喺香港嘅中學體制入面（特別係一啲有導向性、或中三會篩選學生嘅學校），「原校升中四」對一個中三嘅學生嚟講，係一個極大嘅驅動力。阿天唔單止要面對眼前嘅校園暴力，仲要保護自己嘅學業前途，唔可以因為打架、記過而失去升學機會。
那天過後直至中三的學期尾準備升學試，在某一天
放學後我入便利店打算買包撈麵，一轉彎，竟然偶遇到阿琳
佢一反常態，一個人站在冷藏櫃前面。一見到我，佢雙眼即刻放光，好似喺度等緊獵物咁。「喂」阿琳將一包剛開的維他奶塞進我手裡，將我逼到去思樂冰機旁邊。我心諗大鑊，手裏面執住包維他奶好似執住個手榴彈咁。我扯出個愕然而害羞嘅笑容：「阿琳姐，咁橋啊？包奶你嘅？我幫你放返低……」「咪郁。」阿琳挑一挑眉，突然將塊面湊到好近，吐出一句差啲嚇到我靈魂出竅嘅說話：「你係咪鍾意我？」
那一刻，便利店入面播緊嘅流行曲好似突然熄咗聲。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A1qESeSw
我成個人原地石化。她那對眼亮晶晶咁望住我，男學生嘅本能真係好誠實而且面對這張精緻精靈嘅面孔，要說完全沒有一絲青春期的悸動，那絕對是騙人的。我個頭好似壞咗嘅搖頭公仔咁，輕輕點了兩下頭，那刻我心想你是阿海女友，係高年級嘅風雲人物！要是被阿海知道又會有咩事發生呢？見到我點頭，阿琳塊臉瞬間由「大姐大」變成了「幼稚園學生」。佢直情興奮到跳起，大嗌咗一句：「咁你繼續鍾意我啦！」講完，佢連句「拜拜」都無，轉身好似執到金咁，一路跳住步、甩住書包行咗出便利店，留低一陣洗頭水香氣同埋呆立當場嘅我。這一刻我也莫名其妙。
我成個人原地石化。她那對眼亮晶晶咁望住我，男學生嘅本能真係好誠實而且面對這張精緻精靈嘅面孔，要說完全沒有一絲青春期的悸動，那絕對是騙人的。我個頭好似壞咗嘅搖頭公仔咁，輕輕點了兩下頭，那刻我心想你是阿海女友，係高年級嘅風雲人物！要是被阿海知道又會有咩事發生呢？見到我點頭，阿琳塊臉瞬間由「大姐大」變成了「幼稚園學生」。佢直情興奮到跳起，大嗌咗一句：「咁你繼續鍾意我啦！」講完，佢連句「拜拜」都無，轉身好似執到金咁，一路跳住步、甩住書包行咗出便利店，留低一陣洗頭水香氣同埋呆立當場嘅我。這一刻我也莫名其妙。
我望住自己左手包維他奶，右手張準備買撈麵嘅十蚊紙。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2w1uOpDVb
這算甚麼玩法？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cjpLImSy
「咁你繼續鍾意我啦」？這算是恩賜，定係指令？依家啲表白方式，原來係咁「霸道總裁」？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coZjVvIB
重點係——佢連錢都未比啊！依家係我幫佢比左包奶錢啊！
這算甚麼玩法？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cjpLImSy
「咁你繼續鍾意我啦」？這算是恩賜，定係指令？依家啲表白方式，原來係咁「霸道總裁」？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coZjVvIB
重點係——佢連錢都未比啊！依家係我幫佢比左包奶錢啊！
「喂，靚仔，包奶四蚊，係咪要埋？」便利店收銀阿叔用一種「睇穿世事」嘅鄙視眼神望住我。
我一邊俾錢，大腦一邊瘋狂轉動。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CUI8yMCG
