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蕾莉亞：熱平衡之歌》 - 第十四章：管理者之女

老維克在早餐時說了三句話。

「今天別去礦區。」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YO7lqG1S

「有新的巡邏隊到了。」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bLZsrCvEW

「帶頭的是個穿白制服的姑娘。」

然後他低頭繼續喝粥，彷彿這只是閒聊。

奧蕾莉亞沒有動勺子。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0MDpuhnv

老維克從不無緣無故提供情報。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dGWZ58ZK8

「什麼樣的白？」

「樞機院的顏色。」

樞機院。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x1TbQghF

銀河聯邦樞機院，那個坐落在核心星系華麗建築裡、決定邊境殖民地命運的機構。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FXTkpVaen

奧蕾莉亞只在數據芯片上見過這個名字。

「十八歲左右。黑頭髮。」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R2uQgb1C

老維克的語氣平淡。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VbJ3zZrs

「私人穿梭機，科爾家族的徽章。她父親是灰燼-4礦區總管理者，母親是樞機院外交委員會副主席。」

奧蕾莉亞放下粥碗。

管理者之女，樞機院副主席之女。

「她來幹什麼？」

「名義上『視察礦區運營狀況』。」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7Gcyx0PyI

老維克抬頭，「實際上沒人知道。但她的護衛隊裡有兩個穿黑制服的人，袖口有樞機院情報處的蛇眼徽章。」

奧蕾莉亞的右手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左手腕內側的電擊疤痕。

樞機院情報處。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5cZz9ohM

那份「深喉礦井異常能量報告」的密級標記，正是由情報處核發的。

三天前她深入深喉。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4tM7lFfl

兩天前她拼出了那條指向深喉的異常線索。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VYZwQqok

今天，一個樞機院高層的女兒帶著情報處護衛降落在灰燼-4。

「她什麼時候開始巡視？」

老維克看了她一眼。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H3JRjjAp

「今天下午。從七號礦區開始。」

奧蕾莉亞站起來。

「丫頭。」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PIX4XKea

老維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那個姑娘不是哈蘭德。她不是那種你靠一把金屬片就能嚇住的人。」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救她一命。」

七號礦區東側軌道。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PrNvZ47ve

奧蕾莉亞十二歲就在這裡活動，熟悉每一個細節：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OSLbSeaN

礦車每十二分鐘一趟；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w641lLmJ

第三段接合處的螺栓鬆了至少六個月；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6Xr0lJV83

手動制動閥需要五秒才能讓滿載礦車停下。

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卡在接合處的縫隙裡，加上精確的時間計算。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WFUPyUtd

這就是全部工具。

下午兩點，她換上舊礦工背心，把頭髮塞進破礦工帽，臉上抹了一層灰。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dR4CpHKE

三點十七分，巡視隊伍出現在軌道盡頭。

走在最前面的是穿白制服的年輕女人。

黑頭髮挽著，銀色髮夾固定。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F1WGzXe1

白制服是那種帶微光的象牙色，在陽光下幾乎讓人無法直視。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byMR4WYh

她走路的姿勢，脊背挺直，每一步的距離幾乎相等。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S0RzSaEH

身後六個護衛，四個地方保安，兩個黑制服男人。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cLQAnDC5

那兩個男人的手從不離開腰側武器，視線持續掃描周圍。

蛇眼徽章。

隊伍後面跟著一個七號礦區管理員，正點頭哈腰地解釋什麼。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25h1DuX5

白制服女人沒有看他，視線落在遠處的礦井架上。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OfZmWrRf

那種眼神奧蕾莉亞認得。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C5vKvinG

是評估。

奧蕾莉亞把石頭放在軌道上，退到一堆廢礦石後面。

三分鐘後，一輛滿載廢礦石的礦車駛來。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R9h3ESgV

車輪碾過石頭，石頭卡在鬆動的接合處，車輪跳起，重心偏移，左側車輪脫軌。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6Z275NOy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劃破沉悶的空氣。

礦車以危險的角度傾斜著繼續滑行，方向正好指向巡視隊伍。

護衛反應很快。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Nt8eirCy

兩個黑制服幾乎同時拔槍，四個灰制服護著白制服女人後退。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hAD7abjz

但礦車的速度太快，傾斜的角度讓它像一把鐮刀掃過空地。

奧蕾莉亞從礦石堆後衝出來。

她的動作像一個聽到意外趕來查看的年輕礦工。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mq7MWtY2

驚慌、急促，但方向精確。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FrroIJfp

她在礦車即將擦過白制服女人身體前兩秒到達正確位置，雙手抓住她的肩膀，全力推向側面。

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礦車在距離她們不到半米處呼嘯而過，金屬欄杆擦著奧蕾莉亞的背心下擺劃過，留下焦黑痕跡。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jXUSYsiu

