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lagiarism!ZMssQ3OP6eg1zXvgmGfHposted on PENANA 時光飛逝,轉眼間,我哋就讀到中二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yQDBrv6nu
但係,我哋呢班人,始終無辦法再好似中一嗰陣咁齊人。因為喺中二嗰年,阿圖決定咗退學。自從中一嗰次喺公園被丸仔嗰班高中生同便服古惑仔狠狠修理過一餐之後,阿圖雖然喺訓導主任面前簽咗保證書,但佢嘅心態好似徹底變咗。佢越來越不欲聽書,成日逃學,開口閉口講嘅唔再係網吧打機,而係校外某個大佬、某個字頭。阿圖底子裡那種「古惑仔」嘅執着,最終令佢頂唔順學校嘅規矩。中二下學期都未讀完,佢就交咗退學信,聽講直接入咗社會打滾,正式踏入咗那個真正嘅江湖。
阿圖嘅退學,喺我、阿豪同阿傑心裡都留下一道淡淡嘅痕跡。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HtdoHJiSd
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XXyASj38Hm 尼 我哋三個依然同班。阿傑變得比以前成熟同沉穩;而阿豪呢個好色鬼,依然每日喺堂上昅女同學、講鹹濕笑話,只是去網吧嘅次數少咗——除咗因為那個口臭美女嘅陰影,亦都因為少咗阿圖。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T622SCdLC
有一日放學,我、阿豪兩個人照舊準備行去公園涼亭搵阿豪爸爸。點知喺一間機鋪出面,一個熟悉但又變得陌生嘅背影,突然出現在我哋眼前。
那個著住一件黑色背心、嘴裡叼著煙、當他轉過身來,我和阿豪當場驚呆了——原來正正就是退學已經在江湖打滾嘅阿圖。阿圖居然睇《古惑仔》電影上晒腦,學足了戲裡面陳浩南嗰條一模一樣的「過肩龍」紋身!那條龍紋得密密麻麻,配合他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怎麼看都有一種刻意裝狠的違和感。「哇靠,阿圖!你條龍……好威風啊!」阿豪眼睛發亮,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阿圖見到我哋,臉上那副裝出來的江湖冷酷瞬間破功,咧開嘴笑了笑,熟練地吐了一口煙圈。
我走上前,疑惑地問佢:「你點解突然間會喺呢度出現嘅?」
阿圖眼神閃爍了一下,深吸了一口煙,收起笑容沉聲說道:「阿天,實不相瞞,我今日返嚟除咗想探吓你哋……其實亦都因為我另有目的。」我眉頭一皺,下意識聯想到當年的恩怨,立刻緊張地追問:「你另有目的?唔係因為當年公園嗰件事,特登過嚟報仇啊嘛?隨後他神色一正,壓低聲音對我們說:「唔係。實情係因為我條女俾人撩,就喺我哋學校對面條街。我今日過嚟,就是要幫我條女出頭、搵佢哋講清算!」阿圖不屑地冷笑咗一聲,撇了撇嘴。我哋正喺度傾傾吓偈,突然間,旁邊有個略為黑黑實實、大大隻隻、身高唔算太高嘅男仔大步跨咗過嚟。
那個人雖然矮矮地,但渾身橫肉,眼神凌厲,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像真正喺刀口上舔過血嘅壓迫感。原來,佢就係阿圖嘅親生哥哥!阿圖阿哥行過嚟跟我們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隨後轉頭拍了拍阿圖的腦袋,沉聲吐出一句:「細佬,行得啦。」
「哦,好!」阿圖應了一聲,剛剛那副陳浩南上身嘅傲慢氣勢,在親哥哥面前瞬間矮了半截。看着他們兩兄弟轉身向學校對面走去,我和阿豪那股愛八卦的「中二雞」本性登時又露晒出來。我哋兩個人鬼鬼祟祟咁跟咗喺佢哋後邊,想睇吓佢哋到底去做啲咩、怎麼去幫女朋友出頭。
走在前頭的阿圖發現了我們尾隨,他一邊跟著阿哥的腳步,一邊有些哭笑不得地回過頭,揮手叫我哋:「喂,阿天、阿豪,你哋唔好行咁近啊!危險啊!一係你哋企遠啲,在後面好好望吓我嘅英姿就夠喇!」阿圖兩兄弟氣勢洶洶向學校對面進發,我和阿豪則在後面當「忠實觀眾」準備看英姿。之後,我見住佢兩兄弟同一個女仔,一齊大步流星咁行咗去海邊嘅公園。我同阿豪一向愛八卦,難得有免費大片睇,梗係一路鬼鬼祟祟跟到去海邊,喺附近搵咗個絕佳嘅好位,準備睇好戲。蹲在草叢後面,我同阿豪仲喺度講笑,話早知頭先放學買包薯片同花生添,而家無得一路食一路睇。正當我哋吹緊水,遠處突然有一班同樣着住校服嘅學生行咗過嚟,兩邊一碰頭,瞬間就爆出一陣極其刺耳嘅喧嘩聲同粗口嘈吵聲。戰火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阿圖為了展示佢嘅「英姿」,猛地衝到海邊公園廁所附近。他極其熟練、有型咁從雜物堆裡面拔出咗一支長條物體!他頂住身上條過肩龍,氣勢一時無兩!我和阿豪在老遠看着,抄到了一支重型殺傷武器「水喉通」,心裡登時捏了一把冷汗。點知下一秒,當那支東西狠狠打在對方身上時,竟然發出咗一聲清脆嘅「補」一聲,整支嘢當場彎咗成條蝦米咁。
我同阿豪揉了揉眼,差點當場笑死——他媽的竟然係一條灰色嘅膠水管!