我想起阿海在天台嘅死樣，再對比返阿琳頭先嗰個興奮到差點流口水嘅樣……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y0EKkFxd
完喇完喇，我條數計得太盡，結果計漏咗女人呢個心之密碼。我雖然對佢有意思，但這包四蚊嘅維他奶，簡直就是一張引爆阿海醋罈子嘅入場券。如果俾阿海知道佢女朋友叫我「繼續鍾意佢」，我那個原校升中四嘅計劃，恐怕未到期末考就要胎死腹中！
我想起阿海在天台嘅死樣，再對比返阿琳頭先嗰個興奮到差點流口水嘅樣……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y0EKkFxd
完喇完喇，我條數計得太盡，結果計漏咗女人呢個心之密碼。我雖然對佢有意思，但這包四蚊嘅維他奶，簡直就是一張引爆阿海醋罈子嘅入場券。如果俾阿海知道佢女朋友叫我「繼續鍾意佢」，我那個原校升中四嘅計劃，恐怕未到期末考就要胎死腹中！
我拎住包維他奶行出便利店，一邊飲一邊喺街口撞到阿豪。呢條粉腸手裏面咬住串咖哩魚蛋，一臉八卦咁望住我。
我無瞞佢，將頭先便利店發生嘅全個過程，由阿琳逼供到我點頭，再到佢叫我「繼續鍾意佢」然後閃人，一五一十話埋俾佢聽。阿豪聽完，成串魚蛋差點掉落地下。佢用一種極度震撼、同時又充滿鄙視嘅眼神望住我，足足定格咗五秒。
我以為佢會同我一樣，擔心阿海會帶人過嚟打我，又或者擔心我「原校升讀中四」嘅大計會泡湯。
點知，佢一開口就係：
「大鑊！阿天，你呢鑊真係精明一世，糊塗一時。你條數計嚟計去，結果蝕咗$4？！」
我差點被啖維他奶啃死，咳咗兩聲大罵：「頂你，依家係人生安全同埋升班問題啊！你同我計嗰四蚊？！」
「你識條鐵咩！」阿豪一臉嚴肅，將手上串魚蛋當成指揮棒咁篤住我個鼻，「呢個係商業邏輯、係市場經濟啊！你想想，阿琳係邊個？大姐大，明星級人馬。佢主動行埋嚟問你『係咪鍾意佢』，呢個直情係主導市場嘅壟斷性提問。你點咗頭，即係承諾咗消費者責任啦，對不對？」我一愣一愣咁望住佢：「呃……好似係。」「問題就出喺度喇！」阿豪痛心疾首咁拍大髀，「既然你都承認你對佢有意思，咁呢場交易原本係『雙贏』——你執到個靚女，佢執到個純情中三雞。但點解最後埋單嗰個係你啊？佢塞包奶俾你，叫你『繼續鍾意佢』，然後連錢都未俾就拍拍屁股走咗！這代表乜嘢？這代表你未正式拍拖，就已經變成資助型工具人啊！」
我抹了抹額頭嘅冷汗：「四蚊之嘛，使唔使講到咁大啊……」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v8EyFXQG
「四蚊唔係錢啊？四蚊喺便利店可以買到半包撈麵喇！」阿豪越講越興奮，連魚蛋都廢事咬，「而且呢個係原則問題！如果每次佢行埋嚟叫你『繼續鍾意佢』都要收你四蚊，你連買參考書原校升中四嘅書簿費都蝕埋俾佢啊！最慘係咩？你同阿海開大片，好歹都有個『為情決鬥』嘅英雄名目；你依家因為幫人俾奶錢而俾阿海打，全校人都會笑你係『四蚊情聖』啊！」被阿豪呢個「財迷經濟學」一分析，我原本浪漫到發粉紅色泡泡嘅少男心，瞬間被重重地潑咗一桶冷水。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29bnOJuDA
「咁依家點算？」我望住手裏面飲到剩返半包嘅維他奶，頓時覺得呢包奶重過千斤。
阿豪邪惡地一笑，咬下最後一粒魚蛋，拍拍我膊頭講：「好簡單。聽日放學，你主動去搵阿琳。同佢講：『我今日繼續鍾意咗你一日，原價四蚊，依家計埋利息，收返你五蚊。』」
