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峰之爭 - 【019】不需要自責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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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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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蒂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語氣中透著一絲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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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終於看清眼前的景象，然而這一幕，將永遠烙印在他的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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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蒂恩站在他面前，左臂滲著鮮血，嘴角也掛著傷痕。

她的身後，地板上躺著一個人——渾身是傷，情況比瓦蒂恩更為嚴重，幾名成員正圍著他進行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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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仔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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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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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孩子。我知道你現在很混亂，但沒關係，我們慢慢來，好嗎？」瓦蒂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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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沒有回應。他的目光緊緊鎖在E身上，身體開始顫抖。

他感到害怕，感到憤怒。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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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不是故意的。不需要自責。這只是個意外。」瓦蒂恩蹲下身，與他平視，「你現在自由了，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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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將男孩擁入懷中，毫不在意血液沾染了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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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又是這樣？」男孩終於開口，聲音顫抖，哽咽難語，「為什麼對我好的人都⋯⋯」

「沒事的⋯⋯從今以後，他們不會再離你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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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悲傷的哭聲在走廊中迴盪，像是撕裂了沉默的空氣。

旁人望著眼前的慘狀，神情複雜，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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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被其他人帶回房間，他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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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蒂恩，成功了呢。」C跨過許多殘骸，緩緩靠近

「是啊，我還真擔心會沒反應呢。」瓦蒂恩望向遠處，眼神中閃過一抹擔憂，「『靈礦抑制裝置』……對受主來說可是個威脅呢。」她沉默片刻，忽然轉頭問道：

「……對了，E的狀況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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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大礙。只是……我真的沒想到那小傢伙竟然能讓你，還有E，陷入苦戰。」

「怎麼這麼說，我可是有放水的。」，瓦蒂恩任性地反駁，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自嘲，「我總不可能全力攻擊我們的家人吧。」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凝重：

「不過，他的力量真的不容小覷。我想……這和他體內的靈礦有關。能夠活下來的『天選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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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蒂恩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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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他是不是也可以成為『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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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瞪大眼睛，語氣驚訝：

「你瘋了吧？你剛才也看到了，他的……不穩定。」

「沒錯。」瓦蒂恩點頭，「但現在不同了。現在有抑制器，他就和我們普通人無異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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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沉默片刻，終於嘆了口氣：

「……請你小心。我們不希望連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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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蒂恩用微笑答應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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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P來探望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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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來了來了，我們的潛力股。」 E躺在床上，笑著看向門口的男孩。

但P沒有回話，眼神飄忽，不敢直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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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男孩的顧慮，E努力撐起身體，盤腿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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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輕聲喚道，溫柔的看著男孩，

「真的不必自責啦，這不是你的錯。我也沒事啊。」他拍了拍自己的左手臂，試圖讓氣氛輕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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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P依舊低著頭，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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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等等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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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責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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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突然打斷他，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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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還要對我那麼好？為什麼要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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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眼眶泛紅，憤怒與悲傷交織在臉上。

「我就是一切壞事的原因！我根本不配被原諒！」他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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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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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E猛然提高音量，突如其來的怒吼讓P愣在原地。

少年直視著他，眼神中藏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既有憤怒，也有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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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允許你再說這種話。」他的語氣冷了下來

「可是——」

「我很生氣！」，E再次提高聲音，「我很氣你如此責怪自己！我很氣你把不屬於你的責任全都扛下！我很氣——」

他握緊拳頭，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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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氣你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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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結了一瞬。

E深吸一口氣，語氣漸漸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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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有天賦，你有能力改變一些事情。不像我……」他重新躺回床上，望著天花板。

「我沒有天賦，沒有能力，我不是命運眷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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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看著左手臂上的晶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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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一樣，P。你在靈礦的侵擾下活了下來，那是幸運，也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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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男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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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成為更強大的人，保護你所愛的人。這樣的天賦，不該被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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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望著天花板，語氣低沉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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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夥伴能聚在一起的時間很短，常常在毫無預警下就離開了。」

「所以，要珍惜我們還是家人的時光。」

「不要再責怪自己了，不要再把痛苦藏在心裡。和我聊聊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然後，我們一起成長。讓你能夠好好守護你珍視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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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P終於露出一抹微笑。

「……謝謝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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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綠色晶斌，和你的武器滿搭的呢！」E笑著看著手握新武器、滿臉雀躍的P，「那你有感覺到什麼特殊的能力嗎？」

「特殊的能力？」P有些困惑。

「對啊，拿到晶斌後的受主有小機率會覺醒特殊能力，你有感覺嗎？」E解釋道。

「嗯⋯⋯我試試⋯⋯」P閉上雙眼，專注地一切細微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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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睜開眼，眉頭微皺。

「……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真的嗎？你都來這裡七年了，應該能察覺到些微的改變吧？再試試看。」 E不死心，堅持P再感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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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再次閉眼，而後道:「除了S往這裡移動之外，沒有什麼其他特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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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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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門被推開，S走了進來。

E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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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能力還真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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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E，我和你一起去吧？」 P看著正準備出門的E，語氣急切。

「不用那麼麻煩啦，再說你自己也還沒完成訓練吧？」

「但瓦蒂恩說了，這次的任務不是很複雜嗎？」

「是沒錯，但你去也只能在旁邊看，還不如留在這裡繼續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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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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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見狀，快步走向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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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來再補償你啦，先這樣了。」他露出一抹笑容，隨後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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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站在原地，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總有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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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預感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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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E那邊需要支援！我們找不到他的信號！」

「倉庫那頭出現了高能量反應！似乎是……靈礦！」

「快去支援！」瓦蒂恩一聲令下，語氣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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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成員迅速集結，衝向倉庫。

烈火吞噬了整個建築，黑煙翻湧，夜空被染成暗紅。

焦灼的氣味與濃烈的惡臭讓眾人不得不掩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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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站在火光前，心跳急促。

他閉上眼，集中精神，在炙熱與混亂中感受那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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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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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等！」有人在後方喊，但P已經衝了出去。

他毫不猶豫地奔跑，無視嗆鼻的煙霧、灼燙的皮膚，也沒注意到身後的呼喊。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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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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