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異誌 - 第一卷文化八卦樓第十八章規則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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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島異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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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文化八卦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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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規則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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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開門。」

走廊兩側。

教室裡的朗讀聲越來越整齊。

不像勸告。

更像警告。

又像……

某種被迫重複了無數次的話。

主任沒有立刻靠近木門。

她只是靜靜站在門前。

抬起手。

胸前的鎮印微微泛起暗金色紋路。

沒有刺眼的光。

只是像呼吸一樣，一明一滅。

林映雪也低頭看向自己的鎮印。

「共鳴加強了。」

主任輕輕點頭。

「不是這扇門。」

張仲信一愣。

「不是？」

主任伸出手，輕輕摸過木門表面。

門板很舊。

還留著歲月刮磨的痕跡。

可是。

沒有任何異常。

她收回手。

「真正的異常，不會把自己放在最明顯的地方。」

張仲信沉默了。

他開始發現，主任每一句話，都像是無數案件累積下來的經驗。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前方的舊制服警察，再次舉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

緩緩指向木門旁邊的牆。

那面牆。

什麼都沒有。

林映雪皺起眉。

「牆？」

主任沒有遲疑。

她走近牆壁。

鎮印忽然微微震動。

不是發光。

而是像心跳一樣，規律地震了一下。

咚。

又一下。

咚。

主任閉上眼。

把掌心貼在牆面。

數秒後。

她睜開眼。

「找到了。」

老舊牆壁中央。

竟慢慢浮現一道極淡的黑色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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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牆裂。

而像空氣被人用指甲輕輕劃開。

只有不到一公分寬。

卻深得看不見底。

張仲信胸前的吊墜突然變得滾燙。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

耳邊再次響起秦正陽的聲音。

「不要碰。」

這一次。

他沒有伸手。

只是死死握住吊墜。

主任轉頭看向他。

「你也看見了？」

仲信點頭。

「那不是裂縫。」

「比較像……」

他想了很久。

終於找到一個形容。

「像一張紙，被割開了一點。」

主任眼神微微一亮。

「很好。」

「不是牆裂。」

「是規則受傷了。」

林映雪低聲重複了一遍。

「規則……受傷？」

主任沒有解釋。

只是從工具箱裡取出一支很細的青銅探針。

輕輕靠近那道裂痕。

就在探針碰到裂痕的瞬間。

啪！

探針前端突然斷裂。

掉落在地。

沒有火花。

沒有爆炸。

就像它本來就應該斷在那裡。

林映雪臉色一變。

「主任！」

主任沒有回答。

只是默默撿起斷掉的探針。

放回工具袋。

「記錄。」

林映雪立刻拿出筆記本。

主任緩緩開口：

「異常紀錄。」

「鎮印可定位。」

「金屬不可穿越。」

「裂痕具有排斥性。」

林映雪迅速寫下。

張仲信忽然發現。

每一次失敗。

都變成下一次活下來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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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走廊另一端。

忽然傳來孩子們嬉笑的聲音。

笑聲越來越近。

可是。

走廊上什麼人也沒有。

只有笑聲。

主任神情一沉。

「全部退後。」

三人同時退開。

下一秒。

一顆皮球。

慢慢從轉角滾了出來。

咚。

皮球一路滾到裂痕前。

忽然停住。

沒有任何力量推動。

它自己慢慢轉了一圈。

球面上。

浮現一行早已褪色的黑色字跡。

文化大學附設實驗班。

張仲信心頭一震。

文化大學早就沒有這種班級名稱。

這顆球……

不是現在的東西。

而是二十多年前留下的。

就在三人注視下。

皮球忽然微微彈起。

像有一雙看不見的小手，把它抱了起來。

緊接著。

一道稚嫩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響起。

「老師。」

「門壞掉了。」

另一個孩子回答。

「老師說。」

「不能讓它打開。」

第三個聲音。

帶著哭腔。

「可是……」

「外面有人一直敲門……」

聲音戛然而止。

整條走廊重新陷入死寂。

張仲信感到背脊一陣發冷。

這不是幻覺。

更像是一段被困住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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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望著那道裂痕。

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沉默很久。

只說一句：

「我們一直想反了。」

林映雪慢慢抬起頭。

「主任……」

「會不會……」

主任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能下結論。」

她望向那名始終沉默的舊制服警察。

對方依然站在原地。

沒有靠近。

也沒有離開。

只是默默守著那道裂痕。

像二十五年來。

他一直都站在這裡。

從未離開。

主任深吸一口氣。

終於下達命令。

「林映雪。」

「建立臨時鎮位。」

「仲信。」

她望向張仲信胸前的吊墜。

「準備。」

「我們要……」

她話還沒說完。

整條走廊忽然劇烈震動。

那道原本只有一公分寬的黑色裂痕。

竟緩緩張開了一些。

裂痕深處。

先伸出來的，不是手。

而是：五根手指。

慢慢抓住裂縫。

一根。

最後。

整隻手掌。

才慢慢探出來。

那不是鬼。

也不像活人。

它只是靜靜抓住裂縫邊緣。

像有什麼東西……

正準備從另一頭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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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完）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qDRjCHw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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