「你想我死就直說。」我反翻個大白眼。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6beok32y3
第二日返學，我孭住書包行過中院校舍條長走廊。
遠遠地，我見到阿琳同阿儀企喺班房門口傾計。我下意識將個頭耷低，對眼望住對鞋，心諗好似平時咁行過去就神不知鬼不覺。點知當我行到近一近嘅時候，一抬頭，竟然撞正阿琳射過嚟嘅目光。
佢無平時大姐大嗰種生人勿近嘅氣勢，反而同我眼神對到嗰一刻微微一笑
那一抿嘴嘅溫柔，簡直好似清晨第一縷陽光咁，差點將我個少男心融化埋。我隔離嘅阿豪仲誇張，一邊用手肘瘋狂頂我個肋骨，一邊用極其猥瑣嘅氣音低喊：「哇哇哇！笑喇笑喇！四蚊笑喇！阿天你今次發達喇！」我面部肌肉僵硬咁扯出一個點頭回應，然後一把揪住阿豪個校服後領，夾硬將佢拖進我哋班房。
「喂！你做乜嘢啊？人地同你釋放善意啊，你走得快過見鬼？！」阿豪拍開我隻手，一臉恨鐵不成鋼。
我將書包「嘭」一聲扔落書檯度，拉開張凳坐落去。便利店那一幕嘅莫名其妙、阿琳嗰句「那你繼續喜歡我吧」、仲有今日呢個微笑，喺我腦海入面好似走馬燈咁瘋狂閃爍。
講真，一個咁靚嘅女仔對你笑，邊個男仔會唔心動？
「阿豪，你清醒啲啦。」我一臉嚴肅，眼神從未有過咁堅定，「阿琳對我笑，確實係好震撼。但你想想，阿海始終係高年級流氓。如果我依家因為一個微笑就飄飄然，走去同阿琳行得太近，佢遲早會同我開大片。到時記個大過、甚至要見家長留班，我拿乜嘢來原校升中四？」阿豪收起吊兒郎當嘅笑臉，有些意外地望住我。
「中三一向有五成學生要被篩走，原校升中四嘅位得咁多。」我翻開本英文書，語氣平靜卻充滿狠勁，「我阿天唔係怕咗阿海，我係唔想用我嘅前途去陪佢玩。兒女情長呢啲嘢，等我平平安安考完試、拿到中四張入場券，到時大把時間慢慢同佢計那四蚊。依家，邊個都唔可以阻止我溫書！」
我呢番話，簡直好似一記當頭棒喝，將沉迷喺「四蚊經濟學」入面嘅阿豪徹底打醒。
「嘖嘖嘖，阿天，你個人真係理性到有啲恐怖。」阿豪搖搖頭，但眼神裡多了一份佩服。佢定定地望住我，原本充滿八卦同猥瑣嘅眼神，喺呢一刻竟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嘅，係一種「醒醐灌頂」嘅清醒。就在這時，全校嘅早會預備鐘聲「噹噹噹」咁響起。阿豪大力一拍我張書檯，咬牙切齒咁講：「阿天，你講得啱！我哋差點俾兒女情長綁架咗！」佢扯了扯自己條歪斜嘅校服領呔，一臉大義凜然：「阿琳雖然靚，但原校升中四先係硬道理！如果連書都無得讀，俾我追到全校最靚嗰個阿儀又點？我阿豪雖然貪錢，但我分得清乜嘢叫長遠投資！」
我一筆一劃喺筆記簿上面寫下今日嘅溫習目標同時望住佢呢副「視美女如糞土」嘅誇張樣，我差點笑咗出聲。這是一場持久戰，阿琳嘅微笑是誘惑也是動力，而阿海的威脅則是懸喺我頭上嘅一把刀。但我心裡那顆瘋狂跳動嘅心，已經在少年的覺醒中徹底平復。
我，阿天，要一邊避開流氓嘅火線，一邊在情竇初開嘅年紀，死守我原校升中四嘅底線！
正當我自言自語之際，阿豪呢條粉腸認真落嚟嘅時候，戰鬥力真係唔講得笑。佢一反常態，竟然主動由書包底抽出那本平時用嚟墊飯盒、連名都未寫嘅數學書，「嘭」一聲擺在檯面。「由今日開始，我連追女仔嘅心都無埋！」阿豪一臉決絕，雙眼火光熊熊，「阿天，我同你進退一體。你想原校升中四，我都唔會落後。我哋兩兄弟，一定要一齊考上去，到時去到中四，再慢慢睇下點樣向阿琳收返嗰四蚊！」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t95ofpZJI
