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峰之爭 - 【023】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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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帝塔曆2320年10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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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斜斜灑進病房，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法索成功出院，步伐雖仍略顯僵硬，但他已能自在行動。反觀歐利多，依舊全身纏滿繃帶，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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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我都快要痛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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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在出院前來到歐利多的房間來探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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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聽你的聲音，還以為你安然無恙呢。」他走近床邊，看著那張依舊充滿活力的臉，忍不住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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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GD！你也可憐我一次吧，我的胸口可是被割了一刀欸！一刀！！縫了三十針欸！三十針！！」歐利多像小孩般抱怨，手指還誇張地比劃著。

「呵......他還是老樣子阿。」法索心底暗自想著，而後噗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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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歐利多愣住，他從未看過如此笑過的法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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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笑什麼啊？你也想被縫嗎？」

「抱歉抱歉，我想到開心的事了。」法索語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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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真的是這樣嗎？那你說說，有什麼開心的事？」歐利多抿著嘴，瞪大眼，死死看著法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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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位朋友，他最近喜歡上羊毛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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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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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利多還沒反應過來，法索已轉身離開，步伐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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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羊毛氈啊，不就只是棉塊嗎，然後拿針重複扎……」話說到一半，他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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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你給我滾回來！！」他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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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法索早已遠去——或者說，是加速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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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歐利多回躺病床，他望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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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利多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躺回病床。窗外的光線漸漸暗淡，他望著門口，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

「嘛……你也改變了呢。我也，不能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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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達在得知兩人再度遭遇強敵的消息後，久久無法釋懷。

他自責不已，一方面是因為自己才信誓旦旦保證任務的簡單，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的傷勢實在過於嚴重。最終，他破例批准兩人休息一個月，打破了總部的休假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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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推開家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還沒踏進屋內，一團毛茸茸的身影猛地撲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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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抱歉啦，阿金，讓你等太久了。」法索笑著伸手接住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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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發出低低的哼唧聲，前爪撐在法索胸口，黑色的眼珠子閃著光，彷彿透著無處安放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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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輕拍牠的背，感受到那溫暖的體溫與微微顫動的呼吸。

他原本還擔心自己住院的這段期間阿金會沒人照顧，沒想到總部主動安排人手來安置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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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阿金才依依不捨地從他身上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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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他洗了個熱水澡，蒸氣在浴室裡繚繞。

鏡子上覆著一層薄霧，他伸手擦去，裸著上半身凝視自己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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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衣服就看不出來了，但⋯⋯」他自言自語，指尖輕觸傷口邊緣，微微顫抖。那道約十五公分的刀傷蜿蜒而深，屬實駭人。

「真可怕啊，傷口仍然在，而且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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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好衣服，坐在沙發上，電視的光映在他臉上。

螢幕裡播放著最新的犯罪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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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獗，他們又鬧事了！」

「什麼時候獗才能死一死啊！」

「我受夠這種動盪的社會了！」

被採訪的人們語氣激動，憤怒在畫面中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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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只是看了一會兒，便伸手關掉電視。房間陷入寂靜，只剩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他撇了一眼牆上的日曆，一個紅筆圈下的日程，抓住了法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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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差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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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0年10月10日阿金的回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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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絲卡的診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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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傷得挺嚴重的啊。」布絲卡看著眼前許多包紮的法索。

「是啊……這次任務很棘手。」法索尷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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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絲卡沒再說話，只是轉身走向座位，從抽屜中取出一個金屬盒子。那盒子看起來相當老舊，綠色的漆幾乎被磨損殆盡，邊角泛著暗銅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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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外敷的。一天一次，六小時。」她將鐵盒遞給法索。

「呃……謝謝。」法索遲疑地接過，他沒料到布絲卡會在意他的傷，準確來說，這並不是她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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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絲卡重新坐回位置，目光落在桌上的阿金體檢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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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的琉病目前已經痊癒了，只不過……」她語氣一頓，「它很大機率會復發。」

「什——」法索震驚，沒想到這種嚴重的病竟會復發。

「那……是不是之後就要時常來這裡了？」

「不。」布絲卡迅速打斷，「生物體不會對這種病產生抵抗力。相反，每一次的症狀只會更加嚴重。」她冷冷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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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一時語塞，低頭看向身旁的阿金。牠蹲坐在地上，尾巴輕晃，眼神明亮，笑容天真。

