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的食指 - 第18話　折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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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女人消失了。

我只想說⋯⋯加油呀，哥布林們！全世界的玩家都在等你們把公司拿回來。

然後，正當我想著要不要寫封信給哥布林三角的總公司打打氣的同時——

重新啟動的妒蝕天使再度向我們走來——更正，是向愛珂莉普莎走去。

祂踩踏在石階上的每一步都在腳底揚起淡淡的金色塵霧，那些塵霧慢慢地往上飄，沒有半絲落地，輕輕地溶進祂周身那圈刺眼的光暈裡。

空氣裡的溫度隨著祂逼近而一點一點升高——顯然那把火焰劍的熱度是有實際物理效應的。

兩側的柏木林在祂經過時往兩邊微微傾倒，樹葉發出被熱氣逼退的沙沙聲；天空那片紫黑色的雲則在祂頭頂正上方被聖光切出一個小小的、圓弧形的透明缺口，缺口裡透出一絲原本 OF 的藍色天光。

那個陰沉女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似乎恨那個女孩多過於恨我。妒蝕天使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裡。

「渺小的——罪惡的——可悲的靈魂！」

祂舉起火焰劍。

劍身上的火焰隨著揚起的動作往後拉出一道長長的火痕，火痕在半空中扭曲成一條蛇一般的形狀，然後被劍身重新收攏。

「滅聖的一斬！」

因為要滅聖，所以這一劍絕對不帶聖屬性。

我能夠硬吃吧？

不，千萬別做儍事！

我用我那勉勉強強及格的運動能力死命的趕在劍落下前把愛珂莉普莎帶開。

腳掌用力蹬地的一瞬間，腳邊的碎石往後噴射；我的呼吸像是被誰勒住喉嚨那樣憋在胸口，一整個衝刺過程中只夠來回換氣一次。

劍揮過，火星彈跳。石階上被劈開的地方冒出一道深深的、還在冒煙的裂縫，兩側各自散落著半乾的火焰粒子。附近柏木林的針葉被劍風吹得往同一個方向倒去，過幾秒才慢慢回復原本的角度。

我把愛珂莉普莎護在懷中。

她比我想像中的還輕，整個人就這麼撞進我的胸口，撞得我肋骨的位置隱隱一麻——這才發現睡衣底下並沒有內襯，我這一身其實只有肩、肘、腹幾個點有防具，中間大片區域根本是裸露狀態。

『HP −1』

我的背上有些小灼傷，睡衣的布料被一小塊一小塊地灼出焦邊，燒焦的棉料味道在鼻尖飄了一下就散掉了。

我轉頭觀察天使出招——沒記錯的話下一發追擊是剛剛才看過的火焰昇龍。

這一招的硬直時間長達一秒半。

夠用！

我左手把愛珂莉普莎遠遠推開，然後扣起食指用盡全力往天使的胸口彈下去。

食指離開拇指扣壓的那一瞬間，我聽到自己的關節深處傳來一聲低低的「叩」——那是骨質密度撐住反作用力的證明。

指尖劃破空氣時甚至擠出一小道白色的空氣震盪，像一顆迷你音爆的視覺化。

這個天使的等級並不會比永劫的戰場亡靈高，所以我如果能夠一發彈返那個六手骷髏，那我應該也可以把這個天使的胸口轟出一個大洞。

如果我有彈到的話⋯⋯

我把愛珂莉普莎推開的那一瞬間，妒蝕天使竟然也跟著她側過一步。

『HP −1466』

『部位破壞』

果然，Rank4 的攻擊力強上不少。

雖然我沒有彈到天使的胸口，但我卻一指彈斷了他的右翼。

祂那對雪白的翅膀在斷開的瞬間爆散出無數細碎的羽毛，那些羽毛還來不及落地就在半空中化為金色的光點消散。斷口處噴出一道垂直向上的白光柱，柱子撐了兩秒才漸漸熄滅。

快速的移動，再加上瞬間少了一部份的肢體——妒蝕天使一下子失去平衡。

祂摔倒在地上，帶起一圈細細的塵土。

摔倒的重量比看起來還沉，石階被壓出一道淺淺的凹痕。祂那把火焰劍脫手滑出兩三步遠，劍尖著地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鏘」，插在石縫裡搖擺了兩下才停住——熄不掉的火焰在劍身外圍繼續燃燒著，映在光滑的石面上留下一圈搖曳的橘色反光。

「吾人的雷與光之翼⋯⋯」

他單手撐地，跪著。

沒有噴血，取而代之的是有大量的能量從他的傷口噴湧而出。那道光柱一路噴到天空，經過紫黑色的雲層時，甚至把附近的紫氣稍微推開了一小圈。

三個藍色光球跟著噴出來，掉在地上，順著石階微微地滾了兩下才停住。三個光球分別停在距離我大約兩步、四步、以及最遠七步的位置——最遠那一顆還差一點滾進柏木林邊緣的排水溝裡。

⋯⋯趕快撿啊！

這次可別像剛剛打戰場亡靈那樣，錯失良機了。

雖然說從開打到現在，除了保護愛珂莉普莎時承受的那一點點火屬性攻擊以外，我完全沒被打到——我實際的損害量可能沒有破百。

但是，能補就要補。

光和聖抗性是負數。

對這個天使而言，我現在可是玻璃大砲的狀態。

我快步跑過去，一顆一顆把光球撿起——

『HP +483』

『GP +200』

『叛逆天使的護額』

嗯——

頭部防具。

這東西肯定有加聖、火、光、雷的抗性，也多半帶有暗與重力的負抗性。

我想都不想就直接裝上去。什麼動作能夠減少不利的條件就要馬上做！

那個護額落到我頭上的瞬間，眉心一陣涼——像有股清水從額頭正中央往下漫過眼皮，把之前被聖光曬熱的皮膚熨平的那種涼。

護額本體是一條深紫色的金屬鑲邊繃帶，正中央鑲著一顆同色系的圓形寶石，寶石表面反射出周圍紫氣的細碎倒影。

聖耐性一下子回升到負的 351%。光耐性也剩下負 121%。

劣勢少了一點點，這讓我慎重考慮了一件事——我是不是該優先選擇破壞部位？

我仔細觀察一下這個天使。

他身上可以破壞的部分沒有永劫的戰場亡靈那麼多，但他掉的裝備補正的能力卻高於戰場亡靈。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能再次破壞的地方大概只剩下手、腳和左翼。

我想清楚了！

接下來，我要拿下他的左翼。然後是手和腳。

「哼哼，等著看我把你打成一顆不倒翁！」

我大步走向跪著祈禱的天使。

腳下的石階已經被剛才那一劍劈開，我跨過那道還在冒煙的裂縫時，靴底傳來一陣微熱。

跪在前方的天使抬起了半張臉，看著我。祂原本雪白的斗篷染上了自己滲出來的光柱餘燼，靠近斷翼那一側的布料已經半焦，另一側則還完好。

祂的呼吸——如果那也算是呼吸的話——讓胸口的甲片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帶動一小圈聖光波紋，散進周圍的空氣裡就消散無形。

遠處，愛珂莉普莎撐起身子坐好，用滿是塵土的手揉了揉眼睛，然後怔怔地看著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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