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異誌 - 第二卷中山虎姑婆第十三章不同的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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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不同的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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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組開始忙了起來。

鍵盤聲此起彼落。

電話一通接著一通。

戶政。

刑事系統。

健保。

勞保。

法院。

公司登記。

一份又一份資料，被送進同一套比對系統。

張仲信第一次真正見識情報組的工作。

沒有追逐。

沒有槍戰。

只是把一片片零碎的資訊，慢慢拼成一張完整的圖。

秦正陽沒有催促。

只是站在白板前，一直看著那四個名字。

老張坐在旁邊。

難得沒有說話。

手裡那根香菸轉了又轉，始終沒有點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四十分鐘後。

林映雪忽然停下滑鼠。

「有了。」

所有人同時抬頭。

投影幕跳出一張表格。

第一欄。

共同公司。

零。

第二欄。

共同電話。

零。

第三欄。

共同地址。

零。

第四欄。

共同投資。

零。

第五欄。

共同醫療紀錄。

零。

幾乎全部都是空白。

雨棠皺起眉。

「沒有交集？」

「不是。」

林映雪把畫面往下拉。

最後一欄。

共同司法紀錄。

四個名字。

同時出現在同一筆資料裡。

只是日期。

不是今年。

不是五年前。

而是——

十八年前。

整間情報組安靜了下來。

老張慢慢站起來。

「什麼案件？」

林映雪點開卷宗。

畫面顯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九十七年度。

偵字第一三四六號。

案由：

妨害自由。

仲信皺起眉。

「妨害自由？」

「他們四個都是被告？」

林映雪搖頭。

「不是。」

她把名單放大。

四個名字後面。

全部寫著同一個身分。

證人。

雨棠愣住了。

「四個人都是證人？」

老張沒有說話。

只是望著那四個字。

證人。

四個成年人。

同一宗案件。

全部站在同一邊。

這種機率，本來就不高。

更奇怪的是。

如果只是普通案件。

十八年後，他們為什麼會一個接著一個出事？

秦正陽忽然開口。

「全部調出來。」

林映雪點頭。

「法院紙本已經送國家檔案中心，我申請調閱。」

「多久？」

「電子掃描先到。」

「完整卷宗，大概下午。」

秦正陽點了點頭。

「等。」

情報組再次安靜下來。

沒有任何人說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宗十八年前的案子，很可能就是整起連環命案真正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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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十七分。

法院電子卷宗終於傳了回來。

林映雪立刻點開檔案。

投影幕亮起。

畫面因年代久遠，解析度並不好，紙張邊緣甚至還殘留著掃描後留下的陰影。

第一頁。

案號。

承辦檢察官。

案由。

妨害自由。

老張站起身。

「被害人呢？」

林映雪皺起眉，把畫面放大。

姓名欄的位置，只剩下一片模糊。

不是掃描失敗。

而是依法遮蔽。

「電子卷宗只有公開版本。」

她搖了搖頭。

「依照規定，被害人姓名已經全部隱去。」

仲信望著螢幕。

整份卷宗裡。

看得最清楚的，反而是十三名證人的名字。

張國雄。

林世宏。

陳建隆。

高啟榮。

以及另外九個人。

十三個人。

站在同一宗案件裡。

卻沒有一個人成為被告。

雨棠看著資料。

「全部都是證人。」

「可是……」

她皺起眉。

「如果只是證人，為什麼十八年後，一個接著一個出事？」

沒有人回答。

因為這也是所有人心裡最大的疑問。

秦正陽忽然伸出手。

「後面。」

林映雪繼續翻頁。

一頁。

兩頁。

三頁。

全部都是證人筆錄。

內容看似完整。

卻越看越奇怪。

有人說自己只是路過。

有人說自己喝醉了。

有人說記不得細節。

還有人說根本沒進過現場。

十三份筆錄。

十三種說法。

卻都巧妙避開了一件事。

沒有人說，被害人為什麼會被限制自由。

整間情報組慢慢安靜下來。

老張雙手抱胸。

目光始終停留在那些筆錄上。

過了很久。

他才低聲說了一句。

「不是忘記。」

雨棠抬起頭。

「張組長？」

老張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拿起紅筆。

在十三份證詞中，畫出一條又一條紅線。

最後。

十三條紅線。

全部交會在同一個地方。

他放下筆。

緩緩開口。

「這不是十三份證詞。」

「是一份證詞。」

仲信怔了一下。

老張望著投影幕。

「有人先決定好怎麼說。」

「其他人。」

「照著說。」

整間情報組再一次陷入沉默。

秦正陽沒有反駁。

只是平靜地補了一句。

「真正一致的。」

「不是內容。」

「而是他們全部都在迴避同一件事情。」

老張點了點頭。

「所以。」

「當年的真相。」

「還在十三個人嘴裡。」

秦正陽看向林映雪。

「國家檔案中心。」

「完整卷宗多久？」

林映雪立即回答。

「紙本最快明天下午。」

「我要加急嗎？」

秦正陽點頭。

「加急。」

「另外。」

「把十三個人目前全部重新列管。」

「一個一個找。」

「我要知道。」

「十八年前。」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

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

林映雪接起電話。

不到幾秒。

她臉色忽然變了。

「秦組長。」

「怎麼？」

「高啟榮……」

她停頓了一下。

「失蹤了。」

整間情報組。

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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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下　完）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A22KPk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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