然後礦車翻倒，廢礦石傾瀉一地。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IYKLyql3

灰塵瀰漫。

奧蕾莉亞趴在白制服女人身上，低頭對上那雙眼睛。

黑色的瞳孔。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Z1DmWFia

沒有傲慢，沒有蔑視。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mNmGqqYW

有的是觀察，評估，幾乎帶有實體重量的審視。

「妳沒事吧？」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Dvv4NqMu

奧蕾莉亞用灰燼-4方言問，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惶。

白制服女人沒有馬上回答。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r0kAWrpI

她躺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奧蕾莉亞的臉。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Msjj5kb3

不到一秒，但長得像永恆。

「謝謝妳。」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hYXd2YMo

聲音是標準的核心星區通用語，每個音節都圓潤精確。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9PzmBRF7

但語氣裡沒有感謝，更接近於確認。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omxW9Sda

「妳救了我的命。」

「運氣好。」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kdgArMJd

奧蕾莉亞爬起來，伸手去扶她。「那邊軌道壞了好久了，沒人修。」

白制服女人藉著她的手站起來，拍制服上的灰塵。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r479ByAV

動作優雅，但奧蕾莉亞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觸碰奧蕾莉亞手掌時有一個微小停頓。

她感覺到了。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mraQqHmo

那隻手上的繭，指尖的粗糙。

「妳叫什麼名字？」

「蕾莉。」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VLXARkas

奧蕾莉亞脫口而出，用的是對哈蘭德行騙時的名字。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OlsRDJM9

「七號礦區的清道夫。」

「清道夫。」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f8FCzPFm

白制服女人重複了一遍。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9JhaQDsF

「妳知道這條軌道的制動閥在哪裡嗎？」

奧蕾莉亞的心跳漏了一拍。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jrO3lfrY

測試。

「東側三百米，紅色手柄。但手動制動需要五秒，來不及的。」

白制服女人嘴角微微上揚，笑容沒有到達眼睛。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Rvquxyul

「當然。妳反應很快。」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tUeAkcbX

她頓了一下。「我是塞拉芬·科爾。妳可以叫我塞拉芬。」

「這裡是我的家，妳才是外來者。」

塞拉芬的笑意深了一點點。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aRUgz6Jj

她轉向趕來的管理員：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UUltXwbl

「這次意外我不記錄在報告裡。但軌道維修需要在三天內改善，否則我會建議父親重新考慮七號礦區的管理者人選。」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JnGPO4ZO

管理員的臉色從慘白變成土色。

塞拉芬轉回來。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pRFcs5XF

「蕾莉，妳今天救了我的命。我不喜歡欠人情。」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slAtWSaV

她從制服內袋取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片。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4GAbmpii

「這是我的私人頻道。如果妳遇到任何問題，可以聯繫我。」

奧蕾莉亞接過金屬片。

「謝謝妳……塞拉芬小姐。」

塞拉芬點點頭，轉身離開。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8hWey2Hm

護衛隊伍迅速跟上。

奧蕾莉亞注意到了：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9fT1BTD5

轉身之前，塞拉芬的視線在地面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她看的是那塊石頭，被礦車碾碎了一半、另一半還卡在接合處的石頭。

她知道了。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BxcPAyzi

她知道這不是意外。

但她沒有揭穿。

奧蕾莉亞當晚通過黑市中間人傳了一條信息：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7S8Ba2s5

七號礦區的「蕾莉」有一條關於軌道安全的重要情報，願意免費提供，但只願意當面說。

兩小時後收到回覆：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oliKGDlp

明天中午，七號礦區廢棄調度室，單獨。

奧蕾莉亞提前二十分鐘到達，檢查了每個藏身處和逃跑路線，然後坐在破椅子上等待。

塞拉芬準時到達。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dzecCE9j

灰色夾克，頭髮披散著，用深色頭巾束著。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rW9pDaHA

偽裝。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M5E6twsm

但那種從小訓練出來的姿態，脊背太直，每一步的距離太精確。

「妳來了。」

「妳說了單獨。」

塞拉芬走到調度室中央，靠在一張破控制台上。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UlJtQ2lc

「這個地方不錯。沒有監聽設備，至少沒有我認識的那種。」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22qECtseb

她看向奧蕾莉亞，眼神銳利。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5VOT9Rovh

「說吧，妳的『軌道安全情報』是什麼？」

奧蕾莉亞沒有動。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0lcIAz73

「軌道很危險。走路要看腳下。」

沉默三秒。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B9bCKobJ

然後塞拉芬笑了。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clxlPPBJ

不是貴族式的禮貌微笑，是帶著某種欣賞的真笑。

「妳的戲演得不錯。但有一個問題。」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T6dujL9A

她從夾克口袋掏出東西扔過來。

奧蕾莉亞接住。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dvOXJ6nx

一塊石頭，和放在軌道上的那塊差不多大小、差不多形狀。

「那個接合處的縫隙，剛好適合一個拳頭大小的石頭。妳推開我的時候，腳步落地位置距離軌道邊緣剛好一米二，計算過的最佳救援距離。妳不是碰巧在那裡，妳是等在那裡的。」

「妳也沒有揭穿我。」

「因為妳對我有用。」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80hr8ASu

塞拉芬直截了當。

兩個女孩站在廢棄調度室裡，周圍是生鏽的機器和發霉的牆壁。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d6YilfPE