「好！一言為定！」我同佢凌空擊咗個掌。
那一刻，我們班房中一甲班的角落，彷彿築起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學霸防線」。兩個因為「原校升班」這個共同目標，大腦的齒輪徹底瘋狂轉動。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我同阿豪簡直變成了校園入面的「隱形奇人」。放學後，我們不再去網吧打機，亦唔再去便利店流連（免得再偶遇到阿琳令到心緒不寧）。我們兩個直接死守在學校圖書館最入面、冷氣最凍嘅角落。阿豪一邊叼住原子筆，一邊同那些幾何圖形死磕，每當佢想放棄、眼神開始游離嘅時候，我一記冷眼掃過去，低聲吐出兩個字：「阿儀。」
佢就會打個冷顫，立刻清醒過來，繼續瘋狂抄筆記。
而阿琳那邊，似乎亦察覺到我哋嘅「人間蒸發」。有幾次小息，我同阿豪抱住大疊練習簿行過行廊，遠遠見到阿琳，她依然會對我投來一個玩味的微笑，有時甚至想走過來。但我同阿豪目不斜視，目不斜視，口中默念著英文字母，好似兩尊高僧一樣「唰」一聲行過去，連衣袖都無帶起一陣風。我們知道，只要死守到考試，拿到那張中四的入場券，這個校園的遊戲規則，將會由我們重新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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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有時真係同你開一個好大嘅玩笑。我同阿豪拼咗命咁溫書、死守圖書館，連阿琳個甜美微笑都戒埋，本來以為萬無一失。
點知到放榜日，當全校人都湧去有冷氣嘅禮堂拿成績表嗰陣，我同阿豪一打開張紙，整個人瞬間好似墮入了冰窖。「阿天……我、我係咪睇錯咗？」阿豪嘅聲音喺度發抖，手上張成績表被佢抓到巢晒。
我無答佢，因為我自己張成績表上面，在「原校升讀中四」那一欄，清清楚楚咁印住三個大字：不予以。而更殘酷嘅理由：因今年學位大減，原校中四名額由原本一百二十個削減至六十個，和他二人都係爭十個左右才能原校升讀但因為學校今年突然削減學位，將我哋兩個雙雙踢出原校升中四嘅名單。阿豪狠狠一腳踢落禮堂張摺椅度，雙眼紅晒，「我哋連女都無追、日日喺圖書館啃書啃到想嘔，結果輸俾個『名額削減』？！呢個咩世界啊？！」
我無講嘢。我只係覺得頭先因為緊張而瘋狂跳動嘅心，喺呢一瞬間徹底冷卻。我望住禮堂天花板嗰啲轉緊嘅風扇，大腦一片空白。我以前以為看穿了流氓嘅「得把聲」就叫成熟，原來成人世界最殘酷嘅唔係暴力，係佢哋隨時可以更改嘅「遊戲規則」。命運呢下迴力鏢，唔單止塞咗落我同阿豪把口度，直情係將我哋成班中三仔一網打盡。
原來唔止我哋兩個，還有阿傑我們班大部份同學都未能原校升上中四。校方嗰個所謂「削減學位」嘅荒謬政策，好似一部無情嘅推土機，將我哋呢班平時成績普通、或者操行有過瑕疵嘅市井學生，成大把咁掃出校門當日禮堂入面哀鴻遍野，阿傑成個人呆咗咁望住張成績表，呢一刻連一句粗口都開唔出。
但最奇妙嘅係，面對呢個原本應該係世界末日嘅人生大挫折，我同阿豪體內嘅某啲嘢，竟然徹底變咗。放榜後嘅走廊外面，陽光依然毒辣。我哋兩個連頭都無回，直接孭起書包走出校門。