牠不懂病情的嚴重，卻仍滿懷信任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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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法索悲傷地喃喃。

「我剛剛並沒有那樣說。」布絲卡起身，直視著他，「是有辦法讓阿金不再患上琉病，但，療法還在實驗階段，我無法保證他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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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法索眼中閃過希望的光，但理性很快將情緒壓回。他深吸一口氣，冷靜問道：

「這種療法……會有副作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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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初期可能會有適應不良的反應，但習慣後基本上就沒問題了。」布絲卡解釋，「不過我得提醒你，它不一定會有效。」

法索沉思片刻，終於抬起頭，給出了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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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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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琉病真的無法避免，那麼，就只能盡可能預防。

只要有微小的機會，那就不能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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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絲卡沒有多言，只是微微點頭。

她走向房間的角落。下一瞬，地面傳來低沉的震動聲，牆壁似乎在顫動。

法索抬頭，只見角落的牆面緩緩裂開，一道細縫由上而下延展，伴隨著金屬摩擦的聲響。接著，隨著機械的低鳴，牆面分離成兩側，露出一扇厚重的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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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絲卡回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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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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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與阿金對視一眼，隨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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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房內，空氣中瀰漫著金屬與機油的味道。

兩側的架子整齊排列，層層堆疊著各式各樣的機械零件。燈光自天花板垂下，冷白的光線聚焦在暗室中央的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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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絲卡走向右側的架子，指尖在金屬表面滑過，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停在其中一層前，伸手取下一個金屬箱子。當布絲卡將它放到平台上時，金屬與金屬的撞擊聲在房間裡迴盪，清脆而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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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療法是——倒果為因。」邊說，布絲卡開始組裝零件

「琉病是由靈礦引起的，那麼，有可能反過來利用靈礦的能量來抑制這種病的發生嗎?」，她的語速漸快，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計算顯示這是可行的。利用靈礦源源不絕的能量，提供YUV動力，然後用D40T去攔截血液中的碎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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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法索聽得似懂非懂，眉頭微皺。

「……簡單來說，就是利用靈礦的能量去抑制疾病。」布絲卡停下手邊動作，試著讓自己的話更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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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這需要動手術嗎?」法索問

「不用，這機器的本質就是外骨骼而已。很像你們使用的晶斌，只不過，靈礦是用來提供動能，而不是用來強化身體的。」

她話音剛落，手中的機械已組裝完畢。金屬表面散出冷白的光，「就是這個。把阿金抱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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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依言照做，輕輕將阿金放到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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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布絲卡的目光短暫停留在他身上，「在我結束前，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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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愣了一下，但仍照她的話走出密室。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發出低沉的金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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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在那裡也只是多餘。」法索心中暗暗道。

他靠在牆邊，靜靜等待。密室的門緊閉，裡頭傳來微弱低沉的機械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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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的期間，法索的思緒不斷回到剛才的景象——那間暗室、那些堆疊的機械零件、布絲卡專注的神情。想到這裡，一句話突然浮上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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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無法用約束器限制他的晶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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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的眼神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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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如果是布絲卡，說不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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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在診間靜靜等待，一陣子過後，忽然，低沉的震動聲響起——暗門再度緩緩開啟。

光線從門縫滲出，隨著機械的低鳴。布絲卡的身影從暗室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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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後，阿金緊跟著。

與先前不同的是，牠的前肢覆上了銀白色的機械外骨骼。金屬表面反射著燈光，如同與血肉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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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法索，阿金立刻衝上前。然而，新的裝備讓牠的步伐顯得笨拙，他跌跌撞撞的奔來，途中甚至重重摔倒。

法索急忙上前，伸手想扶，但阿金已自己掙扎著站起，尾巴仍快樂地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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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適應不良。」布絲卡看著阿金踉蹌的步伐。

「就……這樣？」法索驚訝地看著牠。他原以為會有更嚴重的副作用，沒想到只是機械上的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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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療法就是這樣。理論上是有效的。」布絲卡雙手環胸，「還有一點，這個外裝的機械骨骼會減輕生物體的肌肉負擔。」她直視著法索的眼眸

「⋯⋯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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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你要花更多時間帶他散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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