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峰之爭 - 【017】P的記憶(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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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要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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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輕聲說著，將一塊精緻的人工皮貼在男孩額頭的胎記上。那塊皮膚仿真得幾乎看不出任何異樣。

「這樣就好了。」，溫柔地微笑，「記住，不管在哪裡都不可以把它拿掉，千萬千萬不可以弄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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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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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該睡覺嘍。明天起床再講故事給你聽。」

她擁抱男孩，然後關燈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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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客廳，凝視著桌上的記帳單許久。

「沒事，沒事，人工皮已經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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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自語。

「最後一單了……最後一單我們就能正常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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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裡滿是疲憊，雙手緊握著布袋，不斷顫抖。

她拖著踉蹌的步伐走出家門，放任桌上那堆凌亂的收據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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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製人工皮 9700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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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村莊爆發嚴重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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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者首先發燒，接著皮膚開始變黑，器官衰竭，最後死亡。

而那位商人，因不明原因摔下馬匹，斷了一隻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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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是那個惡魔的母親帶來了不幸!」

「我......我才跟她說過話而已......不......不要......我不想死啊!」

「惡魔的母親害死了我的女兒，我要她付出代價!」

「殺掉她，疫情就會結束了吧?」

「處理掉她，我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她就是一切不幸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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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聚集在一起，怒火如同烈焰蔓延。

惡毒的話語、恐懼、憤恨像一隻隻蝗蟲，啃食著人們的理智。在火堆前，那百張面孔上藏匿著截然不同的情緒，而他們唯一的共同言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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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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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惡魔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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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不安情緒淹沒的大海中，商人的話語忽然出現。

他緩緩從人群中走出，眾人紛紛望向他那缺了一隻手臂的身影，以及頸間露出的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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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就是證據」，商人揮了揮他截肢的右手，

「只要和惡魔有關聯，下場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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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悲傷的緩緩道：

「我曾花了好大力氣找尋她的下落，為的就是讓大家脫離惡魔的掌心。我和她交手了整整兩天，用的就是這把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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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震驚的目光下他單手甩出獵槍，沉重的金屬落在泥地上，撞擊聲在柴火劈啪聲中如此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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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的體力已經到極限了，她用那雙可怕的眼神看著我，說要放我一馬。結果呢！」他怒吼，

「她給我降下了詛咒！簡直生不如死！堂堂薩雷班的商人，怎麼受得了這種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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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聽著，心中的憤恨再也抑制不住，努吼一聲接著一聲疊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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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的母親現在在哪裡！大家！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給我們心愛的人復仇，跟著我！」一名年輕的男子忽然出聲，緊接而來的是所有人的附和聲

「就在那山頭後面。」商人往遠處一指，「親愛的大家，我已經無法戰鬥了，所以……請代替我報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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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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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村民們帶著激昂與憤怒，動身前往——「惡魔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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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腳步聲逐漸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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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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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亞塔猛然打開房門，快速抱起正在疊紙牌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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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9-，像之前一樣，我們來玩躲貓貓吧。」，娜亞塔再度把男孩帶到衣櫃中，「但這次有不同的規則喔。待會外面會很吵，但沒關係，你一定要好好躲著，不然就是媽媽贏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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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關上櫃門前，她緊緊擁抱著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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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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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門關上，屋內所有燈光熄滅。

娜亞塔站在玄關，身後的屋子漫溢著靜謐的氣氛，彷彿從未有人居住。

她右手緊握門把，遲遲未轉動。

她回頭望向男孩的房門，疲憊的瞳孔滿溢著悲傷與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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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真的不是個好母親。但，我的孩子啊，你從來都不是惡魔。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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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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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在距離住所約五百公尺的地方，村民們抓住了她。

他們歡呼，他們發洩，他們怨恨。

一個平凡的日子，在通往深淵的崖邊，一位女子跳了下去。

在她身後，是一群歡喜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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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疫情，仍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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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城鎮發生了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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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村民不知聽信了誰的話，開始迫害與他們意見相左的人。我……也是受害者。」，商人指著他截肢的手臂，「他們真狠心，我很幸運逃過一死。只不過，根據我的線人，有位女子似乎因此喪生了。」

「嗯……那可真是有些棘手了。我會安排人手去調查和排除這事的。至於你，我們會為你安排住所。」

「沒想到黄斯芮恩如此慷慨，不像傳聞中的目中無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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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臉上表明著不悅，他冷冷地看著商人，語氣平穩卻不帶情感：

「我們集團的宗旨是打造一個完美的人類社會。我認為互助與限制並不衝突。人類需要規則來限制，是因為在關乎自身利益時，他們總會做出不理性的作為，這是不可避免的人性。而不理性的行動，最後的結果就是如此。你，也逃不過這種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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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斜眼看著商人:

「在你找到新住所前，先暫住這裡。他會為你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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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旁的助手順勢向商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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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感謝你們啊。」商人瞇起眼，給了對方一個微笑。

隨後他起身，讓助手領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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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商人龐大的背影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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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里斯，所以你有什麼意圖？」待商人離開不久，一名女子走了進來

