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異誌 - 第二卷中山虎姑婆第十章她哭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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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她哭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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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二點二十三分。

中山區，林森北路。

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衝出巷子。

他的西裝早已凌亂不堪。

領帶不知道掉到哪裡。

皮鞋也少了一隻。

他拼命往前跑。

一邊跑，一邊不斷回頭。

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救……救命……」

街道上已經沒有多少行人。

一輛計程車從遠處駛來。

司機看見男子滿身是血，急忙踩下煞車。

男子整個人撲倒在引擎蓋前。

「救我……」

司機連忙下車。

「先生！先生！」

直到靠近，他才發現。

男子胸前的襯衫早已被鮮血染紅。

四道由左肩一路劃到右腹的抓痕，幾乎撕裂整件襯衫。

傷口很深。

卻巧妙地避開了所有致命位置。

彷彿……

下手的人，原本可以殺了他。

卻在最後一刻停住了。

司機立刻拿起手機。

「喂！一一九嗎？」

「有人受傷了！」

「流很多血！」

「快派救護車！」

男子卻像什麼都沒聽見。

只是死死抓住司機的衣袖。

嘴唇不停顫抖。

「她……」

司機急忙安撫。

「別說話！」

「救護車快到了！」

男子仍拼命搖頭。

眼神裡滿是恐懼。

「她沒有……」

「沒有殺我……」

司機一愣。

「什麼？」

男子像是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

全身開始劇烈顫抖。

「她明明……」

「可以殺我……」

「可是……」

他的眼淚忽然流了下來。

「她哭了……」

「她一直哭……」

說完這句話。

男子終於支撐不住。

整個人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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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零八分。

中山分局。

值班刑警放下電話，臉色瞬間變了。

「又是條通？」

電話另一頭回覆了幾句。

刑警沉默片刻。

低聲說：

「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

他立刻抓起外套。

「通知第九局。」

「第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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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四十五分。

第九局。

行動組辦公室仍亮著燈。

老張剛泡好一杯濃茶。

電話便響了。

「張副組長。」

「條通又出事了。」

老張揉了揉眉心。

「死人？」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一秒。

「沒有。」

「人還活著。」

老張微微一怔。

「活著？」

「但是……」

「他一直重複一句話。」

「什麼話？」

電話那頭深吸一口氣。

「他說。」

「那個女人。」

「哭了。」

老張握著話筒。

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緩緩放下電話。

窗外。

天色依舊漆黑。

他望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腦海深處。

卻忽然浮現另一張熟悉的臉。

一名女子站在細雨裡。

努力笑著。

眼角卻帶著淚光。

老張閉上眼。

低聲自語。

「……怎麼會是妳。」

沒有人知道。

他說的。

究竟是今晚那個神祕女人。

還是另一個早已離開人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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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上完）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snQTLnY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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