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峰之爭 - 【030】這小孩怎麼那麼難帶啊

「妹妹，你怎麼了呀？」法索放輕腳步，語氣柔和，深怕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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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綁著辮子，淡橘色的髮絲在手電筒光下閃著柔亮的光。她的臉上沾著灰塵，眼角濕潤，坐在地上默默抽泣，像是剛跌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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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哭聲忽然放大，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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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法索一時語塞，只能笨拙地安撫:「阿⋯⋯不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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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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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顧四周，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風輕輕掠過屋簷。

「會不會是走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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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不停哭泣的女孩，法索只能靜靜守著，等待她平息情緒。

終於，哭聲漸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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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蹲下身，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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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不用害怕。我是法索，是糾戒員。妳叫什麼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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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抹了抹眼淚，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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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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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嗎？很可愛的名字喔。」法索微笑，語氣溫柔，

「莉亞怎麼在這裡哭呢？可以告訴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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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低著頭，手指緊緊捏著衣角，眼眶仍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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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們慢慢來。」法索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髒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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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向寂靜的街道，只有單調的石塊和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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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然先把她帶回據點好了。」他暗自下定決心。

「莉亞要不要先跟我走呢？我這邊有玩具可以玩喔。」法索牽起莉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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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索移動的瞬間，小巧的手緊緊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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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沒有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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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莉亞不想跟我回去我嗎？」法索再次蹲下，語氣柔和，動作輕緩。

女孩抿著嘴，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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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哥哥可以幫幫莉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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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細柔的聲音讓法索只能湊近聆聽，那黃色的瞳孔閃著畏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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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微微一笑，語氣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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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啊。哥哥可是能打敗壞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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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莉亞的眼神瞬間亮起。

下一刻，她猛地拉住法索的右手，朝村莊邊緣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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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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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不敢放手，害怕一鬆手，小女孩就會消失在黑暗中。

他跟著她的步伐，靴底在石路上急促敲擊，聲音在狹窄的巷道中迴盪。

莉亞沒有停下，直到跑出村莊，她的腳步仍未減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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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她在一面石壁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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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莉亞怎麼把我帶到這裡來呢。」法索撇了一眼面前的死路，又看向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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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映著微光，神情認真得讓人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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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哥哥真的能幫助莉亞嗎？」她問。

「當然，我保證。」法索微微提高音調，輕輕說著，「但莉亞要聽話，跟著哥哥走，好嗎？」

「哥哥保證？」莉亞再度確認。

「我保證。」

「拉勾勾。」她伸出手，細小的手指比出勾手的姿勢。

法索微笑，半跪下與她勾手。

「拉勾勾。不過，莉亞也要跟我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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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完成後，法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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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們走吧，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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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莉亞的身影忽然從眼前消失。

法索猛地轉頭，只見她趴在岩壁下的一個小洞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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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哥哥，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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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莉亞已經鑽進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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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莉亞！」法索急忙奔過去，他用手電筒照向洞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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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束落在一條深不見底的向下斜坡上，目光能及只有泥沙與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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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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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急了，如果放任莉亞不管，誰知道這小女孩會遇到什麼；但若跟上去，自己也可能陷入未知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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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個艱難抉擇當中，法索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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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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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跟上小孩要緊。到時候我自己再想辦法回來就好。」他半躺下身，努力將雙腿伸入那僅有七十公分高的洞口。

「真是的，這小孩怎麼那麼難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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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咬緊牙關，一鼓作氣滑入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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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見五指的下坡洞穴讓法索迷失了方向，好似身在一封閉的滑梯中。

他持續往下，泥沙摩擦著衣料，岩壁的冷意深入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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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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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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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的滑動後，法索終於滑出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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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躺在地上，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莉亞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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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哥哥你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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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有些埋怨，語氣裡卻帶著一絲調皮。她臉上的淚痕早已乾涸，取而代之的是急切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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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繼續走！」

她轉身，想要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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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

法索一個俐落的動作，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不讓她再次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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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哥哥，快要來不及了——」莉亞掙扎著，試圖甩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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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的力道不大，但足以讓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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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和妳胡鬧下去了。」他站起身，用左手拍去衣服上的泥沙。

他看著自己的身體，衣料破損、沾滿灰塵，但往好處想，至少現在的自己，看起來不再像個上層的糾戒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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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跟我回去。」他語氣堅定，拉著莉亞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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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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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身軀拼命抵抗，腳步在地面上拖出細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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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不忍看到小女孩的掙扎，法索嘆了口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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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你到底在著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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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哥哥明明答應莉亞的。」小小的拳頭打在法索的腹部上，

「明明要幫我處罰壞人的⋯⋯」莉亞的聲音逐漸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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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我還不知道壞人是誰呢。」他低聲說，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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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壞人⋯⋯要處罰⋯⋯殺死媽媽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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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法索瞳孔微縮，呼吸一滯。

他瞬間蹲下身，雙手搭在莉亞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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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妳說的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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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似乎被法索突然的動作嚇到了，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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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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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心中一陣煩躁，他知道，從一個孩子口中問不出太多，但她的焦急絕非無的放矢。

他回望洞口，黑暗如同封閉的深淵。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回去已不可能，自己得再另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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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支援嗎……」他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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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看向莉亞，她的眼眶紅潤，淚痕在白嫩的臉頰上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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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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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帶我走。我會抓到壞人的。」法索堅定看著莉亞，眼角透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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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莉亞的眼中再次燃起希望。

她拉著法索的手，往更深的下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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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過狹窄的穴口，法索側身進入。

山壁兩側擠壓著他的身軀，堅硬的觸感穿過衣料滲入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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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莉亞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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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靈巧地穿梭在狹窄的通道中，速度遠超法索。

法索咬緊牙關，盡力移動著自己龐大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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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光亮閃過，終於抵達了那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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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上的裂縫彷彿一道次元的入口，直直通往那未知的新世界。法索與莉亞穿過裂縫，眼前的景象瞬間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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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龐大的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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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模遠比他們據點所在的城鎮更為壯闊。

層層疊疊的建築向上延伸，破碎的遺跡與不同風格的樓層交錯，形成詭異的拼湊。

這裡的房屋不再是平房，而是向上延伸的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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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高處，整個城鎮的景象盡收眼底。街道蜿蜒交錯，水蒸氣從管道中噴出，霧氣在空中盤旋。

遠處的塔樓閃爍著微光，能源充足，顯然也使用靈礦作為動力。然而，這裡沒有日光，只有人工的光源在黑暗中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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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哥哥不要再發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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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法索甩了甩頭，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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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的腳步聲在街道間回蕩。

隨著深入，法索注意到更多異樣—— 街角有許多機械裝置不斷運作，齒輪轉動、蒸氣噴吐。居民的身影在霧中穿梭，衣著破舊卻帶著某種機械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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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快步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法索緊跟其後。

巷道昏暗潮濕，牆面佈滿銹跡與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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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人停在一不起眼的青色木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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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哥哥，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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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指著那扇被漆成青銅色的門，附近牆面滿是惡意的塗鴉與刮痕，散發出詭譎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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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快點抓住那個黃色的壞蛋!」莉亞拉著法索的衣角，嘗試把他趕進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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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莉亞。真的是這裡嗎?」法索皺眉，他想先在腦中制定好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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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就這樣闖入敵窟，吃虧的必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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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的神情越發焦急。

下一刻，她猛地推開門，直接跑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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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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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低聲咒罵，隨即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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