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異誌 - 第二卷中山虎姑婆第九章圖書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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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圖書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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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裡，空氣像凝結了一瞬。

「火災？」

秦正陽站起身。

「有人受傷嗎？」

探員搖了搖頭。

「消防隊趕到得快，火勢已經控制住。」

「沒有人員傷亡。」

老張鬆了一口氣。

「胡姐呢？」

「人在現場。」

「只是……情緒不太穩定。」

秦正陽沒有再問。

拿起桌上的卷宗，重新放回檔案櫃，仔細鎖上。

「收隊。」

「去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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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

數輛黑色公務車停在條通入口。

平日熱鬧的巷弄，此刻拉起封鎖線。

消防車還停在路邊。

空氣中瀰漫著焦黑木材與濕灰燼混雜的味道。

「東北串燒」的招牌被燻得焦黑。

門口玻璃全碎了。

鐵捲門也被燒得變形。

消防人員仍不停朝店內灑水。

仲信站在封鎖線外，心裡一沉。

昨天還充滿炭火香氣的小店，如今只剩滿地狼藉。

胡姐坐在路邊。

身上披著消防隊遞來的毛毯。

酒紅色長袖沾滿灰燼。

原本綁起的金色長髮也散了下來，幾縷頭髮被火燒得微微捲曲。

她低著頭。

雙手緊緊握著一個早已燒黑的鐵製烤肉夾。

一句話也沒有說。

老張慢慢走了過去。

沒有立刻開口安慰。

只是蹲下身。

把一瓶礦泉水放到她面前。

「人沒事就好。」

胡姐沉默了很久。

才輕輕點了點頭。

「嗯。」

聲音有些沙啞。

像哭過。

又像整晚都沒有睡。

老張看著被燒毀的小店。

笑了一下。

「重新裝潢也好。」

「我早就想嫌妳那招牌太醜了。」

胡姐抬起頭。

瞪了他一眼。

「都燒成這樣了。」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老張聳聳肩。

「不然呢？」

「陪妳一起哭？」

胡姐沒有回答。

只是低下頭。

眼眶卻微微泛紅。

仲信站在後面。

第一次看見胡姐露出這種表情。

平時那個總是笑著招呼客人的老闆娘，此刻顯得格外單薄。

雨棠和幾名鑑識人員已經走進店內。

沒多久。

她走了出來。

「張副組長。」

老張起身。

「怎麼樣？」

「起火點在後方倉庫。」

「初步判斷，不像電線走火。」

「比較像有人潑灑助燃劑。」

老張點了點頭。

「縱火。」

「目前看起來，是。」

這時，一名消防隊員拿著透明證物袋走了過來。

「現場找到這個。」

袋子裡。

是一塊燒得焦黑的布料。

上面還殘留著半個暗紅色圖案。

仲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不像商標。

更像某種刻意設計的徽記。

老張接過證物袋。

眉頭微微皺起。

「在哪裡找到的？」

「倉庫後門。」

「應該是嫌犯留下的。」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秦正陽忽然開口。

「映雪。」

林映雪立刻走了過來。

「組長。」

「這個圖案。」

「帶回情報組。」

「我要知道它出現過幾次。」

「是。」

林映雪接過證物袋，轉身離開。

仲信看著那塊焦黑布料。

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他總覺得。

這場火。

不像只是為了燒掉一間店。

更像是在尋找什麼。

或者……

警告什麼。

胡姐慢慢站起身。

望著被燒毀的小店。

忽然輕聲說了一句。

「幸好……」

老張回頭。

「什麼？」

胡姐勉強笑了笑。

「幸好今天休息。」

「不然那幾個工讀生，大概也逃不掉。」

老張沒有說話。

只是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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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

他忽然說：

「這幾天。」

「先別開店了。」

胡姐搖了搖頭。

「不行。」

「大家還要吃飯。」

「店燒了。」

「總要想辦法重新開始。」

老張望著她倔強的神情，沒有再勸。

只是轉頭看向被燒得焦黑的店面。

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這把火。

燒掉的或許不是一家串燒店。

而是有人正式向第九局宣告——

條通的這起案子，已經不再只是單純的連環命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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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QY0naB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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