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在琴鍵上的星夜II—貝洛伯格 - 第一章－貝洛尼西亞國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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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途中，客機突然劇烈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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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架飛機像被什麼巨獸撞擊似的往下一沉，

接著又猛地被拉回雲層裡。

安全帶啪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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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耳朵一瞬間像被尖針刺穿——

嗡——！

如同整個世界被壓縮反向擠壓進入大腦，

耳膜痛得像要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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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捂著耳朵，幾乎快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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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的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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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學院提供的超高階降噪耳罩、

鋪著純絲眼罩、

腳泡在飄玫瑰花瓣的小木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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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像在做 SPA。

一臉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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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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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得眼冒金星，再回頭看她那副「皇太后度假」的樣子，只覺得人生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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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從座位後方伸過臉來，

眼角笑得像一隻狡猾的貓：

「小弟弟，我當年可是不靠任何輔助就能硬吃過整段『相界』亂流的。

年輕人啊……現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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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痛到臉都青了，雙手努力擠壓著雙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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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界？

是什麼？

我可沒聽過....這種奇怪的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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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彎著腰，慢慢靠近。

靠得非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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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到他的耳邊，

吸了一口氣，

像在聞什麼珍稀香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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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這氣息可真可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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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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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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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突然掀開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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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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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的畫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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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貼在言墨耳邊。

距離近到像下一秒就要親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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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的怒火從0%上漲到999%

火焰值爆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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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毫不避嫌地瞥她一眼，

笑得像只故意惹人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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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看起來——

你的小女朋友不太喜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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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還眨了個超欠揍的眼，

再輕飄飄步入駕駛室，

關門前還回頭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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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只是聞味道不吃人的。

至少現在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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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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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想解釋，卻看到璃安整張臉氣到漲成粉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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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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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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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不是妳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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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不理就是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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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自己的毯子縮回座位，

嘴裡小小聲、卻火辣辣的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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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異國大美女就這樣……

眼神都黏住了……

果然男生都一樣……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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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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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把眼罩重新蓋上，

但耳朵尖尖的——

紅得像快燒掉。

『各位乘客您好——貝洛尼西亞國際機場即將抵達。

離開機艙時請留意您的個人隨身物品。

0號航班與全體機組人員祝您旅途愉快——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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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落下時，凱瑟琳已像變了個人似的，笑得無比標準專業。

但在下機前，她卻突然回頭，手指在空中輕點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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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指控，又像是招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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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對言墨比了個「下次見」的俏皮唇語。

還送上一個曖昧到爆炸的小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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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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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像能把人瞬間冰封三十年。

如果眼神會殺人，凱瑟琳現在大概只剩一堆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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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下登機通道的那一刻，

世界的顏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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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座巨大的中世紀城堡——

石壁、雕花拱門、流光的彩繪玻璃，仿佛童話與王權的象徵。

但走進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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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D 全息資訊板在空中跳動、無人行李車自動滑過，

連地板都是半透明的能量導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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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的嘴從踏出機艙後就沒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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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這裡真的不是在拍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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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機坪外更誇張——

十幾架外觀一模一樣的銀白客機排列整齊，

每一架都像是複製出來的。

每扇窗戶的燈光亮度完全相同。

連風都像照著一種節奏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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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心裡默默浮現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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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有點奇怪。

太不真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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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他吐槽完，

璃安已經開始用「你欠我十年壽命」的表情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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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立刻識相地從包包裡掏出浣熊牌巧可力餅乾。

捧在手心高舉，像進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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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偉大的璃安大人……請賜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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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想板著臉，可裂縫還是被撐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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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啊——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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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眼裡的小光瞬間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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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終於撐不住，一聲噗嗤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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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看在巧克力餅乾的份上，原諒你一次。

但——」她豎起手指，「出去之後，不准給我沾花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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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吉祥，臣遵旨。」

言墨一本正經下跪式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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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直接給他一個爆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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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來的小太監……起來啦，好乖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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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邊拌嘴、一邊打鬧，

在新世界的第一步，反而像走在霧竹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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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們走到自動門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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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燈光突然一閃。

像是在「掃描」。

璃安抬頭：「欸？」

言墨也愣住，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那一瞬間，他耳邊彷彿又響起了飛行途中那種詭異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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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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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一切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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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相視，默默替對方拍掉身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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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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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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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陌生又光亮的機場出口前，

像第一次踏入守岸之家那天一樣——

肩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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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啪」地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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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在等他們。

走出貝洛尼西亞國際機場的大門時，

兩人同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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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沒有商場、沒有計程車排班區、

沒有高樓、沒有電子廣告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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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石板路、風化的路燈、與遠處緩緩飄動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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