一用膠管打人,阿圖的威勢瞬間崩潰。那班校服學生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一湧而上,圍住阿圖就是一頓瘋狂嘅拳打腳踢。幸好阿圖阿哥喺旁邊大發神威,一拳把人轟開,那班校服學生見勢色不妙,打完一餐之後便一哄而散,全部四散逃跑。
我和阿豪連忙從草叢裡跑過去關心阿圖:「喂!阿圖!你點啊?死得未啊?」阿圖身上佈滿了鞋印,露出了那條略顯尷尬的過肩龍。不過幸好,他受的都只是皮外傷。這小子也真是愛面子到了極點,都被人揍成這樣了,竟然還一邊揉著紅腫的臉,一邊對著我們笑笑口死撐:「唓,無事!頭先大意咗啫……」
我看著他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蠢樣,再看看他扔在地上那條軟灰色膠管,我真是懶得看他,忍不住笑罵了一句:「他媽的,原來是膠管!我還以為是水喉通!你頭先衝得咁型,我仲以為你真係陳浩南上身啊!」
阿圖聽到我拆穿,臉色頓時比豬肝還難看。他抓了抓頭,無比尷尬地自爆:「……唔好提啦。那一支管原本係我預早收藏好的。我前一晚特登過嚟踩點,摸黑將『武器』塞喺廁所後面,諗住今日開片可以一抽幾、喺條女面前型。琴晚黑麻麻,我摸落去硬梆梆,真係以為係一支水喉通啊嘛!點知原來係條膠管……」
我和阿豪聽完,直接在海邊公園笑到崩潰,眼淚都流了出來。阿圖見到場面咁尷尬,連佢女朋友都在旁邊一臉無奈地看着他,他整個人簡直想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他趕緊拍了拍身上的鞋印,一臉死撐地對我們說:「唉呀!我冇事呀!我哋走先,搵日出嚟飲嘢!」
說完,他扯著女朋友,跟著他阿哥,頭也不回、有些狼狽地快步離開了公園。
我和阿豪看着他的背影,一邊忍着笑一邊大聲回應:「好啦!好啦!搵日飲嘢!」
我們這兩個好兄弟也算識趣,費事個尷尬情況繼續下去。直到他們走遠了,阿豪終於忍唔住哈哈大笑起來。他一邊笑,一邊在原地瘋狂扭動腰肢,雙手裝作握著東西,活靈活現地模仿起阿圖剛才的動作。
阿豪笑得眼淚直流,上氣不接下氣地對我大嗌:「哈哈哈哈!阿天!你睇下阿圖啱啱個樣!身上紋條咁大條嘅過肩龍,點知最後竟然拎條膠水管去打人!頂佢,打落去嗰下『補』一聲,條膠管當場軟晒,笑死我啊!呢個根本唔係陳浩南,呢個係『膠管南』啊!」
看著阿豪那副賤格又搞笑的嘴臉,我也被他徹底感染,兩個人在海邊公園的夜風中笑到肚子痛。
隨着年紀漸長,我也開始學會了喝酒。雖然一開始被辣得呲牙咧嘴,但慢慢也習慣了跟兄弟們碰杯的那種感覺。有一日夜幕低垂,阿傑相約我們在他家樓下的石屎棋枱集合。微涼的夜風吹過屋邨的滑梯,我和阿豪、阿傑三個人圍坐在棋枱前,一邊閑聊,一邊喝着從便利店買來的啤酒,這場夜晚的聚會顯得格外的放鬆。
原本大家還在聊着班上的女同學,這時候,阿傑的手機突然亮了。他看了一條短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古怪,隨即忍不住一口啤酒直接噴了出來。
「喂!你哋估下我啱啱收到關於阿圖在外面出了甚麼大笑料的消息?」阿傑一邊抹著嘴,一邊拍着棋枱狂笑。
我和阿豪登時來了精神,立刻湊過去催促他快點爆料。阿傑深深吸了一口氣,拍著大腿大笑說:「哈哈!實情係咁嘅,尋日阿圖返嚟同我們班的子豪,還有阿滔一齊去赤柱敘舊燒嘢食。你哋都知阿圖個人幾咁熱血、讀書唔成,就成日想喺舊同學面前威!當日燒嘢食燒到一半,佢見到旁邊有一排防撞欄,又電影主角上身,想要展示一下電影裡面嗰種瀟灑跨欄嘅英姿,喺子豪同阿濤面前型下。」
