

她看著沈知白，嘴角微微上揚。

「沈公子。」

「你終於來了。」

沈知白向前一步。

「你到底是人，是鬼？」

柳清棠沒有回答。

她只是低頭看向懷中的紙人。

輕聲說：

「當年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

「可是沒有人知道……」

「真正死去的，不只是我。」

沈知白皺眉。

「什麼意思？」

柳清棠抬起頭。

眼中沒有怨恨。

只有恐懼。

「三年前那一夜。」

「柳家滅門之前，有一個人打開了一扇門。」

「那扇門後面藏著的……」

「不是財寶。」

「而是一個秘密。」

沈清璃沉聲問：

「什麼秘密？」

柳清棠看向天空。

月光落下。

照在她蒼白的臉上。

「長安城真正的主人。」

「不是皇宮裡的人。」

「而是藏在黑暗中的——」

「鬼門。」

話音剛落。

遠處傳來一聲鐘響。

咚！

整個鬼市開始震動。

地面裂開。

一座古老石門，從地下緩緩升起。

門上刻著兩個血紅大字：

——鬼門。

沈知白臉色變了。

因為那扇門。

他曾在三年前的卷宗裡見過。

但當時所有人都認為，那只是柳家滅門案留下的一幅詭異圖案。

沒想到。

它真的存在。

石門緩緩打開。

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沈知白。」

「你查了這麼久。」

「終於找到這裡了。」

沈知白拔出腰間長刀。

「你是誰？」

黑暗中。

一個穿紫袍的男人慢慢走出。

他的臉上戴著半張鬼面。

「我是誰？」

男人笑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嗎？」

「三年前柳家滅門的真相。」

「你父親死亡的真相。」

「還有……」

他停頓了一下。

目光落在沈知白身上。

「你為什麼會被選中。」

沈知白心頭一震。

父親。

這兩個字，是他多年來最大的禁忌。

紫袍男人抬起手。

鬼市所有死人同時跪下。

「鬼門已開。」

「長安城的秘密，終於要重見天日。」

沈清璃低聲道：

「沈知白，小心。」

可是下一刻。

所有燈籠重新亮起。

紅光照耀之下。

那群死人全部轉過頭。

看向沈知白。

異口同聲地說：

「找到他。」

「殺了他。」

沈知白握緊刀柄。

他終於明白。

今晚來鬼市的人。

不是來查案。

而是有人故意引他來送死。

而那扇打開的鬼門後面……

藏著三年前所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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