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在琴鍵上的星夜II—貝洛伯格 - 第二章－何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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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秒鐘前才在高科技機場內，

下一秒卻像穿進中古世紀的童話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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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忍不住張大嘴巴大喊：

「《那個轉生異世界魔法番》的場景是不是抄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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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也皺起眉──

有種地方被「削掉雜訊」後才被允許看見的奇怪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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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柔而清亮的聲音響起。

「兩位日安。」

一位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子朝他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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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步伐如同風一般，

穩重、無聲。

眼神柔和卻帶著一種溫柔的深度。

女子微笑，行了一個略帶古典禮節的彎身：

「我是Ava。負責你們兩位新生的入學導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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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立刻挺胸、收小腹、壓緊裙子——

像是突然把模式切換到淑女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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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小小聲問：

「老師？不是剛剛那個凱瑟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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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聽見細語，嘴角揚起：

「0 號航班的空服員習慣……隨心所欲一些。

她讓你們印象深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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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心裡os:

深刻到我現在都還想把那女人從機艙外丟出去。

但臉上裝乖：

「還、還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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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輕笑，看起來像是完全看透了。

「來吧，先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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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抬手一指。

他們才發現，

停在石板路旁的，

不是馬車、也不是汽車，

而是一台——

古典外型的磁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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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是深藍與銀色鍍鉻紋路相間，

有著老式蒸汽車的輪廓，

但底下沒有軌道，也沒有輪子。

列車安靜地懸浮在空中十公分，

車側有一道滑動的光軌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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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瞪大了雙眼，

「這……這是魔法？還是科技？還是……混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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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微笑：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

這個世界最普通的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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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微微的吐槽，

「這叫普通，拿去申請科學專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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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輕推了一下她的肩，

低聲：「小聲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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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上車吧。路程不遠。

沿途我會慢慢向你們介紹……

你們即將踏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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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緊張到抓住言墨的袖子。

「……我有點怕。」

言墨小聲安撫：

「沒事的，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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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看著這一幕，

眼神像是欣慰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那麼──出發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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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自動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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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踏進車廂的一瞬間，

整列電車微微震動、升空、

完全無聲地往前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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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霧、越過樹梢、沿著空氣中的光軌前進——

目的地：貝洛伯格學院。

磁浮電車平穩地滑行在空中，

跨越石板路、掠過森林、穿梭於薄霧之間。

車廂裡安靜柔亮，像是一間移動中的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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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直起身，轉過身面向兩個少年少女，

眼神變得柔和，聲音卻帶著一種奇妙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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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介紹學院之前，

我想先問你們一個簡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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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

「你們……對『神』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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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突如其來的問題，

璃安愣了，下意識握緊裙邊。

言墨則皺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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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了幾秒，

言墨先開口，語氣冷靜、搜尋腦中社會課教過的宗教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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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

是一種虛構的存在，在國家中用以統一思想，

如果非要說，就是……信仰的集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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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看著他，沒有否定也沒有贊同，

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

「嗯……」

她像是在記住言墨的回答。

接著她看向璃安，嘴角微微上揚，

「那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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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坐直，眼睛閃亮亮地，

「我我我！

我覺得神……應該像一種神秘的力量！

像小時候看的冒險故事！」

她越說越激動，「是很酷又很厲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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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被逗笑了。

「你們的答案，都很可愛。」

她慢慢抬起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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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手掌慢慢握緊，

她的前臂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閃爍金光的文字，

纏繞、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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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紋路，

不是刺青，

而是活著、蠕動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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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筆畫都像是由金色的光構成，

彼此間會震動、流動、組合。

像是某種比語言還古老的能量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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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直接倒吸一口氣：

「那…那是什麼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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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微笑：

「創世時代的神文。

你們的世界早就不存在這種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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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還想說一句「中二」，

但古文字突然向外閃爍一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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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亮——

是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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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台磁浮電車的空氣被壓縮，

椅背往後凹陷，

車窗外景色抖動，

像世界被按了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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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的坐姿瞬間震到歪掉，眼淚滑落下來。

她整個人被死死壓在座位，甚至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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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更是眼睛瞪大心想不可能：

胸口像被巨獸踩著，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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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平靜地看著兩人：

「——神，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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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字突然旋轉、聚集、

在她手臂上組成一個完整的符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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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彈了一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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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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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瞬間歸位。

兩人同時大口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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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整個人癱著，雙手扶著頸部大口呼吸：

「我、我、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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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的手不受控的發抖。

他抓椅子的指節發白，臉色慘白：

「那…那不是幻覺……

是…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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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把袖子放下，像剛剛只是示範如何呼吸般輕鬆。

「這就是神的力量。

不是魔法、不是幻像——

是世界原理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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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笑：

「你們的三觀現在碎掉一地也很正常。

我第一次見到神文時，哭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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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

「……我想哭但哭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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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

「……我現在只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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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聳聳肩：

「回不去了，孩子們。

你們已經踏進了眾神的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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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磁浮列車穿過最後一道拱門。

景象忽然像被換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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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座高聳入雲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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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般那種摩天大樓，

而是透明得像水晶般的巨型塔柱，

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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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身線條纖細卻堅硬，

像是把整片天空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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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讓人無法呼吸的是——

每一座塔的頂端，都懸浮著一座倒立的巨大金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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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違反重力。

像是世界把某種神話抽出來，硬塞到現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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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站在底下就能感到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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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直接嚇到手一抖：

「那、那個東西……浮在空中？這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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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更是整個人僵住，眼睛完全離不開那景象。

Ava淡淡一笑，像是在等他們驚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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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

那兩座，就是你們的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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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向左側那座透出銀白光芒的塔：

「這是星序院（Asteris Or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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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指向右側那座散發溫暖金橘光的塔：

「而那是晨曦院（Dawnrise Sanct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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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近乎在寫日記的輕鬆口吻說著，

她回頭看向兩個完全被嚇矇的孩子，

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無法反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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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貝洛尼西亞。

這裡——

才是真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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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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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過去，究竟是夢，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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