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異誌 - 第二卷中山虎姑婆第八章專案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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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專案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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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四十分。

第九局。

走廊比平時安靜許多。

張仲信抱著一疊剛印好的資料，跟在老張身後。

昨夜幾乎一夜未眠，老張的嘴角還殘留著淡淡瘀青，卻像沒事人似的，一邊走，一邊打著哈欠。

「老張叔。」

「嗯？」

「昨天那個人……」

老張沒有停下腳步。

「等等開會再說。」

「今天，有個人要回來了。」

仲信愣了一下。

「誰？」

老張嘴角微微揚起。

「等一下你就知道。」

兩人走到會議室門前。

門還沒開。

雨棠、林映雪已經站在外面。

林映雪朝仲信輕輕點了點頭。

雨棠則抱著一大疊現場照片，一臉嚴肅。

「張組長。」

「主任到了嗎？」

老張搖頭。

「還沒。」

就在這時。

走廊另一端，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所有人幾乎同時轉過頭。

一名中年男子拖著黑色行李箱，緩緩走來。

深色西裝有些皺。

皮鞋還沾著泥土。

像剛從外地趕回來。

他沒有看任何人。

只是走到會議室門口。

放下行李箱。

抬起頭。

目光正好落在仲信身上。

仲信整個人愣住。

「爸？」

秦正陽微微點頭。

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昨晚沒睡吧？」

仲信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他完全沒想到，養父會出現在這裡。

更沒想到。

老張居然一點都不意外。

老張笑著拍了拍秦正陽的肩。

「總算捨得回來了。」

秦正陽看了一眼老張嘴角的傷。

眉頭微微皺起。

「受傷了？」

「小傷。」

老張回答得輕描淡寫。

「死不了。」

秦正陽沒有再問。

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等會再說。」

他推開會議室大門。

所有人依序走了進去。

仲信站在門口，望著養父的背影。

忽然有種陌生的感覺。

從小到大。

他一直以為，養父只是個警察。

可眼前的一切。

顯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會議室裡。

長桌中央已經擺好案件資料。

牆上的白板貼滿現場照片。

第一名死者。

第二名死者。

陳建隆。

還有幾張放大的監視器截圖。

秦正陽沒有坐下。

他只是站在白板前。

目光快速掃過所有資料。

「張澤宇。」

「是。」

「把目前情況說一次。」

老張點了點頭。

沒有平常的玩笑。

短短十分鐘。

便把八卦樓事件後，到條通連環命案的所有過程重新整理一次。

包括昨夜交手。

也包括自己受傷。

秦正陽始終沒有打斷。

直到老張說完。

整間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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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陽沉默片刻。

忽然問了一句：

「現場有槍傷嗎？」

雨棠回答：

「沒有。」

「刀傷？」

「沒有。」

「利器？」

「沒有。」

秦正陽點點頭。

又問：

「所有死者，共通點是什麼？」

林映雪立刻翻開資料。

「男性。」

「經常出入條通。」

「都曾接觸酒店小姐。」

秦正陽輕輕搖頭。

「那只是表面。」

他拿起筆。

在白板上寫下三個名字。

第一名死者。

第二名死者。

陳建隆。

接著，在三人名字中間畫了一條線。

「真正的共通點。」

「是他們都在逃。」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老張抬起頭。

「逃？」

「第一個，逃避家庭。」

「第二個，逃避債務。」

「陳建隆。」

「逃避婚姻。」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

秦正陽放下筆。

「她不是隨機挑人。」

「她在挑某一種人。」

這時。

會議室門再次打開。

一名身穿深藍色套裝的女子走了進來。

步伐沉穩。

眼神平靜。

整間會議室的人，同時站起身。

「主任。」

仲信愣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第九局主任。

沈若嵐輕輕點頭。

示意眾人坐下。

她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

最後，落在仲信身上。

「你就是張仲信？」

仲信立刻站起來。

「是。」

沈若嵐望著他。

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靜靜打量了幾秒。

然後露出一抹很淡的微笑。

「坐吧。」

「今天開始。」

「你也是專案小組的一員。」

仲信微微一怔。

還來不及回答。

沈若嵐已經望向秦正陽。

「秦組長。」

「說說你的看法。」

秦正陽緩緩走到白板前。

沒有翻資料。

也沒有看照片。

只是望著那三個名字。

過了幾秒。

他才平靜地開口。

「這不是一般連環殺人。」

「也不是模仿犯罪。」

「我們現在最大的錯誤。」

「是一直把她當成人。」

一句話。

讓整間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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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完）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DX09Ku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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