「商人總是滿口謊言以達成自身目的，這是他們唯一的生存方式。以他的名望來看，他是個非常有影響力的人。我們的計劃不能有這種干擾因素在，對吧？」查理斯淡淡嘆了口氣

「結論呢？」

「只要他沒法和外界聯繫，影響力不存在。」

「前提是他乖乖的被我們約束。」雅瑟絲冷冷反駁

「他會的，畢竟他也別有意圖。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查清楚暴亂的原因。」

「我想也是，老闆聽到這個消息必然會不太高興。」

「放心吧，雅瑟絲，這也是觀察的一部分。另一種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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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的房間非常豪華，頂級衛浴設備、雙人床鋪與高級角落的沙發。但仔細觀察會發現一個有趣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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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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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豪華與奢侈的表面下，透著淡淡拘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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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無所謂的環顧四周，而後坐在沙發上，用手撕開了貼在他頸部的感染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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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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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手機響起，他看著螢幕，露出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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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烏，我等你電話很久了。」

「抱歉師父，你給的任務真的很難，而且他們的訊號攔截系統超級難破。」電話的另一頭努力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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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講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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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跟你懷疑的一樣，黃斯芮恩集團似乎在積極徵收舊時代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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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特定的物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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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們看到舊物就直接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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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意思，真不知那群黄燕子在打什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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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災害都過去了百年了，怎突然開始拿物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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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就是你接下來的任務了。」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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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他們舉動背後的動機，就這樣，沒事了。」

「等等！師父可以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什麼？」

「我知道師父所做的事情都有原因，但……逼死那位母親真的有必要嗎？」

「她的孩子不該存在。」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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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長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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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好了，我只說一次。」

「她的孩子在胎中早就夭折了。不願接受事實的她到處求助，然後……她找上了犯寧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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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寧？但那不可能吧，這可是復活死者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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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孩子真的奇跡般的活起來了。證據就是，他額頭上開刀的痕跡。但你也知道，交易總有代價的。」

他頓了一下：「犯寧的條件是——把整座村莊作為實驗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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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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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開始，村裡時常爆出未知的傳染疾病。」

「可是，犯寧為什麼要幫她？他們不是該自己偷偷投放病毒嗎？」

「我猜，為了找替死鬼吧。再加上那個東西不是簡單就可以散播出去的。」

「為什麼那位母親那麼聽話呢？」

「這就要談到另一個我擔心的點了。犯寧在孩子體內裝了靈礦。」

「蛤！？他們把那種東西……」

「嗯……那靈礦雖然不影響日常活動，但會截斷男孩的意識。」

「你的意思是……只要他們願意，犯寧可以控制男孩行動？」

「就像棋子一樣，男孩是一個失去對他們沒有虧損的棋子，誰知道未來犯寧會利用人形棋子搞出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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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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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散布惡魔母親的消息，讓村子防備那兩人。接著透過交易接觸她，打聽孩子的消息。沒想到她承受不住壓力，早把孩子處理了。但在我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再次散播病毒。」

「可能是報仇吧。」

「或許如此，所以結果就變這樣了，那病毒百分之百致死。我無法為無關村民做什麼，只能讓娜亞塔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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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頓了一下，語氣低沉：「但讓我提醒你一句，你不能把她視為罪大惡極的存在。我很尊敬她，她是一位非常努力的母親，只不過，她太看輕其他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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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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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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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達成我的目標，我不在乎付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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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我還很高興有這個機會，能讓我直達黃斯芮恩本營。你不也想一探究竟嗎？他們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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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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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就這樣。」

商人結束通話，仰望天花板，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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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一定會扯開你們華麗的面具，讓我看看，面具之下到底藏了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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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莊

空無一人的街道靜得可怕，連腳步聲都顯得突兀。

屍體橫陳，面容猙獰，眼眸睜大，死前應仍懷抱著憤怒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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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結果來說，老闆真的會非常不開心呢。」

「……太扯了。」

查理斯與雅瑟絲站在屍堆前，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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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瑟絲,塑膠袋。」查理斯指示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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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鑷子夾起遺體上的黑色斑塊，腐爛的皮膚輕易剝落，像是早已失去生命的象徵。

斑塊被放入袋中，成為下一階段的研究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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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沒有倖存者呢。」雅瑟絲環顧四週

「是啊。此地不宜久留，把樣本拿回實驗室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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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不停奔跑，視線被雜亂的草叢遮擋。他聽著自己的喘息聲，天色漸暗，體力逐漸透支。

在主要道路旁的一個不起眼角落，他終於撐不住，倒在草叢中，大口喘氣。額頭上的人工皮早已脫落，露出那道深紫色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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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睏，好累，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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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裡怎麼有個小孩！」

「……他好像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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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聲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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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在一處陌生的明亮房間醒來。屋內瀰漫著食物的香氣，暖色燈光灑在木質地板上，讓人感到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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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來啦」，一位年輕的女子坐在窗邊，溫柔的看著他，「先喝點熱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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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一言不發地喝著熱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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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一個人呢？你的爸爸媽媽呢？」女子試探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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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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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了嗎？」一位老者緩緩推門進屋。

「爺爺……這男孩好像沒有家人欸？」

「嗯……明天我們去糾戒員那邊問問吧。」

「也是呢。」

男孩依舊沈默，像是與這個世界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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