去到呢個生死存亡嘅關頭，咩男女私情、少男懷春、甚至四蚊嘅尊嚴，全部都要行埋一齊。因為我同阿豪心入面突然間湧現前所未有電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嘅讀書興趣，「原來我哋唔係讀唔到書。」阿豪行喺一同回家的路上嘅烈日下，一邊用成績表撥涼，一邊咬牙切齒咁講，「我哋日日喺圖書館啃書嗰陣，我先發現原來那些幾何公式同埋英文文法，其實都幾有趣。我哋之所以落榜，唔係因為我哋蠢，係因為這間學校嘅制度垃圾！」「無錯。」我抹了抹額頭嘅汗，「佢哋唔留我哋，我哋就自己搵一間更好嘅。阿豪，行快兩步，我哋要開始頻撲喇！」
那個暑假，成為了我同阿豪人生中最瘋狂、最充實、亦係最「市井」嘅一段日子。
我哋無得好似其他成功升學嘅同學咁去打機、我哋四處頻撲搵學校，全香港島每一間有招收中四插班生、或者有餘額嘅津貼中學、官立中學，都留下了我哋兩兄弟嘅腳印。
我哋，亦試過朝早六點鐘去觀塘區嘅中學排隊交表，亦試過下晝衝去九龍灣叩門。每到一間新學校，我哋就要面對陌生訓導老師嘅審視，甚至要即場進行入學筆試。換作以前，我同阿豪一見到試卷就頭暈，但依家，因為在圖書館死磕出來嘅基礎，加上體內那股對知識、對逆襲嘅瘋狂渴望，我哋一拎起原子筆，手指好似有神助咁，「唰唰唰」咁在試卷上作答。
在巴士上、在港鐵車廂裡、甚至在茶餐廳等緊盤撈麵嘅空檔，我同阿豪手中拿著嘅唔再係漫畫書，而係各區學校嘅招生簡章同埋中四預習筆記。
「喂，阿天，呢間直資學校話如果筆試全對，有得減免學費喎！」阿豪一邊嚼住麵，一邊興奮地用筆圈出重點。「考佢老味！」我頭都無抬，繼續背誦英文生字。
我們徹底忘記了阿儀的美貌，亦放下了阿琳的微笑。因為我們發現，成人世界雖然殘酷，但當你真正掌握了知識、擁有了解決問題嘅能力，你就再也不需要靠「大聲吼叫」去掩飾自己嘅無能。在無數次叩門、面試、被拒絕再嘗試嘅頻撲之後，八月底嘅某個下晝，我同阿豪嘅電話同時響起。
那是我們叩門名單上嘅津貼中學打過嚟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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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有時真係黑色幽默嘅最高境界。我同阿豪一齊經歷咗廁所驚魂，一齊死守圖書館，連搵學校都係一齊四處頻撲，但最後，叩門嘅結果竟然將我哋各自分配不同學校
阿豪憑住最尾突然爆發嘅數學天賦，被銅鑼灣一間中學收咗；而我，就入咗北角另一間以管教嚴格聞名嘅男校。收到最後錄取通知嗰晚，我同阿豪約咗喺以前成日去嘅街坊茶餐廳「搞咗咁大個大龍鳳，最尾竟然要分家。」阿豪一邊用筷子撈麵，一邊用有啲沙啞嘅聲音笑罵，「阿天，去到新學校無我呢個天才幫你計數，你中四期末考唔好留班啊！」我一拳揼落佢膊頭度：「你管好你自己先啦！唔好日日喺度發春瘟啊。」我哋兩個笑得好大聲，但笑著笑著，眼眶其實都有少少發熱。
阿傑、阿豪、我，仲有班房裡面大部份未能原校升班嘅兄弟，喺呢個暑假之後，都要各奔東西，塞進去香港唔同角落嘅中四課室。那場席捲全班嘅「落榜災難」，硬生生將我哋呢班一齊打鬧、笨手笨腳嘅兄弟們，提早推入咗成人世界嘅分流站，雖然如此但我和阿傑，阿豪，等人偶然夜晚都有在棋台喝酒聚會，至於阿琳同埋阿儀？
自從放榜嗰日之後，我哋真係一次都無再見過，亦無再刻意去打聽佢哋嘅消息。青春期嗰種純情嘅心動、便利店裡面那個莫名其妙嘅微笑，喺呢場關乎前途嘅生存之戰面前，不知不覺間，被我哋好平靜咁摺埋，收進了記憶嘅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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