「點知呢?!」阿豪急不及待地大嗌。
「點知佢隻腳唔夠長啊!」阿傑笑到眼淚都標埋出嚟,「佢助跑衝過去,起跳嗰下,成隻鞋底絆住咗個欄,『啪』一聲,成個人毫無防備、面朝下直接狠狠跌在地上!聽講佢條『過肩龍』當場在沙灘上擦滿了沙,連大髀條褲都扯爛埋!子豪同阿滔本來喺度高高興興咁燒緊雞翼,見到佢咁樣仆街,全場靜咗兩秒,跟住兩個人笑到連手裏嘅蜜糖刷都跌埋落沙灘!哈哈哈哈!」
我和阿豪聽完,當場笑到將嘴裏嘅啤酒全部噴咗在石屎棋枱上,阿豪笑得一邊揼心口一邊大叫:「頂佢啊!喺我哋面前拿膠管,喺子豪同阿滔面前跨欄仆街!阿圖呢條過肩龍,真係笑死人不償命啊!」
就在我哋三個人圍住張石屎棋枱、指手畫腳哈哈大笑期間,原本安靜嘅屋邨樓下,氣氛突然間在一秒鐘之內完全變晒。一陣急促、沉重且雜亂嘅步伐聲由遠至近傳入耳中。我哋三個嘅笑聲重喺半空中未收得切,轉頭一望,後便陰暗嘅大街死角,突然間瘋狂跑過了一班戴著口罩嘅青年!那班青年大約有十幾個人,個個神色猙飪,戴著淺藍色和白色嘅口罩遮住大半邊面。雖然睇唔清樣,但佢哋一對對眼光裡面全部都係殺氣。原本鬧哄哄嘅棋枱瞬間陷入死寂。點知阿豪呢個臭小子,見到呢班人,嘴巴竟然一時犯賤,突然間對著那班人的背影不知死活地高喊咗一句:「喂!刮友啊?!」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TQKu2L3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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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市井切口一出,前方狂奔嘅隊伍猛地一頓。對家那班口罩青年聽到,竟然齊刷刷地停下腳步。帶頭嗰幾個眼神一冷,二話不說,突然間殺氣匆匆地轉過身,大步大步朝著我哋這張棋枱直衝過來,那副架勢好似要將我哋當場打殘。
「大鑊!」阿豪當場嚇到臉色發白。生死關頭,我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大腦在瘋狂充血之際,我「立眼」一望,死死盯著衝在最前頭那個帶頭的口罩仔。
其實,我根本唔識佢。我只係在好耐之前,曾經見過佢一次,記得佢好像去過我哋學校隔籬班搵同學,跟隔籬班嘅同學比較熟。那時我無意中聽過別人叫他一聲「阿洋」。
這根本就是一場賭博!好彩我和他算是「似熟非熟」,甚至可以說根本不熟。而阿洋衝過來時,其實也根本不是太認得我哋。
但就在他要衝到面前的那一秒,我決定硬著頭皮裝熟,扯起喉嚨就對著他大喊咗一句:「阿洋?!咩事先?!」
這句名字一出,衝到離我哋只有幾米遠的男仔猛地急煞停步。他愣了一下,眼神裡的兇狠瞬间褪去。
因為我竟然能一口精準地講得出佢個名!阿洋頓時面子上下不來,而且在外面跑江湖的,最講究的就是「有頭有臉」和熟人面子。他一揚手,示意後面那班口罩青年停下,隨後一伸手,把臉上那個口罩除咗落嚟,有些尷尬、又有些得意地對着我們笑道:「媽的,老子戴咗口罩,咁都俾你哋認得出?!」
看着他除下口罩那副一臉受落的模樣,我手心裡全是冷汗,在心裡暗暗叫了一聲:好彩!
