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異誌 - 第二卷中山虎姑婆第十三章不同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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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不同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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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二十分。

第九局，情報組。

投影幕上的畫面不停切換。

第一起命案。

第二起命案。

陳建隆。

第四名生還者。

以及十幾段來自不同地點的監視器影像。

整間情報組只有鍵盤敲擊聲。

林映雪忽然停下滑鼠。

「組長。」

秦正陽抬起頭。

「第四名生還者的完整筆錄送過來了。」

雨棠將資料接過，快速翻閱。

「還是那一句？」

「嗯。」

林映雪點頭。

「醫院做了兩次精神評估，沒有酒醉，也沒有藥物反應。」

她把一句話放大到投影幕。

她不是她。

她哭了。

仲信望著那兩句話。

眉頭越皺越深。

如果是受到驚嚇，一個人會描述傷害自己的人。

可是這四名受害者，從頭到尾沒有描述攻擊。

沒有描述兇器。

沒有描述經過。

他們反覆提起的，全都是——

她。

像是在害怕一個人。

又像是在害怕另一件事情。

老張忽然開口。

「再放一次。」

林映雪重新播放第四起案件附近的監視器。

畫面裡。

男子慌張地跑出巷子。

後面空無一人。

仲信盯著畫面。

忽然問了一句。

「後面真的沒有人嗎？」

林映雪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是說。」

仲信指著畫面。

「如果她一直站在監視器拍不到的位置呢？」

情報組幾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林映雪立刻把附近三支監視器全部叫出來。

第一支。

沒有。

第二支。

沒有。

第三支。

依然沒有。

可是。

仲信沒有移開視線。

他只是一直看著畫面裡男子逃跑的方向。

秦正陽忽然問。

「你看見什麼？」

仲信沉默了一會。

慢慢說：

「不是看見。」

「是覺得奇怪。」

「如果她想殺人。」

「她應該追。」

「可是她沒有。」

他停頓了一下。

「她一直都沒有追。」

老張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仲信沒有發現。

他還在整理自己的想法。

「第一個死者。」

「第二個死者。」

「陳建隆。」

「第四個生還者。」

「全部都是她主動接近。」

「可是。」

「只要對方開始逃。」

「她反而停下來了。」

雨棠低頭思索。

「你的意思是……」

「她不是在狩獵。」

仲信望著畫面。

聲音很輕。

「她比較像……」

「一直在確認什麼。」

整間情報組再次陷入沉默。

秦正陽沒有說話。

他只是走到白板前。

拿起黑色白板筆。

第一個名字。

張國雄。

第二個。

林世宏。

第三個。

陳建隆。

第四個。

高啟榮。

四個名字寫完。

他沒有畫連線。

反而在最旁邊，又寫下另外四個字。

妻子。

朋友。

熟人。

陌生人。

老張一怔。

「老秦？」

秦正陽望著四個詞。

慢慢說：

「第一個。」

「看見妻子。」

第二個。

「看見熟人。」

第三個。

「看見妻子。」

第四個。

「目前不知道。」

「但是。」

他停住。

手中的白板筆，在四個字上各畫了一條橫線。

「他們看見的人。」

「都不一樣。」

仲信猛然抬頭。

秦正陽回頭望向所有人。

「真正奇怪的。」

「不是她長什麼樣。」

「而是。」

「她到底長成了誰。」

整間會議室忽然沒有人說話。

因為直到現在。

所有人都默認了一件事情。

監視器拍到的是同一個女人。

可是……

如果每個受害者，看見的根本不是同一張臉呢？

老張慢慢把沒點燃的香菸放回口袋。

眼神第一次變得極為凝重。

「映雪。」

「查。」

林映雪立即點頭。

「查什麼？」

老張望著白板。

一字一句說：

「我要知道。」

「這四個人。」

「最近一年。」

「共同見過哪些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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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上　完）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1pZxP5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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