空氣中漂浮著無形的張力。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Z5OlnXCm

兩個都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的人，暫時不拆穿對方的表演，因為拆穿對誰都不利。

「妳在調查什麼？」

「妳在問題裡加了陷阱。妳沒有問『妳為什麼來這裡』，妳問的是『妳在調查什麼』。這意味著妳已經知道我不是來視察的。」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qnZFzANG

塞拉芬微微傾頭，「妳比妳看起來的聰明。」

「妳比妳看起來的直接。」

「讓我們坦誠一點。」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4N7mqKL6

塞拉芬的語氣從貴族式禮貌變成了更鋒利的直接。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Ink9vCTZ

「妳需要理由接近我，我需要本地嚮導了解灰燼-4的真實情況。妳設計了英雄救美的場景，我看穿了但選擇配合，因為妳恰好是我需要的人。」

「真實情況？」

「不是官方報告裡『資源枯竭』的廢話。」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ElQAAUrA

一絲不屑閃過塞拉芬的臉。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LSj5zTiA

「我父親管理這個礦區十五年了。十五年裡聯邦投入超過四十億信用點的『維護費用』，產出連四億都不到。如果這裡真的只是廢棄礦星，聯邦為什麼還在燒錢？」

奧蕾莉亞沒有回答。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9DizP0uP

但她心裡已經有答案。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LVYREP5E

和她昨晚的結論一樣。

「我不關心妳為什麼接近我。」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9JMzvQhxq

塞拉芬繼續，「我只關心一件事：妳能不能帶我看到那些官方報告裡沒有的東西？」

「比如？」

「比如礦區裡溫度異常區域的位置。比如地下聲音。比如十七年前被封閉的深喉礦井，和它下面的東西。」

塞拉芬停頓，觀察奧蕾莉亞的表情。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25Jrbusf

奧蕾莉亞的右手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左手腕內側的疤痕。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Ngr96W7d

動作微小，塞拉芬的視線在那裡停留了不到一秒。

「這很危險。」

「我知道。」

「如果妳死了，妳父親會把整個礦區翻過來。」

「所以我不能死。」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tZkoAdwM

塞拉芬微笑，帶著那種奧蕾莉亞在鏡子裡見過的、對自己能力的絕對自信。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hMo961rZ

「這就是為什麼我需要妳。」

「而妳能給我什麼？」

塞拉芬從夾克內袋取出一個金屬卡片，虹彩光澤在昏暗光線中閃爍。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6FJK0GZDY

「臨時通行證，樞機院簽發。有了這個，妳可以在灰燼-4任何區域自由活動，包括標記為『危險廢棄』的礦井。」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V1vWGhiGG

她把卡片在指尖翻轉，「還有這個。」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3mUB7nYS

又取出小瓶子，無色液體在瓶中晃動。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xr397FvR

「聯邦標準免疫增強劑。妳在這種環境長大，免疫系統已經被輻射和污染物摧殘得差不多了。這個可以讓妳多活至少五年。」

「妳在買我。」

「我在雇妳。」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EElFTRMt

塞拉芬糾正，「妳不是我的財產。妳是我的合作夥伴，至少在我待在灰燼-4的這段時間裡。」

奧蕾莉亞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如果情況變得危險，我有權退出。」

塞拉芬停頓了一下。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4OjRgN6M

第一次沒有馬上回答。

「妳有。」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4UoRVFIa

她最終說。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JWSteEbs

「但我希望妳不會用到這個權利。」

奧蕾莉亞伸出手。

塞拉芬看著那隻手，粗糙的，帶著細小傷痕的。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XuvX0IrH

然後她伸出自己的手，修長的，指甲修剪整齊的。

兩隻手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塞拉芬說。

「合作愉快。」

她們都沒有說出那個無聲的詞：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oT2QG1QV

利用。

奧蕾莉亞感受著塞拉芬手掌的溫度，那種與她截然不同的光滑觸感。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AQSRShxS

塞拉芬不是哈蘭德。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0KxCcPRSB

她不貪婪，不好色，不愚蠢。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66zYEoW3

她從小就在權力的遊戲中長大。

但奧蕾莉亞知道，塞拉芬知道樞機院的祕密，但不知道深喉的真相。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CB565Ngh

她知道聯邦的資金流向，但不知道那條指向深喉的異常線索。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XC4TJCvo

她知道奧蕾莉亞不是普通清道夫，但不知道奧蕾莉亞從七歲開始就與這個星球的祕密糾纏在一起。

奧蕾莉亞會帶塞拉芬去看她想看的東西。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2La0kMSI3

會告訴塞拉芬她想聽的話。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uUYIvG5p

會讓塞拉芬相信自己是獵人，而奧蕾莉亞是獵物。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805JlgAR

同時從她身上榨取一切：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UKS9EPcX0

通行證、情報、通往樞機院的橋樑。

誰是貓，誰是鼠？

塞拉芬終究會在灰燼-4的塵土中留下腳印。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9QtDeA3Pc

而奧蕾莉亞最擅長的，就是追蹤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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