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第七個證人 - 第十章：警局裡的第七個人

凌晨四點五十分。

整座警局陷入一片死寂。

地下證物室外，十幾名刑警持槍戒備。

那本突然出現的《第七證詞》，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顧川將照片重新放在桌面。

六名證人。

全部跪在地上。

站在他們面前的人，背對鏡頭。

身穿黑色風衣。

右手拿著一支手杖。

最奇怪的是——

照片角落竟然拍到了一雙皮鞋。

不是站著。

而是躲在木門後，只露出半雙鞋。

顧川立即放大。

那是一雙警用皮鞋。

鞋尖，有一道十分特殊的刮痕。

他突然愣住。

這種刮痕……

今天才見過。

就在警局。

「陳宇。」

「把今天所有進過證物室的人叫過來。」

不到十分鐘。

值班警員、技術科、法醫、鑑識人員，全數到齊。

顧川什麼也沒說。

只是看著每個人的鞋。

一雙。

兩雙。

三雙……

直到最後一個人走進來。

鞋尖。

赫然有一道一模一樣的刮痕。

那人是警局後勤主任。

林國強。

他在警局服務二十五年。

負責保管所有舊卷宗。

也是最不起眼的人。

林國強笑了笑。

「顧隊，看鞋做什麼？」

顧川沒有回答。

只是突然問了一句。

「三年前青河案，證物是不是一直由你保管？」

林國強神色微微一變。

「是。」

「十五年前孤兒院大火的卷宗呢？」

「也是。」

「我的收養資料？」

林國強沉默了。

辦公室瞬間安靜。

顧川一步一步走向他。

「所有能證明我身分的資料。」

「是不是都經過你的手？」

林國強沒有回答。

只是緩緩摘下眼鏡。

露出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

然後……

笑了。

那笑容。

竟與錄音裡神秘男人的笑聲，一模一樣。

所有刑警同時拔槍。

「不許動！」

林國強卻毫不在意。

反而鼓起掌來。

啪。

「顧川。」

「你終於找到我了。」

整間辦公室，落針可聞。

顧川死死盯著他。

「匿名信，是你寄的？」

「是。」

「直播，也是你？」

林國強搖了搖頭。

「不是。」

「那五名證人的死？」

「也不是。」

陳宇怒喝：

「你還想狡辯！」

林國強忽然哈哈大笑。

「我如果真是兇手。」

「今天還會站在這裡嗎？」

顧川忽然感覺不對。

這個人……

太冷靜了。

像是在等什麼。

就在這時。

警局所有燈光突然熄滅。

啪——

黑暗吞沒整棟大樓。

下一秒。

所有電腦螢幕，同時自動亮起。

一段影片開始播放。

畫面裡。

正是警局大門。

拍攝時間——

現在。

鏡頭慢慢拉近。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黑色長風衣。

黑色手套。

戴著一張白色面具。

他抬起頭。

朝監視器揮了揮手。

然後。

伸出一根手指。

慢慢比向警局內部。

像是在……

點名。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

轟！

警局外傳來一聲劇烈爆炸。

玻璃瞬間震碎。

警報瘋狂響起。

所有人衝向窗邊。

院子裡。

一輛警車已經燃起熊熊烈火。

就在這時。

陳宇忽然發現。

林國強……

不見了。

不到十秒鐘。

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在十幾把槍口包圍下。

消失了。

顧川猛然回頭。

證物室的大門。

不知道什麼時候。

竟然自己打開了。

門內。

牆壁上。

被鮮血寫著四個大字。

遊戲開始。

所有人衝進證物室。

卻發現林國強正躺在地上。

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早已沒有呼吸。

法醫檢查後，神情驚駭。

「死亡時間……」

「至少十五分鐘前。」

陳宇臉色瞬間煞白。

「不可能！」

「十五分鐘前，他一直站在我們面前！」

法醫搖頭。

「這具屍體，絕不是剛死。」

所有人的腦袋一片空白。

如果……

十五分鐘前林國強就已經死了。

那剛才和他們說話的人……

到底是誰？

就在顧川愣神之際。

他的口袋忽然震動。

是一部陌生手機。

不是他的。

也不是警方的。

像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偷偷放進了他的口袋。

螢幕上只有一段語音。

他點開播放。

熟悉的低沉笑聲再次響起。

「顧川。」

「你終於發現了。」

「你一直追查的第七個證人……」

短暫沉默後。

男人一字一句地說：

「一直都在警局裡。」

**「而且……」

「他每天都和你見面。」

語音結束。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一張自拍照。

照片裡。

整個刑警隊的人都站在證物室門口。

每個人的臉都清清楚楚。

唯獨……

站在顧川身後不到半公尺的位置。

多出了一個穿黑風衣的人。

他戴著白色面具。

右手，正搭在顧川的肩膀上。

而現場……

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他的存在。

照片下方，最後浮現一行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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