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隨筆 - 第貳章：空

小蘿莉？不行，就是族群類名字。暴力？更加不行，本外觀美麗動人，絕對不能用粗俗的名字。可愛？也不行，有種狗名的既視感。

老祖宗見本先苦惱，然後靈光一閃，再繼續苦惱。一時間也有點手足無措。

「敢問祢的本源是甚麼？可從中想出名稱。」

「本尚且不算瞭解，一言難盡。然……下自感矣！」說罷，本又開始動念，讓老祖宗「親身感受」一番。

下一秒，老祖宗睜開雙眼，眼中帶有疑慮，但仍然說：「據老夫的感覺而言，老夫認為『空』最合適祢。」

「不！似嘲本不為人也。」

「那『無』又如何？」

戲弄本是吧？這兩字有分別嗎？好吧，其實是有的，不然都不會分成兩個字。只是語義接近得誰（普通生命體）懂啊？

「好好好，『無』便『無』了。」本不想在糾結下去，不然「教育」一事可能要在百多年後才能開始。反正名字可以將來再作更改，而且「無」也比較貼近本「非物質」的本源。

但就在本開始打算對祂的審美進行批評性輸出時，祂忽然冷不防問了一句：「敢問無大人，剛才的感覺，是真實的，還是修改過的？」

「一、別加大人二字，本還小，單喚無即可。次、真的，本無加修飾。」

「那老夫要囉嗦說一說了。無，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並非人人都會像老夫般，永遠對祢別無二心，以後還是多加注意啊。」

「知了知了。」這是不是就是人類口中的囉嗦的老母親呢？真麻煩。都不知祂怕甚麼，本是永恆不滅的。

然後本開始醞釀情緒，準備來一波沒完沒了的持續輸出。只是……

「無，老夫有一事求祢……」

在老祖宗說話前的一刻，世界的法則，就因為本干擾（出現）太久，進入了全盤崩壞的局面。生命體的滅亡，將會加速至兩年內完結。

這法則的組合真脆弱，本真是無名火起了。

本念頭一動，雙眼開始透出無色光芒。

下一刻，這個世界的全部生命體，連同全部法則都被一併抹除。僅留下「永恆」法則和老祖宗。當然，也保留了那些「繁衍」出來的𗗠生世界。

同一時間，老祖宗終於說出了祂的請求：「請救救這個世界的……生命體……」但……

「哈？」本驚呆了，老祖宗竟然打算拯救這些準備弒殺祂的生命體？

然後世界穩定了，只是空氣也凝固了。

「咳……」本尷尬地清了清喉嚨：「尚有疑問否？若否，本要開罵了。」

「呃……沒有了。」老祖宗現在不可能再有問題的了，畢竟世界已經不存在了，還可以問些甚麼？不過，當初始世界被抹除後，老祖宗感覺到其他剩下的世界，居然都延長了由數千年到數億年不等的長度。甚至還增添了不少的世界。

老祖宗作為本體，所有分身都算是依賴本體而活。雖說每個世界的時間都不盡相同，但未曾書寫的未來，在老祖宗消亡後，當然也不可能存在被書寫的狀態。但只要本體不滅，其他世界也不會在沒有弒神的情況下，無緣無故出現「天譴」。

然後老祖宗也發現，祂現在已經感受不了初始世界的過去和未來。不只是因為沒有了生命體，更重要的是，連「時間」法則也沒有了。

現在的老祖宗都不知道應該是高興還是悲傷比較合適。

「本問下，何解不用本設之貌？」

「無，祢也知道，女生的戰力有多低，再怎調，都突破不了極限。」

「哦，是嗎？下想與本切磋交流嗎？」

老祖宗認真地探查眼前的十歲女孩，發現她的力量高強得驚人。但同時，穩定性也波動得足以嚇死任何能夠看見的人。

「無，祢知道祢的身體有多超出極限範疇嗎？」

「知。然？」

「祢是無，當然可以穩定操控，但如果給其他生命體，包括老夫……在意識進入的一瞬間，就會被那些恐怖的能量波動，給完全吞噬。」

本想了想，好像是這個理哈！

不對，不對。本是來罵人的。

「但下變性，怎孕育生命？」

「還孕育？世界已經因為人口問題，瀕臨滅亡了。」

很合理，本竟無法反駁。不行，不行。本一定要罵祂。

老祖宗看著眼前自十歲小女孩，當然認得這本是祂的樣子。但現在這位創造者卻讓祂有點哭笑不得，就像是一個天真、愛撒嬌、任性的小孩子。

「所以祢的目的是甚麼？」

「罵下醜。」

這一句話，差點讓老祖宗破防了。因為老祖宗肯定了，眼前的小女孩，不是像小孩，而是和外表一樣，根本就是個小孩子。

「那祢現在已經罵了。」

「未。本只說了因，尚未開罵。」

「那祢罵吧。」

本想了想，認真看著祂的外表，開始一連串的吐槽。甚麼品味超差的衣服搭配啊！甚麼裸露上身的自戀狂啊！甚麼像燈泡的光頭啊！幾乎由祂的上上下下、內內外外都吐槽遍了，口水也乾了。

「罵完了？」

「罵……」完了。真的罵完了。然後呢？本又該如何了？

離開道具？重回虛無的狀態？但……

「其實祢的目的由一開始就不是來罵老夫，只是想有人陪祢，對不對？」

本的眼睛現在一定瞪得像個銅鈴吧，還有嘴巴應該也可以塞得下一隻雞蛋吧。

本真的很驚訝耶！本明明沒有說過是找人陪自己的，祂是怎麼知道的？

然後本不自覺地用左腳在地上畫圈圈（難怪人類在害羞時會有奇特的行為），有些難以為情地說：「對……然……下能伴本嗎？」

「當然可以！那祢想老夫怎樣陪祢？」

本想了想，想起有幾個特別有趣的世界，如果能夠親自體驗一番，可能可以邊玩邊學習。

「往他界……」本現在一定十分像想要去玩，所以正在向父母撒嬌的孩子。

老祖宗想了想，寵溺中帶著無奈地說：「這樣啊……老夫也很想陪祢呢。只可惜，老夫不能進入其他世界。不過也不要緊的，老夫可以操控各分身。所以祢去吧，老夫會陪伴著祢的。」

老祖宗沒有說謊，身為世界系統唯一承認的神，如果一個世界有超過一個祂，法則是會崩壞的。所以祂只能選擇留下。

但要老祖宗獨自留在已經甚麼都不剩的世界？那祂不就會悶壞嗎？不行。

「下，同往。」本首次用「道具」發出如此嚴肅的語氣。那空洞得能自行產生回音的聲音，也把本嚇了一大跳。

「但……」

「安，有本在！」

老祖宗還想跟本說法則的限制。可笑！本可是法則的主人，區區法則也擺平不了，本就……本就……本就改名為空。

＜第貳章完＞

ns216.73.216.13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