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異誌 - 第一卷文化八卦樓第十九章鎮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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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島異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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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文化八卦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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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鎮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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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一步踏入裂縫。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沒有刺眼的光芒。

只是那一步落下的瞬間。

整座崩壞的教室，忽然安靜了一瞬。

原本瘋狂蔓延的黑色裂痕。

停住了。

像暴風雨裡，忽然出現了一塊平靜的海面。

主任望著這一幕，低聲喃喃：

「純陽……」

林映雪第一次親眼看見真正的純陽功。

她以為會有熊熊烈焰。

會有金光萬丈。

可是什麼都沒有。

老張只是站在那裡。

可他腳下三尺之內。

所有扭曲的景象，都慢慢恢復正常。

原本傾斜的課桌。

重新站穩。

碎裂的牆壁。

停止蔓延。

就連那些從裂縫中伸出的蒼白手掌，在靠近老張的瞬間，也像碰到了一道看不見的界線，慢慢退了回去。

不是害怕。

更像是……

規則。

一條更穩定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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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緩緩閉上雙眼。

「他的道……」

「竟然回來了。」

林映雪愣了一下。

「主任？」

主任望著老張，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二十五年了……」

「我以為，他再也踏不進純陽境了。」

張仲信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他只看見。

老張一步一步向前走。

沒有奔跑。

沒有怒吼。

只是很平靜地走向第一名學生。

林佳妤。

她低著頭坐在座位上。

雙眼空洞。

像根本看不見眼前的人。

老張蹲下身。

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聲音和平常一樣。

帶著一點笑意。

「丫頭。」

「下課了。」

林佳妤身體微微一震。

空洞的雙眼，慢慢恢復一絲神采。

她抬起頭。

看見老張。

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張叔……」

老張笑了。

「走。」

「叔叔帶妳回家。」

他伸出手。

林佳妤毫不猶豫地握住。

就在她站起來的瞬間。

整張課桌忽然裂開。

數隻蒼白手掌猛地抓向她的雙腳。

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

老張一步向前。

擋在她身前。

沒有出拳。

只是輕輕向前一按。

那些蒼白手掌，像碰到滾燙的鐵板，同時縮了回去。

不是被擊退。

而是無法靠近。

老張把林佳妤推向主任。

「帶她走。」

主任一把將林佳妤拉到自己身後。

「下一個！」

老張沒有回答。

已經走向第二名學生。

第三名。

第四名。

……

他沒有停。

每喊回一個名字，教室裡就少一分陰冷。

每救回一個學生。

就往主任那邊推一個。

主任和林映雪則守在裂縫邊緣，把學生一個個送出異常空間。

走廊裡。

開始重新出現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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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主任臉上的神情卻越來越難看。

因為她看見了。

老張腳下那片恢復正常的地板。

正在慢慢變小。

原本三尺。

現在只剩兩尺。

他的呼吸。

也開始變重。

張仲信敏銳地發現。

老張額頭竟然沒有流汗。

而是滲出一層極細的血珠。

一滴。

順著額角滑落。

主任握緊拳頭。

「不行……」

林映雪疑惑地看向她。

主任沒有回答。

她知道。

老張不是累。

而是他的純陽循環，正在接到那道裂縫上。

他不是在對抗裂縫。

而是在……

替裂縫承受世界的重量。

每多救一個人。

他身上的氣息，就淡一分。

裂縫卻穩一分。

這已經不是尋常純陽功。

而是純陽一脈最接近根本的用法。

以道補缺。

不是封印。

不是戰鬥。

而是用自己的「道」，去補那一道不該存在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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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一名男學生驚恐大喊：

「救命！」

所有人同時回頭。

教室最後一排。

一名學生半個身體，已經陷入黑色裂縫。

他死命抓著桌腳。

桌腳卻一寸一寸裂開。

老張沒有絲毫猶豫。

立刻衝了過去。

就在他踏出那一步時。

主任終於失聲大喊：

「張澤宇！」

老張停了一瞬。

沒有回頭。

主任聲音第一次顫抖。

「夠了！」

「剩下的人，我們想別的辦法！」

老張沉默了兩秒。

忽然笑了。

還是那個平常吊兒郎當的笑。

「若嵐。」

「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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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眼眶瞬間紅了。

她知道。

沒有別的辦法。

如果老張停下。

最後那幾名學生，就永遠回不來了。

老張看著那名快被拖走的學生。

輕聲說：

「天地有缺……」

他的聲音很輕。

像在對自己說。

又像在對那位早已不在人世的師兄說。

「非我之責。」

主任身體微微一震。

她知道下一句是什麼。

因為那是純陽一脈代代相傳的祖訓。

老張望著前方。

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緩緩說出後半句。

「見之不補。」

「方為我過。」

話音落下。

他再次向前。

這一次。

他整個人踏進了裂縫的範圍。

轟——

原本瘋狂擴散的黑色裂痕。

竟真的停止了。

可是同一時間。

老張腳下的皮鞋。

開始一點一點化成灰白色。

不是燃燒。

不是腐蝕。

而是……

正在慢慢與地面融為一體。

主任臉色瞬間慘白。

她最害怕的事。

終於發生了。

「張澤宇……」

「太初在吸收你。」

「再不退，你就會被補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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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中完）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jLjYYfz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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