阿洋收起原本要砍人嘅兇狠殺氣,一臉得意地走過來,下意識以為我和阿豪、阿傑是他隔籬班同學的手足。他咧開嘴一笑,從褲袋裡掏出一包煙,極其老練、装腔作势地一邊在棋枱前給我們派煙,一邊開始跟我們瘋狂裝熟吹水。阿洋一隻腳踩在棋枱旁的石櫈上,吐了一口煙,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對我們講述他們今晚大陣仗的內幕:「我哋今晚成班兄弟戴晒口罩,其實係去打返一個叫肥彪嘅混混!條友之前竟然打咗我哋啲人,今晚收到風佢就匿喺前面座樓嘅機鋪裡面,我哋正準備衝過去圍佢,點知路過就聽到你哋高喊。哈哈,好彩你哋叫停我,如果唔係差點打錯自己人!」
站在旁邊的阿豪,一見到這場致命危機居然被一句話化解,而且對家現在還跟我們稱兄道弟,那顆平時既「犯賤」的心瞬間又活了過來。
阿豪這傢伙簡直是「順杆爬」的天才。他擦了擦剛才因為害怕流出來的冷汗,收起那副發白的臉色,露出一臉猥瑣又市井的笑容。他二話不說,一把將自己手裡那罐還冒著冷氣的啤酒熱情地遞了過去,一邊大大咧咧地搭住阿洋的膊頭,一邊笑嘻嘻地說道:哎呀!飲啖酒先!頭先我開玩笑啫,想睇下是邊個大佬路過咁有氣勢,一時口賤叫咗出聲,千祈唔好放喺心上啊!今晚祝你哋馬到功成,一巴掌車死那個肥彪啊!」
說完之後,阿洋接過啤酒大口灌了一半,拍了拍阿豪的膊頭,笑著說話:「哈哈,夠爽快!好啦,唔阻你哋三個飲酒聚會,我哋繼續去辦我哋嘅嘢,回頭再搵你哋班隔籬班嘅蘇哥敘舊!」
拋下這句漂亮話,阿洋重新拉上口罩,一揚手,那班原本要過來大開殺戒的十幾個口罩青年,瞬間跟著他的步伐,黑壓壓、風風火火地一湧而散,全部朝著前面座樓的機鋪方向狂奔走咗去。看著阿洋那班口罩青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危機一過去,剛才被嚇到阿豪終於整個人癱坐在石櫈上。但他那顆好色又「犯賤」的心,簡直比蟑螂還要頑強。一見安全了,他立刻猛灌了一大口啤酒,試圖用他最擅長的鹹濕笑話來掩飾剛才開到最頂點的恐懼。
阿豪嘿嘿一臉猥瑣地笑著,一邊拍著心口,一邊強行把話題扯回到阿圖身上:「呼!媽的,嚇死老子。話時話,阿傑你啱啱話阿圖在赤柱跨欄仆街,隻腳唔夠長啊?哈哈!我一早就知啦!阿圖這傢伙平時就下盤不穩,連拿條膠水管去幫條女出頭都可以軟晒,今次跨欄又『啪』一聲折埋。依我睇,他這條過肩龍不單止隻腳短,連下面那個地方肯定都像條膠水管一樣,軟綿綿兼唔夠長啊!哈哈!比起當年的網吧口臭女,阿圖的戰鬥力簡別是負數啊!如果我是他條女,見到他拿膠管又跨欄仆街,今晚肯定不給他上床啊,哈哈!」
阿豪越說越興奮,對著空氣挺了挺腰,笑得無比輕浮。坐在對面的阿傑聽完,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臉上沒有半點笑意,只是冷冷地看著阿豪在原地發浪。
隨後,阿傑端起手裏的啤酒罐,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充滿不屑的嘲諷,淡淡地吐嘈了一句:
「超,阿豪,你收聲啦。人哋阿圖就算拎條膠水管、跨欄仆街,起碼都真係敢衝出去幫條女開大片。你呢?頭先人哋一班大口罩青年衝過來的時候,是邊個嚇到面色發白、雙腿發軟,差點要跪在地上的?」
阿傑冷冷地睨了阿豪一眼,那眼神利得像把刀,直接刺穿了阿豪的死撐:「你平時見到靚女就流口水,講鹹濕笑話天下無敵,一遇到開大片就縮到像隻鵪鶉。如果不是阿天機智硬叫出阿洋的名,我哋早就被人家當成肥彪的手下一巴掌車死在棋枱底下了,真係好意思笑人。」被阿傑這番毫無溫度的冷酷吐嘈當頭淋了一盤冰水,阿豪那副得意洋洋的猥瑣笑臉瞬間僵在半空中。他尷尬地抓了抓頭,嘿嘿乾笑了兩聲,面子完全掛不住,只能趕緊舉起酒罐找我碰杯避開視線:「哎呀……我知錯啦!今晚全靠阿天救命!來,阿天、阿傑,飲勝……」看着在屋邨夜風中被阿傑諷刺到抬唔起頭、卻只能乾笑的阿豪,我笑着舉起啤酒罐跟他們狠狠碰了一下。
這就是我們中二的青春。我們沒有了阿圖的過肩龍,也沒有真正涉足阿洋那班人的口罩江湖,但我們有這張石屎棋枱、有噴了一枱的啤酒,還有這班一邊犯賤、一邊互相諷刺吐嘈卻永遠不會散的死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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